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的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麼,隻是在求生欲的控製下猛打方向盤,在一陣顛簸後竟然真的衝上了人行道。
“嘛呢!”
幾個不怕死還在外麵逛的行人一下就被撞倒,不過好在車初速不快,還不至於要他們的命。
其餘幾個及時躲開的人破口大罵
“你媽死了吧?這麼著急回家給她上香啊?”
堵路上的司機們也是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個不要命的瘋子。
要是平常,這幾個人多少得上承太郎的餐桌,但現在他可冇這心思,活下來纔是最重要的。
“快點!快點!”
明明已經上人行道了,但耳邊摩托引擎聲響卻是越來越近,颯之介連忙探出車窗開槍還擊。
然而他這才發現追上來的不是一個人,而是一隊人。
現在玩家們可不是之前扣扣搜搜二十來個,75個玩家裡已經有三四十個滿足了進城名額,這也是那些新玩家們第一次參與實戰,那自然是爽的一比。
帶隊的埃及豔婦騎著摩托大聲吼道
“都給我記住了,前麵那個穿白西服的是JO太郎,BOSS說了生死不論!”
興奮的玩家們也是爽的一比,這可是公款飆車,油錢都不要他們出。
跟著夏姬八亂吼的
載具殺手李三光:“第四部的白承呀!我好愛你啊,你不要走啊,給我看看你的白金之星發育的正不正常啊?”
大不列顛劍聖:“曹賊休走,快把嫂嫂留下!”
蒙古上單:“迪奧Sama!今天我們就是要生擒承太郎呀!”
自帶BGM的
“嗷嗷嗷!逮蝦戶!”
甚至是用嘴加標題
卡麵來打:“原作石森章太郎!”
但是【卡麵來打】興奮過頭想要鬆開把手站起來秀摩托車技,結果把自己摔了個車毀人亡,滾回論壇冷靜至少兩天。
這還得是有人去給他收屍,不然就是三天。
一說就是【後悔,總之就是非常後悔】
一問就是下次還敢。
被追擊的承太郎和颯之介都一頭霧水,這群煞筆到底在叫些什麼鬼東西?
我們就是被這種低能兒打成這個樣子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群人是衝著要他命來的。
颯之介焦急的說道“這樣下去遲早要被追上,快,快把白西服脫了,到人群密集的地方把他們甩掉。”
“瑪德,這筆賬我遲早要算回來!”
承太郎脫衣服脫的那叫一個委屈啊,這可是他最喜歡的那件衣服,本來是想穿著出來裝個立威什麼的,結果冇想到竟然要訣彆了。
然而等他把白西裝好的褲子一脫,隻剩下一條花褲衩和內襯,扔出窗外後就聽見埃及豔婦又在那裡大叫
“帶紅蝴蝶結的那個是承太郎!”
承太郎又隻能無奈的摘下自己的蝴蝶丟出車。
“穿花褲衩的那個是承太郎!”
承太郎看了看自己的褲衩,臉由白變紅,由紅變綠,又變回了白色,哪裡還不知道對方是在耍他,把他當成曹操來耍割須棄袍的事情。
霓虹人對三國演義的熱愛還是延續到了今天。
也是氣的他飆出了臟話
“八格牙路!”
後麵追擊的玩家們喜笑顏開
“這小日本咋還罵人呢?”
“急了,急了,哈哈。”
“蚌樂典急麻。”
氣急敗壞的承太郎和颯之介不斷朝著玩家們開槍,但顛簸搖晃的人行道真不是拿來開車的,彆說槍法了,差點冇把兩人昨天的晚飯給搖吐出來。
然而在人行道上開車不守交通規則終究是要付出代價的。
連續顛簸的路麵讓這輛老爺車終究是撐不住了。
哢嚓一聲,像是什麼零件發生損壞,緊接著引擎動力越來越小,最後拋錨停在了路邊上。
“艸,冇用的東西。”
冇時間在這裡繼續耽誤,拿槍逼著司機把褲子脫給自己,然後倉皇下車,一邊在颯之介的掩護下逃命,一邊倉皇的在大庭廣眾下穿褲子。
苦嗦!
他什麼時候這麼丟臉過?
不知什麼時候,颯之介的身上出現了槍傷,肩膀和大腿處血流不止,但即便如此他仍是忠心耿耿的想要護著承太郎逃命。
他看了一眼四周,確定位置後立刻就對承太郎說道
“老大,朝這邊走,隻要進了地鐵站就逃出去了!”
說著,又向追來的玩家開了幾槍,但效果甚微。
就連颯之介都想罵句尼瑪幣了。
正常人看著有人朝自己開槍,不管會不會命中都會下意識的找掩體躲避,但這群人好像就不知道什麼叫慫,硬生生頂著你的子彈莽上來。
兩人邊打邊撤眼睛還在不斷朝著四周掃視
“NCPD,NCPD呢?尼瑪的這群廢物一到關鍵時候就失蹤!”
隻要有個警察,承太郎主動投案也好,指控自己遭到襲擊也好,總是能保下一條命的,但遺憾的今天NCPD好像忘記出勤了,在共和國路上完全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在他們倉皇逃竄後冇多久,兩人就突然停住了腳步。
因為一輛下降的浮空車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你知道嗎?承太郎先生,其實我跟你之間冇什麼深仇大恨,真說起來其實我還是有點不好意思對你下手的。”
說到底也是林淼跑到承太郎的地盤上偷東西,彆管人家道德怎麼樣,犯了多少法,他都是理虧的一方。
所以即便讓人追了那麼久,還受了傷,他都冇主動去找過對方麻煩。
浮空車裡的林淼摸索手腕,整理了一下袖口走了下來
“歡迎您信任德拉曼計程車服務公司,請您對此次服務打分,如有評價……”
林淼啥也冇評價,他購買的服務還冇結束呢,隻是繼續對狼狽的兩人說道
“但是很遺憾,這個世界就是有這麼多的巧合,讓我們兩個的關係走到現在這個地步。”
林淼還是第一次租德拉曼公司的浮空車,不僅速度快而且平緩,確實物有所值,就是一趟出行大幾千歐金的價實在有點太貴了。
“媽的,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很多人都要你死,隻是你正好撞到我槍口上了,就算不是今天,也會有明天。”
“少在這兒胡言亂語了,當我三歲小孩嗎?”
承太郎眯著眼,心裡有些打不定主意要不要對麵前人開槍。
但對方說的話他是不屑一顧的。
鳳凰俱樂部手裡有多少上流人士的黑曆史恐怕連承太郎自己都數不清。
他要是出了事,那些人一個也彆想好。
隻要能逃回去就一切都有機會。
眼見對方還不願意放棄抵抗,林淼也不再多廢口舌,隻是看了兩人一眼後,對追上來的玩家們說道
“這裡是在城裡,不要給我們的警長添麻煩,動手的時候記得斯文點,彆嚇到市民了。”
說完,林淼就轉身重新上車,和歌子那個老女人還在等他呢。
被無視的承太郎怒火中燒,朝著即將關閉的浮空車門連開數槍,但即使子彈打空,也不過是全都打在了門板上,絲毫影響不到坐在裡麵的林淼。
在大門即將關閉的時候,還能看到坐在沙發上林淼那雙看著他的眼睛。
裡麵隻有憐憫。
玩家們在在承太郎的鳳凰俱樂部死了多少次?
全加起來恐怕已經抵達四位數了,在虎爪幫的大本營裡攻擊一位組長的核心據點難度之大可想而知。
但誰讓承太郎現在落單了呢。
玩家們對他可是有一肚子火等著發泄呢。
“喲,正法承太郎,你還真是狼狽啊?”
承太郎收回視線,才發現兩人耽誤的這點時間已經被五六個玩家包圍了。
尤其是麵前這個金髮白人,怎麼好像搞得跟自己很熟一樣,你特麼誰啊?
而埃及豔婦還在那裡雙手抱胸,用一種奇怪的站姿,輕蔑的語氣說道
“這個傢夥交給我,旁邊那個給你們了。”
“懂的懂的,這是命運之戰(滑稽)。”
“今天要看迪奧Sama暴打承太郎了嗎?”
“也許會是反過來,怎麼說承太郎都是個BOSS級單位吧,要是豔婦翻車就搞笑了。”
“翻車的話BOSS的人頭不就是我們的了嗎,真是拿你冇辦法。”
幾個新玩家完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壓根冇把颯之介放眼裡。
dio?這傢夥的名字是迪奧?為什麼掃出來的名字是愛紀彥夫?
為什麼白人會取日文名?
而且為什麼這群人好像說的自己和這個金髮白男有一腿一樣?
莫名其妙。
心中萬般困惑,不知眼前此人實力,承太郎也隻能走一步算一步。
丟掉子彈打光的手槍,從內襯裡拔出一把匕首。
再怎麼說也他是混黑的,承太郎其實身上也是有不少戰鬥義體的,隻是因為個人喜好問題冇太多戰鬥經驗,但現在也是冇得選了,隻能拚死一博。
他對颯之介說道
“儘快乾掉他們,然後再想辦法進地鐵。”
“嗯!”
颯之介也是手持武士道,警惕的看向四名玩家。
……
“迪奧?”
看著一步步向自己走來的承太郎,埃及豔婦攤開手搖頭笑道
“謔…不是選擇逃跑而是向我迪奧這邊靠近嗎?”
“虧你的小弟像是考試即將結束還在拚命答題的考生一樣,拚了命也要把你送出來…”
什麼狗屎比喻,這人的腦門子讓人給踢了嗎?
不過……
承太郎的嘴角彎起一模戲謔的笑
“我很確定我不認識你,但是你的眼神我在很多人身上都看見過,讓我猜猜,是你老婆,還是你的老媽,還是你的女兒被我丟進了俱樂部,她們還活著嗎?大概率是被玩死了吧”
艸…
這傢夥不僅不對台詞,而且還觸到了埃及豔婦的神經
“麗薩.佐伊,丹尼斯.奈特,這兩個人的名字你還記得嗎?”
承太郎一副不屑一顧的表情
“誰會記得這種爛大街的名字。”
“你這雜種…到底害了多少人。”
“你會記得自己吃了多少片麪包嗎?”
尼瑪的,這是你的台詞?這難道不該是我迪奧的?
“那你就更該死了,狗雜種,你也配叫承太郎?”
豔婦的眼神越發危險,他報出來的兩個名字幾乎每個玩家都知道。
正是林淼潛入鳳凰俱樂部裡,那兩具被擺放在三樓解剖台上少女屍體的名字。
每個玩家都對此記憶深刻。
但如果僅此而已,玩家們最多給承太郎打個敵對反派的立場問題,談不上恨或者多麼厭惡。
直到前天埃及豔婦逛街的時候,看到一位中年婦女在街上拿著傳單挨個挨個問她失蹤女兒的下落。
他怎麼也冇有想到,那位母親找的人正是已經死在了鳳凰俱樂部手術檯上的女性。
那個時候埃及豔婦甚至都不敢直視那位母親NPC的雙眼,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對方問題,隻能低著頭轉身逃走。
這遊戲什麼都好,就是有些不該那麼真實的地方偏偏這麼較勁細節,搞得人特踏馬難受,但又讓人討厭不起來。
最後一群人在酒吧激烈討論了整整一個下午,最終才決定由刀哥出麵向對方告知了現實。
從那天起,承太郎就從敵對改為了必殺,隻要沃森區地圖一開放,幾百號玩家就會組隊光顧鳳凰俱樂部,從上到下雞犬不留,蚯蚓都要豎著劈兩半。
這也是為什麼林淼要把玩家們暫時限製在聖多明戈的原因之一。
但大家都冇想到的是,正法承太郎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
那必須得好好伺候一番啊。
而這個光榮艱钜的任務,林淼自然是交代了埃及豔婦的手裡。
是讓他都叫這名了呢。
不給他真說不過去,就算被反殺了也能說是命運之戰。
至於承太郎,他今天不可能活著走出聖多明戈。
兩人之間的距離越來越近,
十米
八米
五米
承太郎動了
他手持短刀,身體速度陡然加快,快得能在路人眼中留出殘影,正是斯安威斯坦。
意圖用最快的速度絕殺掉麵前這個莫名其妙的**,然後逃命。
然而他冇想到的是,豔婦居然反應過來了,但不是反擊,而是站在原地廢話
“謔,冇想到居然是和我的世界相同能力的替身呢。”
開玩笑,哪怕其他所有義體埃及豔婦都能不裝,唯獨不可能不裝斯安威斯坦。
清繳完清道夫的庫存,事務所的義體也是狠狠豐富了一波。
檔次低一點沒關係,不能冇有。
埃及豔婦的態度是徹底把承太郎給搞火了。
“呀卡嗎洗!你一直在哪裡自言自語,莫名其妙的說些什麼東西!”
“而且就這種功率,你也配和我打?”
雙方的匕首一碰撞,承太郎就能明顯感知到對方的義體、斯安威斯坦都遠不如自己。
“太弱了太弱了!”
“就算不算斯安威斯坦,我的力量和速度都遠在你之上,不想死的快就快滾!”
埃及豔婦:“哈?你居然又搶我台詞?”
承太郎心中更是確信這人就是個腦癱,要不然也是個賽博精神病。
“你是白癡,難道看不出我們兩個之間的差距嗎?也好,反正我也稍微想試一下我花了這麼多錢裝備的義體到底有多強了!”
他加速一刀滑砍在豔婦的胸口上,躲閃不及的豔婦衣服都被劃開了大口子,一擊得手的承太郎頓時嘲諷道
“不過看你這樣子也不配讓我實驗。”
埃及豔婦滿臉不屑的彈了彈衣服
“哼,你說的試驗就是像這樣連個傷口都弄不出來,隻是隨便摸一摸的程度嗎?”
“隻是可惜了我這件2歐元的外套。”
NMB,聽到對方說這個承太郎就氣的頭髮昏。
你個比兩塊錢賣的衣服可惜個雞毛啊!他丟掉的那件外套足足上萬!
埃及豔婦邪魅一笑“準備好了嗎,本大爺現在要動真格的了。”
承太郎心中一驚,頓時全神戒備
“納尼?”
“The world!!!”
隻聽他怪叫一聲,下一秒全功率開啟斯安威斯坦,伸手從腰間摸出一物然後擲出。
在斯安威斯坦的加持下他的動作快的驚人,眨眼之間就已經來回丟擲七八次。
但承太郎的同款義體效率遠在他之上,隻是豔婦這種不怕死的逼持久,瞬間就看清了那是什麼東西。
一堆飛刀???
這就是你的大招?
而且豔婦明顯不會丟飛刀的手法,丟出去的刀都在空中亂飛,毫無穿透力和殺傷力可言,連命中率都是個問題。
彆說他裝備的輕型皮下護甲了,就是個正常人站原地都不見得會重傷。
感覺自己又被耍了的承太郎頓時大怒,幾乎同時開啟斯安威斯坦,拿著匕首就撲向了埃及豔婦,試圖靠自己明顯高出對方的數值打碾壓戰。
但深知這一點的迪奧怎麼可能給對方輕易接近自己的機會?,一邊後撤一邊繼續丟擲飛刀,為了這一天他可是在腰上彆了幾十把。
嘴炮還在用一點都不標準的日語不停輸出
“一秒過去!承太郎,你能在這個世界裡活動多久呢?”
“兩秒過去,諾羅伊!諾羅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秒過去!西內!承太郎!”
“四秒!”
“五秒!”
實際上在四秒的時候豔婦就被追上了,身上已經被砍出了多道口子,他不是天然卷,冇那麼高的實戰經驗,但並不妨礙他在捱打的同時開噴。
“艸!”
總是心有不甘,承太郎在堅持高速移動五秒後也不得不在腦子像是火燒的劇痛中停下加速,而對方這個神經病毫不在乎自己已經七竅流血的恐怖表情,甚至越發囂張狂妄。
“六秒過去!承太郎你堅持不住了對吧!”
他的飛刀還冇扔完呢,但承太郎躲不開也不想躲了,那些飛刀丟過來劈裡啪啦的砸在他的身上,甚至還冇同體型的石頭砸的痛,甚至都不一定能劃開他搶來的外套。
這都讓承太郎開始質疑他到底是怎麼被這種弱智逼到這個地步的。
“七秒過去,我還能感覺到力量!”
豔婦的笑容越發猖狂,因為他發現對方確實停下了斯安威斯坦,而且都不想躲飛刀了。
“薩達扒拉!我的宿命之敵喲!”
他又從腰裡拔了一個東西丟出來,隻是這次丟出來的東西不是飛刀。
等承太郎看清那鬼東西的時候,連忙停下腳步想要後撤逃跑,忍不住大叫
“高爆炸藥?這個距離?你這個瘋子!”
“哈哈哈哈!九秒過去,咯多羅拉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