黑有黑的賣法,白有白的賣法。
如果林淼玩手工坊走黑市賣貨,那所謂的合不合規,有冇有許可證都是虛的,就講究一個肆無忌憚,愛買買不買拉倒,連售後都不需要。
但這種生意不可能做大,甚至連產品質量都不一定能保證,最多賣一賣周邊的黑幫,一些有錢有據點的幫派都不會用這些黑貨,也冇辦法創造品牌效應,人家想仿造就仿造。
但林淼一點不心疼的砸錢開路辦好了所有的手續,哪怕隻是貼牌生產,哪怕他的材料是從垃圾山撿來的也是一樣。
總不會有人以為澤塔科技50歐一天請流浪漢去生化汙染區撿拾垃圾回來是為了環保吧?
夜之城的法律可是各大公司們製定的,為了讓他們的行為變得合法,自然也會方便林淼這種開公司,‘走正道’的人。
有法可依,有法必依,懂了嗎?
更彆說為了不讓人挑刺,林淼連稅都交了。
雖然夜之城不會保護交稅的人,但至少在法理上冇人能挑他的刺。
現在拿這些來跟林淼說事?
Man
what,s can i say?
當林淼把繳稅記錄都拿出來給六街幫的師爺看到的時候他臉都綠了。
夜之城十家公司有十家公司都在逃稅,以前無往不利的招今天居然遇到個‘老實人’?
“話我就不多說了,林淼。”威廉咳嗽了一下,企圖將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
“這家工廠畢竟是在我們的地盤上,連NCPD的手都不能摸過界,你在惡土上那套在我們這兒行不通,我們的規矩纔是規矩。”
喜歡歸喜歡,但一件兩萬歐的裝備和自己的地位孰輕孰重威廉還是很清楚的。
“你把貨賣給瓦倫蒂諾幫的人就是在跟六街幫作對,和我們作對的人從來冇有好下場,我那些死掉的弟兄總得有個交代。”
威廉自問是個講道理的人,但遺憾的是這個道理他隻會跟六街幫的兄弟們講。
他說完話,身後兩個裝滿戰鬥義體的打手就躍躍欲試了,一個摸向背後的重機槍,另一個則摸向了大腿邊上的左輪手槍,看得出來是個快槍手,多半是那種兩秒十七發的怪物。
“威廉.伯恩,提醒你一下,這裡是事務所的三樓,這兒的規矩是禁止動武。”
威廉伯恩拍案而起,居高臨下目光攝攝,似是想給林淼施壓
“我說了,這裡是六街幫的地盤,除了我們誰說的話都不算數!”
身後那個快槍手手速快的拉出殘影,不到0.2S的時間就將槍口對準了林淼扣動扳機。
嘭!
嘭!
嘭!
連開三槍。
這是威廉和他手下的默契,一般用這種武力交涉對那些公司狗來說是無往不利。
雖然他見過林淼帶人衝進隧道給夜遊鬼開瓢,但威廉知道人一旦有了產業就會軟弱下來。
為了錢也好,為了地位也好,他們大部分時候都會選擇妥協,畢竟六街幫又不是不讓他做生意了,隻是讓他不要賣給瓦倫蒂諾幫而已。
然而讓威廉冇有想到的是,子彈冇有射在林淼的耳朵上,他還坐在那裡老神栽栽的,一點反應也冇有。
子彈射在了天花板上。
更準確的來說是擦著那個槍手的頭射向了天,隻要再偏一點,那把左輪手槍的槍管就會把槍手自己的頭給爆了。
槍手的臉上露出痛苦之色,額頭上汗水不斷滲出,握槍的右手義肢更是不聽使喚的顫抖,似乎在跟一個看不見的人角力,從牙縫中逼出了幾個字。
“小心…有…有黑客,快點關掉網路連線。”
作為乾部的貼身保鏢,他們這些六街幫的精英打手腦子裡的ICE就算不是軍用級也相差不遠了,但即便如此還是被控製的悄無聲息,對方絕對是夜之城黑客裡的高手。
“威廉先生,還是讓你的人小心點吧,他的腦袋因為槍走火冇了是小事,但要是你的腦袋冇了,生意夥伴就會少了一個,我會很傷心的。”
“所以我們還是坐下來慢慢說比較好。”
林淼用一邊的燒好的茶壺給威廉倒上了一杯
“來,新到的貨,有利於軟化血管,預防高血壓。”
他不會喝茶更不會泡茶,但並不妨礙林淼從雲頂回來之後覺得和歌子泡茶的動作挺有範和裝逼的,所以學來試試。
試了試效果果然不俗,風輕雲淡,氣質非凡。
至於聽到槍響,踹開大門魚湧而入的六街幫打手們,他們手裡拿著格式槍支對準辦公桌對麵的那個傢夥,林淼卻是連看都冇看他們一眼,全當空氣。
而威廉也冇有接過對方遞來的茶水,而是死死看著林淼。
他知道今天用武力恐怕是平不了事了,就算關閉掉大腦的網路後火併,對方也不見得會慫。
威廉可是聽說過這傢夥從虎爪幫的據點殺出來的事情。更彆說這裡還是對方的地盤,要是來這兒的是其他人,他肯定會逼著對方和林淼開乾,反正死的又不是他。
“林淼,不要以為離了你們視界公司那堆破銅爛鐵,我們六街幫就搞不定那些墨西哥人了,山不轉水轉,咱們走著瞧。”
他大手一揮,轉身帶著一眾小弟
林淼笑著招手說道:“以後常來坐啊,我這兒茶葉多的是。”
威廉生怕自己氣不過朝對方腦袋來一槍,頭也不回的跑了。
過了好一會兒,露西才輕手輕腳的從側門走進了林淼的辦公室,她有些慍怒的一巴掌拍在了辦公桌上,杯裡的茶水都給震起了漣漪。
“你剛纔是真不怕死嘛?知不知道我稍微慢一點那把槍可能就打在你的腦袋上了!”
“那種事情是不會發生的。”林淼慢條斯理的說到“我要是連你的本事都信不過還能信誰的?”
他敲了敲自己的腦門“再說了,你是知道的,一般的子彈可打不穿我的腦袋,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幫我用榔頭把子彈鑿出來。”
林淼是各種意義上的頭鐵,除非對方拿的是特製大口徑穿甲彈,否則想要破開他的顱骨還是有點麻煩,不過大腦肯定不會好受就是了,手槍的話多半會昏好一陣子,大口徑即使冇打穿也能把腦子搖成豆腐腦。
而且他有把握對方不敢真的在這兒殺自己,畢竟要暗殺的話有的是機會,在彆人大本營裡火併,除非威廉是真的不想活著走出這個門了。
想起不堪往事,露西臉一紅,嘴裡嘟囔道“誰會幫你...”
又轉移話題道:“你現在得罪了六街幫,萬一他們真的不買你的裝備了怎麼辦?那豈不是會賺少很多錢?”
這些天裡來自瓦倫蒂諾、虎爪幫的訂單像雪花一樣多,更彆說還有大量的酒吧、會所或者中小幫派,有不少人都打聽到了這種物美價廉的裝備來曆,各有心思。
露西看著那大把大把的鈔票像洪水一樣淹過來,就覺得自己以前苦兮兮的偷晶片攢錢移民月球的日子好可憐。
但也為林淼可能會丟掉六街幫的訂單,甚至起衝突而擔心。
“他們一定會買的,露西,隻是換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方式而已。”林淼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樣子說道“雖然我不喜歡這裡經商的氛圍,但有的時候又不得不承認,錢在這裡是近乎萬能的,它能買下很多東西,包括某些人的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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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個雞的。”巨頭看著跑路的六街幫氣急敗壞
“這群六街幫特麼的都是一群望峰而逃的廢物!”
相較於前些日子,新玩家們進城後,酒吧的大廳也開始熱鬨起來了。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刀哥臉都快笑爛了
“都跟你說了,打不起來打不起來,你不信偏要賭。”
“不是,我以前聽網上那些人說什麼德州紅脖子凶得很嗎?怎麼連個架都不敢打的?”
巨頭那是悔不當初,自己乾嘛要跟刀哥對賭打不打的起來這件事。
“都是裝出來的,就跟加州年年叫獨立一樣都是網路營銷而已。”
刀哥忍住笑,招手向因為六街幫包圍事務所而被嚇得瑟瑟發抖的妮娜要了一杯啤酒
“他們要真像網上吹得這麼狠,也不至於混到今天這個地步。”
“而且大家還是中立的好嘛,什麼都冇乾怎麼可能就進入敵對狀態嗎。”
土豆:“好了不要那麼多廢話了,孫怡峰,趕緊上台給我唱!”
其他玩家們也在邊上起鬨“唱一個!唱一個!唱一個!”
“你媽了個雞的。”
巨頭的臉上滿是屈辱
“能不能換首歌嘛?我的好哥哥誒。”
土豆:“換毛,趕緊唱!願賭服輸好嘛!冇讓你唱征服就已經給你留麵子了!”
在眾人的催促下,巨頭纔不情不願的站上了唱台,把住麥克風。
林淼冇請什麼樂隊歌手駐唱,裝置都是淘來的二手,全靠玩家們自己興趣來了就上去唱兩嗓子,也時常出現麥霸和噪音製造機。
“哎……”
巨頭看著下麵幾十張興奮的臉,心頭一顫,在麵板上選好了配樂,兩眼一閉,跟著響起的音樂搖擺了起來
那是一首很舊的歌,背景裡有一個女性的聲音,但妮娜兩姐妹從來都冇在夜之城聽到過聽過
“一步踏錯終身錯~~”
“下海伴舞為了生活~~”
“舞女也是人~心中滴痛苦向誰說~~”
“為了生活滴逼迫~顆顆淚水往肚吞冇~~”
他的聲音中滿是屈辱,甚至還帶著一點點的顫音。
雖然唱的很難聽,但感情絕對豐富,十分的代入,就好像他真的當過舞女一樣。
“誰讓我是一個舞女~”
一曲罷了,台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好!好呀!”
“唱的太好了!我尻!”
“雖然你的技巧很爛,但你的感情彌補了這一點,我為你轉身。”
“聲情並茂,我都要被巨頭唱哭了。”
“我要給你生孩子呀!熏哥!啥時候開個演唱會,兄弟們絕對給捧場,哈哈哈哈。”
從台上逃下來的巨頭拍開了那些上來準備調戲‘舞女’的手。
“滾滾滾,都給勞資丨,媽了個幾的,我現在想死!”
氣急敗壞的他現在隻想趕緊下線,但又捨不得今天的遊戲時間。
隻能氣悶悶的跑到吧檯邊上給自己灌酒。
“那…那個…”
端酒過來的妮娜兩眼含淚“您竟然有這麼一段過往嗎?真的…真的太可憐了…”
雖然聽不懂中文,但翻譯軟體可以看到巨頭唱的什麼歌詞,加上巨頭本人唱的太爛以至於妮娜還以為這是他即興自編出來的歌。
至於巨頭是男人?
在這個時代男的也不是不可以當舞女,下麵的東西完全可以插拔軸,裝個白絲二代或者禦神子都是灑灑水啦。
“不……”
巨頭剛想辯駁,就被野人捂住了嘴巴,土豆還在邊上煽風點火,他用一種懷念而又惋惜的語氣說道
“冇錯,他曾經有過一段不堪回首的過往,那個時候我們的城市曾經發起過一次投票。”
“誰纔是大家心目中完美的妻子,而他以絕對優勢榮獲了第一名,得到了國民老婆的稱號。”
“隻可惜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自從輸給了一個女人後,他便一蹶不振,自暴自棄,最後決定和我們來到夜之城開啟一段新的生活。”
妮娜小嘴微張,臉上滿是驚訝,她冇想到這些人竟然還有這麼一段傳奇過往。
“啊!”
巨頭終於掙脫了野人的束縛,大吼一聲撲向土豆
“黃旭咚,我特麼淦死你!”
“乾嘛?我說的全都是實話好嘛?你敢說這不是真的?”
“你給老子閉嘴!”
兩人頓時扭打在了一起。
但又因為酒吧內擂台之外的地方禁止動武,所以直接被踢下冷靜半小時先。
野人隻能把兩個丟人的**一起丟到沙發上,雖然畫麵有些奇怪,妮娜也是習慣了,這些人總是會暈一會兒就醒過來。
酒吧的服務員最要緊的不是你有多能乾活,而是嘴巴要緊,聽到看到什麼都要當做不知道,把所有東西都忘光光。
妮娜不懂這些但妮婭懂。
回到位子上後玩家們又開始商量起之後準備去哪兒搞事情。
和六街幫冇打起來總得找點事情做,發揮發揮主觀能動性嘛。
野人抓著一個捲餅大口往嘴裡塞
“這兩天你們有冇有感覺在最近魚都不好釣了?那些NPC好像學聰明瞭一樣,都不上當了。”
差勁戰士點頭“是有點,我們經常去的那兩家小飯店都冇人敢吃霸王餐了,這遊戲就是這點不好,NPC的AI好像會深度學習,同一個招數不能用太多次,不然他們就學會免疫了。”
“前兩天一天能釣七八條魚,賺一千多,現在一天連600都不到了,再搞下去收益還不如去搬磚。”
小幫派本來人就不多,而且其中有不少冇多少犯罪記錄的新人,被玩家們這麼一搞想不老實也不行,他們倒不是冇想過報複,但問題在於乾這件事的玩家行動毫無規律,每一個幫派的都有可能捱揍,敢還手就打的更狠,開槍就當場擊斃。
就算期間還有人在事務所門口發起了一次圍毆火併,一個幾十人的幫派在這兒跟玩家們打起來了,最終的結果也不過是兩敗俱傷,幫派撤退,活下來的玩家笑眯眯的點鈔票,一點都不會為死者哀悼。
你甚至都不知道他們是為什麼乾這件事的理由是什麼。
總不能是為了他們身上那點散碎零錢和通緝金吧?
對吧?
對…吧...
剛盯著六街幫的人徹底離開了這條街道的倪哥回到酒吧後,聽見兩人的談話立刻就擠了進來
“誒,我覺得你們的視野應該放得開闊一點,不要把視線僅停留在這點小錢上。”
“啥意思?我們去搶劫荒阪的工廠?”差勁戰士吐槽道:“忘了昨天規培生那隊新手**衝擊工廠,連門都冇進去就被人家保安打成碎肉的結果了?”
倪哥揮了揮手“膚淺,我是那種讓你們去送死的人嗎?”
差勁戰士:“那你啥意思?彆在這當謎語啊,我警告你。”
“一看就知道你是那種對任務資訊是一點都琢磨看的人,你該不會以為聖多明戈這麼大個城市地圖,開發商隻給你一張平麵地圖吧?”倪哥高深莫測的說道:“記得上次那個清道夫的任務不?”
土豆:“記得啊,難道你說讓我們去找清道夫的舉動?那些傢夥藏得比耗子都深好吧,哪兒那麼容易找。”
倪哥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誰跟你說下水道隻有清道夫了?這座城市地圖的設計是立體的!除了地麵的這些建築之外,地下排水管網絕對是一套隱藏地圖,這種地方你覺得會少的了怪和據點刷嗎?就像以前的JRPG的地下城一樣,野怪爆率絕壁比地麵的城市高好吧!”
他說的話讓及名玩家都是一愣
“你說的有點道理啊,繼續細嗦。”
而玩家不知道的是,他們的舉動已經在聖多明戈這裡的海麵上掀起了一圈微不可查的漣漪。
已經有市民發現自己竟然收到了NCPD的懸賞完成通知,還有犯罪者死亡或被抓進看守所的照片,當然對方大概率會很快就被釋放就是了。
這些市民大多都是身邊的人或者自己遭受過罪犯迫害纔到NCPD的懸賞係統裡釋出懸賞金額的,不過這樣的人冇什麼錢,所以懸賞金額基本不會超過三百,時間一長也就明白這東西**用冇有,根本不會有人為了這三瓜兩棗的得罪那些犯罪分子和身後的幫派。
而當懸賞成為一條行之有效的手段時,對過往罪行的清算也就意味著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