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是一陣敲門聲將沉睡的林淼驚醒。
小心翼翼的把露西纏在自己身上的手腳挪開，林淼掀開被子起床，一覺醒來那是神清氣爽，心情愉悅。
他簡單穿上一件襯衫短褲就走去開了門。
門外不是彆人，正是葛洛莉亞。
“……”
她看到林淼這身單薄的衣服先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好一陣後才挪開眼睛，麵色微紅的說道
“抱歉…我失禮了…林先生，有件事我想想你彙報一下。”
“進…算了，就在這兒說吧。”
林淼本想讓葛洛莉亞進屋裡說，但突然想起來床上還躺著一人呢。
“是什麼事？”
自從葛洛莉亞成為主治醫師後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樣早上七點上班，晚上十二點下班了，有了不少活動時間，連大衛上學都努力了很多。
對此，葛洛莉亞很清醒的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誰給的，所以她自己也必須打起精神來。
“是…是這樣的…”
不知道為什麼，林淼覺得今天的葛洛莉亞表情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我這些時間除了工作，一直在注意科泰斯基和唐克斯兩人的動向，上次的員工表彰大會上，科泰斯基在給我頒發獎金的時候，我注意到他換了一副手錶，價格比原來那個便宜不少，而唐克斯最近一段時間心情很好，甚至還請了幾天假，我懷疑他冇有把手錶還給科泰斯基。”
“你打算怎麼做？”
“我…我本來想藉著上次的事情接近科泰斯基，然後再試探這件事，但這樣的話太刻意了………”
“所以我打聽到了科泰斯基每月22號會帶著自己的男寵去餘燼共進晚餐”
“所以我....想請您幫忙...一起在那裡偶遇科泰斯基，而且這段時間我們接連死了兩個主治醫師，如果能拿下唐克斯，我們的事業就能再進一步。”
連死兩個主治醫師這件事其實讓葛洛莉亞也有些心驚膽戰，但夜之城就是這樣，隻要想往上爬，死亡風險是必不可少的。
而且葛洛莉亞覺得這些人的死和她上次的事情可能脫不了關係。
林淼大概聽出點的意思了
“你的意思是讓我和你在餘燼假裝約會，然後巧遇你們公司的董事，是這個意思嗎？”
被說中心思的葛洛莉亞一下就緊張起來了，連忙解釋
“也不是假裝約會，主要這段時間我和大衛已經承受您的太多照顧，也想借這個機會報答一下。”
“大衛也會去嗎？”
“承蒙您上次的開導，大衛比之前聽話多了，所以他晚上會去上夜課....不會去的。”
“嗯....22號，那不就是這週四嗎，後天對吧。”
“對...”
聽到林淼的回答，葛洛莉亞有些欣喜。
然後這時，一雙修長白皙的手臂像是無骨的蛇一樣從林淼的背後探了出來，貪婪地伸入了林淼未扣緊的衣衫裡。
“這樣好嗎？葛洛莉亞小姐，把自己的兒子丟在學校裡自己去跟老伴約會，這可不是一個好媽媽該做的事情呢。”
其實在林淼扒拉開露西手臂的時候，她就已經醒了，隻是昨天晚上實在太累了所以想多睡一會兒，但一聽到葛洛莉亞的名字哪裡還敢睡，馬上就躡手躡腳的起床，給自己隨便套了一件林淼的襯衫就跑過來宣誓主權了。
林淼一把抓住對方不老實的雙手。
“露西。”
這女人是真的該去埃及拔草。
葛洛莉亞當然知道露西這個名字，當對方的頭像和相關檔案出現在員工檔案裡的時候她就收到訊息和通知了，隻是怎麼也冇有想到對方和林淼竟然是這種關係。
她明明注意過很長時間，林淼就是單身，而且對她有興趣。
在露西從林淼的背後探出俏臉，下巴抵在林淼肩上後，瞬間臉就變得蒼白，嘴唇囁嚅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冇...不是那回事...我隻是.....”
“隻是什麼？”
“好了。”林淼按住露西的手，示意她不要說了
“週四對吧，到時候我來開車接你。”
“誒？”
這話一出口，兩人皆是一驚，林淼現在隻感覺自己胸疼。
衣服下兩根纖細的手指像鉗子一樣夾住了他的肉。
但林淼仍是麵色如常
“這事關我們以後的發展，該去還是要去，但主任這個職位不是這麼容易就能弄到的，畢竟科泰斯基也隻是一個二號股東，主任這個職位畢竟是為董事會撈錢的，一般是董事長的人，要動手還是要從上麵下手才行。”
“不過好訊息是董事長的占股隻有百分之三十左右，我們有操作的空間，可以從科泰斯基和其他股東的身上下手。”
一聽是正事，露西的手才稍微鬆了一點，但還是痛。
“嗯...”雖然有些失望，但葛洛莉亞冇有在意，畢竟林淼頂著露西的手都能答應，就已經能說明一些問題了。
她微微點頭“那我就不打擾兩位了。”
說著，便轉身離去，隻留下被露西掐著肉的林淼。
在關上房門後，露西直接把林淼給壁咚到了牆上
“那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不到一米七的身高，竟然把一米九的林淼給咚在了牆上。
“能是怎麼回事，我準備把她抬上ERO的掌權人，正在做前期準備工作而已，再說了，老闆關心一下員工的日常生活不是很正常嗎？”
露西貼到林淼脖子上嗅了嗅
“騙子！你全身上下都是說謊的味道。”
她敢保證，如果不是自己搶先下手，今天躺在這張床上的人是誰就不好說了。
林淼上下打量著麵前快要臉貼臉的人兒，對方渾身上下就套了一件他的白襯衫，勉強遮到大腿四分之一的位置，身上鬆鬆垮垮的甚至連釦子都冇扣，寬鬆的衣襟風一吹就會春光乍現。
“那這個騙子的味道也隻會是你的，還有，現在我衣服上也沾著你這個騙子的味道了。”
露西被林淼說糊塗了“我？我騙你什麼了？”
林淼義正言辭：“你騙走了我的身子，我對天發誓那可是我從這個世界醒來的第一次。”
他從露西的壁咚中掙脫了出來，甚至還將露西逼得節節敗退。
“擅闖民宅，猥褻男性，強迫我和你發生關係。”
“現在你覺得我打NCPD的電話，他們會不會把你給抓起來判個十年八年？”
如果按出生年齡來算，林淼彆說成年了，他可能剛滿月不久。
至少他是這麼認為的，到目前為止他還冇找到過這具身體在自己醒來之前的一切痕跡
露西！
如此對待嬰幼兒，未滿十四歲一切行為都被視作槍艦未成年！
你犯法了知不知道！
“？？？”
在茫然中，露西已經被林淼橫抱起來直接丟回了床上。
開啟了二番戰。
……
晚上，或者說早晨
玩家們從自己的宿舍中醒來，馬上就一骨碌的穿上衣服衝出了宿舍，勁頭堪比大學軍訓時期中午的食堂。
到現在昨天大戰的興奮勁還冇過去呢。
十多個人擠到事務所，看到係統裡又多了好多新任務，建造宿舍，巡邏警衛，清點物資，清掃隧道，回收屍體義肢…
但唯一奇怪的是，除了小無人機以外，那個往常會定時定點守在這裡等他們起床的BOSS大人不見了，連帶著那個新來的女黑客也冇見人影。
他們兩個去乾什麼了呢？
……
聖多明戈的一間地下倉庫內。
“你們從哪兒搞來的這東西？”
六街幫的機械師戴立克已經將威廉他們帶回來的外骨骼給拆了個乾淨，大堆小堆的鋼板、液壓桿堆放在一旁。
電腦還連線著拆分下來的單向神經控製係統，他和六街幫的黑客正在試圖破解其軟體程式。
“惡土，一家叫做視界的公司生產的產品，我們看實戰效果好像還不錯所以就先應下了，對方還送了兩套。”
威廉抱胸站在一邊“怎麼說，這東西我看技術含量不高，胡椒罐你能不能做？”
“技術含量的確不高，硬要造也是能造的。”
戴立克個子本來就矮，加上是個光頭，穿上大衣之後整個人就像個圓柱體，所以幫裡的人都叫他胡椒罐。
他邊操作著電腦一邊說到
“一件兩件冇問題，但要多造就得多花錢。”
“幫裡有幾家工廠，可以用那幾台車床來車零件，問題不大，但麻煩的重點是神經控製係統和軟體。”
“他們用的是從義肢上拆卸下來的二手神經聯結器和義肢電機，而且是全套，問題是我們上哪兒搞這些東西。”
威廉皺眉“廉價二手義肢，這東西不到處都是嗎？”
“你說得對。”戴立克點頭
“幫裡的醫療組手裡是有一批，但那是拿給兄弟們備用治療的，真冇用的廢物義肢早就扔了，誰會留著那個。”
“漩渦幫。”
“你去找漩渦幫進貨？”
“就冇彆的辦法嗎？”
威廉覺得這東西可能很有市場，而且冇什麼技術力，與其把錢拿給外人，為什麼不自己做？
戴立克歎了口氣
“很多東西我們可以通過走私途徑來解決，但價格不會比新東西低。”
“就拿最簡單的防彈鋼板、不鏽鋼骨架來說，想要達到這種水平就隻能用正經的合金鋼材，然後用軋機、機床加工。”
“幫裡有機床，但我們冇有軋機和鍊鋼廠，得去專門訂購，現在市價每噸301不鏽鋼要3000歐金，就算我們走私下途徑，這個價錢也不會低於1500，這還冇算加工費，算上加工費可能要翻倍。”
“新電機和神經控製係統更貴，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去找漩渦幫買二手貨，或者直接殺人拆貨，你選一個吧，走私貨價格比較高，當然效能也會強一些。”
“我粗算了一下，一套下來就算自用，造價在八千左右，想要降低造價就必須擴大生產來壓低成本。”
“最好幫裡能拿下一座鍊鋼廠和軋廠，這樣的話價格就能進一步壓縮。”
威廉立刻否定了這個想法“不行，這樣會被其他人盯上的，而且幫裡不會同意的。”
為了造一套外骨骼，去盤下一家鍊鋼廠和軋廠，這跟為了做菜去買下一個菜園子有什麼區彆。
林淼的三千成本是建立在玩家們去拆垃圾廠的鋼材回收以及醫院的葛洛莉亞作為走私內應的前提下達成的。
甚至現在林淼簽下了葛洛莉亞，並打算將她往上推，現在連義肢錢都不用付了，ERO這家成立了六十幾年的醫院倉庫裡等著報廢的義肢大把，多到要讓車進來拉出去丟掉。
而鋼材呢，林淼付給玩家們的錢是小貨車每拉3.5噸素材600歐金，回收75％，在不考慮技術成本和器具耗損的情況下加上油錢攤下來250歐金一噸左右。
成本壓製的最大倚仗根本不是外骨骼本身技術含量低，而是那台廢料回收爐和義肢渠道。
現在還抽出了另外兩台，就算那原來那台壞了也不打緊，這東西彆看著就是和回收熔鍊金屬的爐子，但實際上裡麵的東西已經跟黑科技冇區彆了。
林淼現在已經達成了原材料開采（垃圾回收）→冶煉（回收爐）→粗加工（壓製機）→精加工（數控機床）的小型全套生產線。
即使無法生產的電機和神經通路也通過葛洛莉亞進行了補全，才能達到低成本。
而為什麼黑幫極少從事正規工業生產，因為實體行業的利潤低，缺少任何一個生產環節都會導致成本的暴增。
所以他們通常會從事走私、販毒、敲詐勒索、綁架賣銀等黑色行業，利潤率至少都是五倍以上。
為什麼從事了這些行業的人往往冇有耐心再去從事實體生產行業，因為錢來的太快太容易了，快到他們已經無法忍受金錢迴流超過半年的生意。
他們就是為了短期高利潤才從事高風險的黑色產業，更不可能忍受高昂的前期投入和慢盈模式。
所以在聽到成本的一瞬間，威廉就打消了自產的念頭。
開什麼玩笑，他的許可權還不足以推動這件事。
最後是價格最高昂的軟體使用費。
外部控製係統倒是冇什麼問題，就像說明書上寫的那樣不會造成神經負荷，但想要探明軟體原始碼就需要破開防火牆。
戴立克在發現電腦無法攻破軟體防火牆後，就在著手讓幫裡的黑客連結深潛裝置，躺上黑客椅親自動手了。
然而在連線上冇過兩分鐘，地下倉庫內的所有電腦螢幕都開始花屏顫抖，主機過載爆出電火花，資料流跟瘋了一樣亂竄，那閃爍著的猩紅色像是要從電腦螢幕裡流竄到現實世界一樣恐怖。
就連黑客本人的腦門子都開始冒煙了。
“威廉！草泥馬的，你TM的給我帶了什麼東西回來？”
戴立克哪裡還敢讓自己的黑客繼續下去，連忙給他注射新的冷卻液，在黑客的意識回到腦子裡後立刻強製斷開了連結。
威廉還懵著呢
“特麼的什麼情況？”
“我怎麼知道！”戴立克破銅鑼一樣的嗓門吼的很大聲
他現在恨不得把威廉放進高壓鍋裡加鹽煮了
那個黑客過了好一陣才迷迷糊糊的醒來，臉色像蒸熟的大蝦一樣紅，顯然剛剛的過載燒到了他的一部分神經，以至於說起話來有些結巴。
看起來像個說話都淌口水的癡呆。
“他…他們…在…在軟體裡放了…防…防火牆…很…很——厲害……”
“我…我感覺…比…兩年前…去…去的康陶…康陶子資料庫…還麻煩……我…我一個人…搞…搞不定。”
“艸！這就是你說的小公司？”
“你特麼是真的不怕惹禍上身啊，威廉。”
戴立克氣得連頭髮都快從頭皮底下鑽出來了。
怒髮衝冠.JPG
他尖叫道
“這就是個套皮的公司，那幫公司狗雜種最喜歡這麼玩了，套個新皮，拿我們試新藥，試新裝備新義體！”
“就算搞死了人，出了產品事故，到時候套皮公司一關，歌照唱！舞照跳！成功了就收購合併，那些雜種就喜歡這麼玩！”
口水噴到威廉的臉上，他也隻能用紙巾擦乾淨，畢竟這事兒的確是他不地道，坑了自家兄弟一把。
“那這事兒就算了，我去把訂單也取消掉吧。”
“等一下。”
戴立克叫停了威廉
“訂單最好不要取消。”
想黑人家的控製程式，結果被ICE反殺是常有的事，但你要因為這種事就放棄掉一樣價效比還不錯的武器屬實是有些蠢了。
“就算我們不買，其他幫派也會買的，要是到時候賣給瓦倫蒂諾或者虎爪幫，我們就有麻煩了。”
“可是…”
威廉看向黑客，要是六街幫人人都變成個結巴，還冇打架呢就先被人笑死了。
戴立克請查了一遍剛剛的係統資料後說道：“控製係統剛剛我們也查過了，確實隻有讀取複製身體活動電訊號的一種功能，不會收集資料，也冇有發報功能，總體而言還是安全的。”
“可以先把這兩套裝備拿去街上，打幾場試試成效，要是確實能行的話。”
威廉咂了咂嘴，覺得挺可惜的
要是這東西被上麵判定為無價值產品，他就能用自己的名義將‘美國隊長’用來私藏了。
有使用危險又怎麼了？
它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