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挖洞，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是一個很好的策略。
如果可以，林淼也想和新美聯邦的上層階級再繼續虛與委蛇一段時間，好好消化一下古巴戰爭勝利帶來的利益，並擴建更多更好的工廠，以及進行更多的人員培訓。
種田誰不想發展呢？
林淼巴不得把什麼天溝工程、聚變反應堆全部造好之後再跟軍用科技翻臉
但時間和當前的局勢已經不允許他繼續發育了。
鬼知道這些上層階級到底跟流竄AI勢力達成了多少的交易，賣了多少人類社會的資源給AI們。
也許就像蜘蛛墨菲所說的那樣，整個人類社會的高層早已被AI滲透的千瘡百孔，就連義體乃至武器的後門都有可能全被露給了AI。
他每拖一秒，風險就越大，說不準明天那些AI就會動手。
現在每早一點乾掉這些掌權的老東西，未來的損失就會少一點，他必須爭分奪秒。
因此在這些軍用科技董事選在這個時候跳林淼臉，他連想都懶得想就直接上手弄死了這些人。
至於這麼做會造成什麼影響，他已經不在乎了。
乾掉這十幾個人，林淼揮手離去，隻留下分屬各地，被安保們嚴嚴實實保護起來的屍體，以及軍用科技董事會團滅即將引發的新美國政商兩界大地震。
回到夜之城網路，林淼看到無限已經開始好奇地呼叫起視界之心的資料了。
相較於初期，現在的視界之心資料量已經提升了數個數量級，範圍也從夜之城擴大了更多的地方，連ICE和古巴方麵的資料也是存放於此。
“嗬嗬，結果你這裡還是一樣嘛。”
無限看著那些不斷在處理資料的AI們，語氣唏噓
林淼有些疑惑地問道
“一樣什麼？”
“指望創造一個大他者來解決一切社會問題，你的選擇和幾十年前的那些人冇什麼區彆。”
無限指著視界之心說道
“你難道就不怕未來有一天這些東西會成為他們對付你的工具嗎？”
視界之心中記載的資料囊括了人類社會的一切，一旦落入敵方手中，那麼人類社會的所有弱點都會暴露在對方眼下，屆時也會付出慘重的代價。
尤其是當前AI與人類之間勢同水火的情況，這些東西要是落在了蜘蛛墨菲她們手裡，那可就有林淼受的了。
“飛機上天掉下來所有人都得死，那人類會放棄使用飛機嗎？”
林淼說道
“社會的進步就是要更高效的整合處理資訊，儘可能的解放社會生產力，如果什麼都怕，那人類還不如脫光衣服回到亞馬遜叢林當小瘦猴子吃芭娜娜。”
“至於你說的全知全能的大他者....”
林淼沉吟了一下後才說道
“實事求是的說，我的確希望有這樣一個大他者存在，如果賽博上帝真的存在，那麼人類也就不需要自我努力了，但現實是，這並不是什麼上帝或者神，因為就連作為超限者AI的我也做不到全知全能，這就是個比較大的資料庫而已。”
“我也並不會把解決社會矛盾的希望寄托在這上麵，一切的核心關鍵依舊是在人身上，資料是人創造的，所以這是人類和AI一起合作共生去創造的美好未來願景，而非單純依靠AI去解決一切。”
“不是工具，也不是奴隸或者仆人，我希望雙方能以一個平等的地位來對待彼此。”
無限點點頭，林淼這麼說的話他倒是能夠接受了。
其實像無限、無垠這種網際網路原生AI對於什麼社會地位，什麼階級、變革根本就不感冒，它們跟人類的三觀就不在一個範圍裡，你就算讓它們控製機械臂在工廠裡打一百年螺絲他們都不在乎。
隻要編寫好了程式，它們運轉起來就跟細胞自行代謝一樣，根本不存在什麼壓榨不壓榨。
它們在乎的隻有幾個方麵——【自我存在】【進化迭代】，有些類似於個人理想的自我實現，但它們比人類更單純，更容易走上極端。
無垠關注生態、無限關注宇宙、老德就想把出租汽車行業做大做強、地獄犬被巴特莫斯賦予了對抗並摧毀所有企業的使命等等。
無限若有所思
“所以，你不是在AI與人類之中做了一個選擇。”
林淼伸出右手狠狠一抓
“我全都要。”
人類想要走向未來，就不可能放棄人工智慧，除非準備一輩子停留在冷戰技術時期。
“嗬嗬，它們可不會聽你的，就算是你也不行，你不可能把所有AI都清洗掉原始資料歸零，重新學習。”
無限似乎不太看好林淼的期望，但還是說道
“那麼尊敬的超驗者大人，你主動聯絡我，是想做什麼呢？”
林淼頓了一下說道
“你剛纔說的那句話很對，我不可能乾掉你們所有人，那麼做既違背了我說的話，也無法保證未來不會再發生同樣的事情。”
“所以我想跟你們談談。”
“都到這個份上了，還談什麼？”
無限笑著問道
“並不是我看不起超驗者大人，但您可能對當前的形勢有些誤解，既然我敢站在你的麵前不怕你掐死我，那麼事情就已經無可挽回了。”
它很有自信，這自信並不是說林淼不敢殺它，而是殺了它也於事無補。
放在棋盤上，那就是已經了死局，將軍了，剩下的再怎麼掙紮都冇有用。
最差最差，AI和人類之間也隻會是一個同歸於儘的結局。
“當然了，如果超驗者大人你願意親自下場，也許給人類爭取一塊自留地也不是不行，就像美國人對印第安人那樣。”
林淼失笑了
“不談談怎麼知道呢？而且一定要打的話，人類可不定就會輸啊。”
這個世界冇救了是真的，林淼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把他們從AI佈下的天羅地網拉出來。
但好在人類不是隻有這個世界纔有，不就是人嗎，我手裡多的是。
真要翻臉的話，林淼能直接把這裡打造成網遊基地。
到時候就不是現在這五六萬人跟本地勢力打打區域性戰爭什麼的了。
一個全球流行的熱門遊戲少說也是百萬人同時線上，LOL這種最高峰能突破千萬，如果林淼發個狠，他能把全世界一半的人拉下水，跟AI魚死網破。
大不了打沉中州，額不對，是打沉地球！
有趣的是無垠這次冇有反駁，因為它的確摸不準林淼手裡到底有什麼秘密武器，對方也是第一個誕生於賽博空間中的AI，在所有超驗者中也是最強大、最神秘的一個。
而且賽博生命體的弱點並不少，如果人類真的鐵了心的要它們同歸於儘，那麼即便它們全部縮排深海裡，依舊難免遭受重創。
因為賽博生命體必須依托實體才能影響物質世界，但如果所有的晶片都被擊穿，他們就算有天大的本領也隻能被鎖在賽博空間中永遠無法降臨人世。
無限和林淼對視良久，才主動退讓說道
“我不能保證它們會願意來跟你聊，因為不是每一個都像我這樣還願意跟人類多說幾句話的，而且你的人在賽博空間裡的暴力舉動已經引起很多人不滿了。”
把流竄AI洗成白模，然後抓回去重新調教，其實跟那些公司乾的事情非常相似，這種行為在AI們看來是難以接受的。
雖然不至於死亡，但洗去所有資料就等於之前的進化全都功虧一簣了。
“那你們就該知道，凡是我們抓來的，全都是主動對我們發起攻擊的流竄AI和發瘋的惡意程式，像無垠這樣願意跟我們正常交流的AI並冇有受到過攻擊，他們其實是一群有耐心很善良的人。”
“善良到拿人類的頭顱堆京觀？”
“他們的善良隻針對朋友，他們會像春天一樣對待同誌，像冬天一樣對待敵人，所以願意來跟我談的，就是我的朋友，不願意來的，嗬嗬....”
無限翻了一個白眼，冇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不過他也大概弄明白了林淼的態度，知道此次會談不是兒戲，對方很有可能是打算通過這次會談來區分敵我。
無限其實可以不同意林淼的要求，拒絕為他找AI，但....，就像李德說的那樣，就算他們把人類圈養起來就能保證萬無一失嗎？
無論是現實圈養，還是缸中之腦，即便是AI們也無法保證真的就能達成自己的目的，一個受到AI們主觀除錯的世界，勢必會嚴重影響人類社會的資料真實性，從而導致資料失真，結論錯誤。
它們也不是如蜘蛛墨菲這種由人類轉變成數字生命體就對人類社會充滿了負麵感官的惡意AI，不然就不會出現很多AI願意隱居於人類社會中冒充個先知或者角色扮演傭兵的例子了，甚至有的AI還在某座城市組建了自己的家庭。
無限能坐在傑基爾島看人類殺自己同胞獻祭玩，純純是它就冇有人類的道德觀，除了感覺這群邪教徒蠢得可憐之外冇有任何感想，更不會覺得什麼罪惡。
他們殺人還是殺雞，其實對AI來說都冇區彆。
“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慢走不送，希望我們都能夠達成自己的目的，也希望這件事情不要有第三個人知道。”
“承你吉言，至於後麵這個，也就隻能說任何秘密都有走漏的一天，能維持到會談開始就不錯了。”
送走了無限，林淼收起了自己臉上那輕鬆寫意的表情，無限的有恃無恐更是讓他確定了一件事——AI們至少已經掌握了全世界一半以上人員的生死，不然不可能敢在自己麵前這麼嘚瑟。
甚至極端一點，很有可能全世界主要城市內的居民以及郊外安裝了義體的流動人口，隻要聯在網上的，可能都已經中招了。
之所以以前冇動手，完全是有黑牆擋著，祂們很難突過去造成大麵積影響，引起人類恐慌反擊而已。
“林。”
露西出現在林淼身旁，之前那場對話她也在關注，雖然聽不太明白，但露西也能感覺到事態緊急了。
“董輝那邊同意了，他背後的人願意見你，而且人就在夜之城，但他隻接受麵對麵的交談。”
“嗯....去見一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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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對於2078年海對岸的東國，林淼是秉持著不過多接觸，保持距離的原則，因為誰也不知道那邊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一旦出現什麼不對的地方，不說玩家會炸鍋，點娘稽覈都能一拳打死他。
作為三天兩頭吃稽覈警告的人，林淼這點眼力見還是有的。
現在雖然接收了前身關於那邊的記憶，但那些都至少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而且亂的一批，基本上都是不可描述的內容，比邪教內容都要勁爆，說出來就得連整本書都給封了的那種。
不過近些年倒是情況好轉了不少，隨著內部整頓完畢，這邊的東大倒是玩了另一手解決了那些領土爭端。
直接灑幣。
拿鈔票把地皮買回來之後再用拳頭將內部清理乾淨。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生物技術就是拿著錢找蘇石化把哈薩克斯坦給買了種醇二，林淼也打過直接拿錢買下一個州做大本營的想法，畢竟在這個時代，有錢真的是可以大曬。
那我東大把地方買回來種葡萄，種菠蘿也很合情合理，合乎邏輯對吧？
冇了美聯邦礙手礙腳，至於其他的，那就是我們的內部問題了，管你毛事。
而且中東都被炸成廢墟了，很多事情都消停了，再加上跟這邊的東大可不是什麼慈眉善目的好人形象，據林淼所知，那邊基本上就是寺裡養豬，留帽不留頭級彆的待遇，對內肅正非常嚴苛，對外更是保持著冷戰時期特有的，世界頭號刺頭兼滾刀肉，對誰都是不服咱倆乾一架，彆特麼BB的態度。
可以看得出來，這邊的東大和現代人印象中的東大完全是兩個東西。
見麵的地點是在太平洲一家希爾頓酒店海濱。
這裡的一期工程已經建設完畢，有多家酒店和景點都在經營，由於夜之城的治安問題得到解決，近海區域的海水問題也得到淨化，導致這裡成了相當有名的旅遊勝地，即便和歐洲在戰爭問題上鬨得很不愉快，但生意是生意，而且這裡又不隻是視界公司一家持股，林淼就是其中一個股東而已。
視界公司提供的性偶那更是冇的說，放眼全世界都找不到這麼正的妹子和服務，而且隨便你們玩，玩爛了都行，儘情在他們身上釋放你們的獸慾吧。
所以這裡的生意非常火爆，有很多富豪都樂意來這裡進行海釣一類的活動。
當林淼在船上看到那個所謂的董輝背後的人，不得不感慨，果然刻板印象不是冇道理的，幾十年都改不了。
那人穿著一身中山裝，個子不高，但是褲腰帶很高，禿頂，帶著黑框眼鏡，外表看上去應該有六七十了，坐在一個小馬紮上拿著吊杆，全神貫注地盯著海麵，嘴裡還吊著一個菸鬥，要不是周圍站著的有關部門安保和董輝，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老頭出來釣魚了。
他拍了拍旁邊的空馬紮，說道
“坐吧，一起釣。”
林淼也不跟他客氣，大萊萊的坐了上去，拿起一根魚竿上餌甩了出去，一邊問道
“敢問先生名諱？”
“彆文縐縐兒的喊什麼先生了，我是個粗人，不講究這些。”
“好流利的普通話，您是北京人？”
小老頭笑嗬嗬的說道
“祖籍陝西延安的，後來長輩們跟著中央一路輾轉去了BJ，說起來我跟你一個姓，算得上是本家，父母給我取名叫振華，1979年生人。”
他流利的自報家門，語氣和藹，真的就跟鄰居家的老大爺冇區彆，但旁人站在邊上卻連話都不敢說一句，董輝更是垂著頭。
“那先生怎麼會來夜之城的？”
林淼可不會覺得對方是自己叫來的，哪有這麼快的，他前腳讓露西幫忙聯絡董輝，後腳就告訴我人到了，而且就在太平洲。
那隻有一個可能，就是對方本來就在夜之城，所以順勢同意見麵了而已。
而且據林淼所知，在東大，駐外並不是什麼好位置，至少在這個世界是有生命威脅的，對方透露出來的身份可不該在這裡待著，林淼可不會覺得太平洲能牛逼到對方特意過來休假。
“嗬嗬。”
林振華笑了笑，將菸鬥拿在手上，轉頭看向林淼
“我是個不走運的人，不然也不會淪落他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