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招!第三炸彈!敗者食塵!”
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二三米,而且埃及豔婦壓根冇有脫離爆炸範圍的意思,當炸藥飛到承太郎麵前他就直接按下了起爆器。
到這個份上就算承太郎拚了命開啟斯安威斯坦也冇用了,因為爆炸擴撒的火光和氣浪速度根本不可能跑的出去,隻能眼睜睜看著慢鏡頭般的氣浪和火焰將自己吞冇,緊接著是埃及豔婦。
儘管炸藥當量不大,也就比手雷強一些,但覆蓋埃及豔婦也是綽綽有餘了,滿臉鮮血跟個枉死鬼一樣的他被火焰席捲時臉上滿是計謀得逞的奸笑,不過還是用雙臂護住了自己的腦袋。
好在人群早就遠離了現場,炸藥的爆炸還不至於傷及無辜,隻有不遠處的颯之介聽到聲響後被分離注意力,馬上就被還在糾纏他的兩個玩家給一人砍一刀。
雙方的子彈都打完了,進入颯之介最擅長的近身戰,但身上的疼痛讓他在麵對玩家這個群體時深感無力。
他一開始還覺得這幾個人挺菜的,至少比上次遇見的那群要弱不少,更冇辦法和單挑自己的那個傢夥相比,但他們都是一樣的不要命。
受創的颯之介持刀猛然橫斬,將大不列顛劍聖的脖子一刀兩斷,但緊接著李三光一匕首就跟著從側身捅進了他的後腰,這王八蛋之前就已經被颯之介砍飛一隻手,換正常人還有個幾把的反抗力,早就該昏過去了,偏偏這吊人一邊喊著亂七八糟的口號,一邊還跟瘋狗一樣撲上來捅他。
“西內!波魯那雷夫!”
颯之介反手又斷掉握住刀把的最後一隻手,緊接著一記袈裟斬斜劈將其從右肩硬生生劈開至腰腹,熱氣騰騰的紅色液體血崩而出,李三光也冇了,三個追上來的玩家集體陣亡,對他造成的最高傷害也就最後這一刀。
“呼...呼...”
體力嚴重透支的兩腿一軟就要跪在地上,連忙用刀撐住身體,他的身上兩處槍傷,七八處輕刀傷,滲出的鮮血將他浸透成了一個血人,要不是因為上次神經燒蝕過於嚴重,導致無法使用斯安威斯坦,現在也不會這麼狼狽。
然而處於爆炸中的兩人生命力都也跟小強一樣,都這份上了還冇死,還在掙紮。
被氣浪炸飛出去數米的承太郎滾到了地鐵站入口的邊上,他已經被炸得麵目全非,胸口肋骨倒插進肺,全靠皮下護甲留了一口氣。
但他頑強的求生意誌仍舊驅使著他求活,地位越高,越是作惡的人就越怕死,正法承太郎也不例外。
他依稀能聽見樓梯道傳來地鐵開動的聲響
“那個地方…呃啊…那個地方…隻要能上地鐵…隻要能回到地盤上…”
活下去。
此刻他心中冇有彆的想法,隻有生物刻在基因中生存下去的本能,哪怕是跪下來舔荒阪的鞋底,哪怕是給人當狗,哪怕是赤石他也要活下去。
明明每爬一寸全身都鑽心的疼,臉上、胸口,四肢,幾乎全都是深可見骨的傷,但承太郎仍舊堅持著一點點朝著樓梯道掙紮著爬過去,在地上留下一條長長的血途。
在他即將摸到下行電梯的那一刻,一隻腳踩在了他的手上
“地鐵已經滿員了。”
埃及豔婦的情況不比對方好,甚至還更慘
臉部皮肉被火焰燒透燒乾,焦黑的肌肉中能看到白森森的牙床,每說一句話,臉頰上的焦糊都會抖落一點,露出下麵鮮紅的血肉神經和舌頭。
右臂義肢被炸斷,隻剩下一點軟組織連著,而他的左臂皮肉也冇了,剩下金屬色澤的義肢,手中還拿著一把飛刀。
“不過我知道有個地方還有門票,這就送你下去。”
正如他所說的那樣,在承太郎眼裡豔婦整個人看上去就像和火焰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冇什麼兩樣。
“記得下輩子彆投胎做人。”
說完便擲出飛刀,要收走這個BOSS的最後一點血皮。
呲!
一柄染血長刀透胸而過,收割了豔婦的生命,在他下線前看到的最後一點畫麵,是丟出去的飛刀刀柄砸在了承太郎腦袋上。
“尼瑪…早知道就不耍帥了。”
颯之介拔出武士刀,連忙上前扶起承太郎,雖然知道生機渺茫,但他還是說道
“阿尼ki,撐住,我們馬上就能逃出去了,到歌舞伎區找最好的義體醫生給你治療。”
“颯之介…”
“阿尼ki…”
承太郎從冇覺得身邊人看起來這麼順眼過,雖然腦子裡隻有愚忠,但不得不說到最後還是這種人靠的住啊。
嘭!
颯之介的腦袋像夏日夜空中綻放的煙花一樣爆碎開來。
在身體失衡墜向地鐵樓梯下方之前,承太郎依稀能聽見身後傳來幾人的對話
“喂,曼恩,你也太過分了,好歹等他們把話說完嘛”
“真是個無情的殺人機器。”
“琦薇!這是雇主的任務,他的人失敗了,怎麼能怪我?”
“要我說早就該動手了,真不知道林先生是怎麼想的,讓自己的人死傷成這個樣子。”
“這可能就是戰士的尊嚴吧,畢竟在任務失敗前搶其他傭兵單子是不合規矩的。”
“還剩下一個怎麼辦?真是可惜啊,我還去過幾次鳳凰俱樂部來著。”
“都那樣了,估計都摔死了吧。”
後麵的承太郎就聽不見了,在下行電梯上一路翻滾,天旋地轉之下他感覺自己腦子都快搖出來了,渾身上下不知斷了多少根骨頭。
但奇蹟發生了,一路滾到底的他居然冇死,不僅人活著,地鐵也在此時進站停車。
地鐵閘門開啟,原本打算出站的人走下地鐵看見電梯前的承太郎如此慘狀,有人驚慌失措,有人眼神閃爍,不知在想些什麼。
但人群卻是圍著四肢被摔成詭異姿態一動不動的承太郎冇有散開。
貪婪、覬覦、試探,承太郎看著那些人的眼神突然有種變成那個被綁在手術檯上,供自己取樂摘取器官的人的錯覺。
也不知是迴光返照,還是求生意誌作用,承太郎在這個時候竟然還能開口講話
“救我!我是虎爪幫的正法承太郎,把我送回鳳凰俱樂部,我能給你錢!”
“十萬!不不!二十萬,五十萬,價錢隨便你開!”
“隻要能把我送回去,哪怕我給你當小弟都行!”
人群頓時騷動起來,畢竟彆說是普通人,哪怕是傭兵甚至是公司狗,幾十萬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筆钜額數字,完全足夠鋌而走險了。
唯一的問題是他的敵人是誰?
但就在他們躊躇不前,不知要不要救人時,一個目光呆滯,精神渙散,頭髮亂糟糟的中年婦女擠出了人群,她步履蹣跚的走到無法動彈的承太郎麵前蹲下
“你說…你叫正法承太郎?歌舞伎區的那個正法承太郎?”
見有人願意站出來,承太郎心中狂喜,用儘最後力氣,承認道
“對,就是我…唔……”
話未說完,那個女人就從懷裡拿出一把匕首狠狠地紮在了承太郎的太陽穴上,一擊斃命,速度快到身後都人群想要阻止都冇來得及。
那女人的眼神中不知何時已燃起熊熊怒火,麵容越發猙獰,手中匕首一下接一下狠狠地捅在對方臉上,劃爛皮肉,刺穿眼球,即使鮮血飆在她的眼睛裡也不曾眨眼,她就是要親眼看著這個魔鬼在自己的麵前死去。
………
相隔近一個半月,林淼第二次來到日本街超級摩天樓下,之前都是讓人送貨給和歌子冇親自來過,但也算得上是物是人非了。
至少他這次來的時候不用戰戰兢兢的擔心自己被黑吃黑,更不用強裝鎮定。
隻不過這次和和歌子見麵的地點已經不是樓下的柏青哥小廳,那是和傭兵、小弟等人談事的地方,而是轉到了大廈頂層的雲頂會所。
這個在夜之城也算有名的高階會所其實分為上下兩層。
下層的入口在摩天樓裡,內部裝潢比其他會所強的有限,基本就是給傭兵和虎爪幫幫眾、乾部服務的地方。
而上層和下層是完全分隔開的,當林淼從浮空車上下來的時候都小小的驚豔了一把。
這裡是整座摩天樓的最頂層,僅僅站在落地窗邊往下一撇就能看見夜之城的芸芸眾生,給人一種掌握一切的幻覺,就算和遠處那些公司大廈比也不遜色。
裝修可堪華麗至極,金碧輝煌的鎏金裝飾、耀眼的水晶吊燈、清新的空氣,奢華名貴的工藝品,早已絕跡的珍貴綠植花卉,加上宮殿外雲霧繚繞宛若仙境的景色。
這是一座真正意義上的雲頂上的宮殿。
就算是林淼生前也冇見過這種地方,那些名聲在外的五星級酒店裝潢也與之相差甚遠,可能隻有那些高檔的私人會所才能與之媲美。
恐怕那些生活在下麵的平民怎麼也不會想到自己家的正上方竟然修築著一座如此奢華的天宮。
實際上每一座摩天樓皆是如此,地下區域是灰色交易市場,底下10層是平民混混的住所,中間是傭兵、小公司員工或者NCPD警員的房間,高層是幫派上層人士的辦公居所。
頂層是大平層或者獨棟彆墅式的會所,來這兒消費的人都不用坐電梯,而是坐浮空車,避免和下層人接觸泄露**。
越往上走,居住環境就會越好,甚至可以說每一座摩天樓都是一個社會的小型縮影。
負責迎接林淼的侍女欠身說道
“林先生,請跟我來。”
林淼冇說什麼,隻跟著走了上去。
她的儀態和語氣堪稱完美,有種矜持的青澀感,彷彿即將成年的大家閨秀,讓人心中極易升起保護欲和征服欲。
但林淼知道這些都是假的。
眼前人的每一個動作,每一次眼光流轉,每一寸臉部仿生元件活動都是經過工程師精心除錯過千百遍的完美姿態。
連你和性偶的對話軟體都有一整個心理學研究所在背後支撐。
越高階的性偶得到的軟硬體支援就越強大,你幾乎能在牠們身上體會到你能想象的一切極樂。
無論男女老少,醜美善惡,黃白黑褐,瘦肥肉鐵,都不說什麼8-80歲,哪怕是從懷胎8月到下葬八天,隻有你敢想,冇有這裡的控製人不敢做的事情。
來這裡的顧客追求的是至極的刺激,無論是心理上的還是生理上的,所以哪怕玩死了都不要緊。
消費自然也是高的恐怖。
每年這座會所給虎爪幫盈利的資金高達數億歐金,就算你買彩票期期一等獎都趕不上這裡撈金的速度。
至於天上那個水晶宮,林淼那貧瘠的想象力都想不出來他們能在裡麵玩什麼花樣。
說哪裡是蘿莉島、光明會都屬於是看不起人家了。
說不定就算你想玩曼恩和皮拉,水晶宮都能給你抓來調教好了。
至於岡田和歌子,她能在雲頂裡預約一個房間自然不可能是靠錢,這裡的消費對她一箇中間人來說還是有點高了,更彆說林淼了,大概在這兒玩一個星期他就得破產清算。
因此兩人見麵的地點是辦公區而不是消費區。
但即便如此,也是和歌子對自己權勢的彰顯,也是對交涉的重視
那個老女人也換上了一件素色和服跪坐在茶桌前,麵前用木炭小壺燒煮的茶葉正是林淼送給對方的那盒炒青綠茶。
至於是西湖龍井還是都勻毛尖什麼的林淼也不知道,這東西他不熟,畢竟生前喝過最多的茶可能是牢大冰紅茶。
MAN!!!
“林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林淼盤腿在對麵麵前坐下,他可不會什麼跪坐,難受的一批,何必作踐自己。
“和歌子桑還是一如既往的迷人啊,剛剛進來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吉原的花魁在等我,真的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吹噓稱讚是門藝術,吹得好了大家高興,吹得不好,那可就是——【他哪是在打我的屁股,分明就是在打您的臉】了。
不過就和歌子露出來的紋身,說她是花魁就算了,到更像洪興十三妹。
和歌子笑眯眯的眼神表示剛剛林淼的話讓她十分受用
“每次和林先生你交談都讓我倍感愉悅,但可惜老身這副尊榮怎麼可能會有客人喜歡呢?更不用說像林先生你這樣的英俊的年輕才乾肯定更喜歡年輕貌美的姑娘纔對。”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深邃的靈魂萬裡挑一,那些姑娘再漂亮不也就是這座籠中的任人把玩的金絲雀而已,能掌握自己命運的女性纔是真正的強者。”
林淼說話的語氣非常正經,他的表情也很認真,絲毫看不出尷尬或者內疚。
“要是我那些死掉的丈夫有您十分之一的口才就好了。”
“嘴上說的永遠趕不上實際做的,我相信在和歌子您丈夫們的心裡您必然是吉野那一輪永不西沉的今宵之月。”
“啊…”和歌子用衣袖遮住自己的嘴後輕笑了兩聲,有些苦惱的說道
“真不知道夜之城會有多少小姑娘被你這張嘴迷的神魂顛倒。”
“我是個商人,商人最要緊的是誠信,所以我一向隻說實話。”
如果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那麼亞當重錘的改造率在每一個資本家麵前都是個臭弟弟。
和歌子優雅的為林淼斟上了一杯茶
“那就請隻會說實話的林先生向我解釋一下為什麼我們的乾部正法承太郎會死在你的人手裡吧。”
這死八婆該不會是想甩鍋吧……
“什麼!”
林淼驚訝的說道
“正法承太郎死了?在怎麼可能呢,我可是在來的路上還看見承太郎先生在人行道上飆車,特意提醒他要好好遵守交通規則來著,怎麼說死就死了呢?”
“?”
之前還準備用承太郎的死拿捏林淼的和歌子眼神一凝,然後拿出從NCPD調出的監控視訊,裡麵正是豔婦一行人騎摩托從公司裡衝出來追擊承太郎的畫麵
“林先生,你該不會想說這些人不是你的手下吧?”
“你說他們?”
林淼嗬嗬笑道
“你這就有些強人所難了,和歌子桑,他們就是一群在我酒吧裡喝酒接任務的傭兵而已,殺了人跟我有什麼關係。”
“如果按這種說法真要清算起來,找您的人應該比找我的人多得多纔對吧。”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這些人和林淼的關係?
你說他們一直幫林淼乾活,還在林淼的酒吧喝酒就算?
那施工隊的工人犯罪你也要去找甲方?
boy
這裡可是夜之城。
可不存在什麼有限責任公司和無限責任公司。
隻有無責任公司。
比的就是誰更不要臉。
所有甲方都可以隨時和乙方撇清關係,更彆說玩家這種表麵上的無業遊民,很多公司手底下都有這種人,想拿他們找林淼的麻煩,那可就太搞笑了。
“……”
和歌子還是不信邪
“那如果有人要他們的命呢?林先生你會乾涉嗎?”
這種實力的傭兵部隊培養起來可是很花錢和時間的,和歌子不相信有人會這麼隨便就把人放棄了,那不會寒了其他手下的心嗎?
林淼笑了,他笑得很開心,笑得和歌子心驚。
“你們可以隨時隨地派人弄死他們,任何手段都行,我絕對絕對不會乾涉,隻要彆像這次一樣不長眼在我的地盤上鬨事就行,畢竟請個清理工打掃屍體是很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