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還冇到山腳下呢,就看到一波重量級的畫麵。
一群穿著灰色衣袍的人圍著一句吊著的半死不活的女人大聲唱著似乎是祭文的詩句
“serpens serpens babyionis veni veni veni,innocte inflamma insanguine。”
還是好奇這些人唸叨的到底是什麼東西,因為他們說的並不是常用的英文或者西班牙語,翻譯軟體冇什麼反應。
“是拉丁文。”
新朝雅政直接將他們說的話翻譯了過來
“蛇啊,巴比倫之蛇,來吧,來吧,來吧——於黑夜之中,於火焰之中,於鮮血之中。”
“這是拜蛇教的祭詞,他們在用這種方式向巴比倫大龍獻祭,我之前一直以為他們隻在佛羅裡達一帶活動,冇想到也到這裡來了。”
隻能說不愧是被他稱之為獅駝嶺的地方,連李德在來之前都久聞盛名的亞特蘭大。
這些南方州都是各有各的絕活,連特麼拜蛇教的人都在這裡找到,說是在這裡養蠱都行了,天知道未來在這裡走出去的是什麼蠱王。
這也更讓新朝雅政好奇,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這些旁門左道都彙聚於此,要是放在以前這些傢夥彆說生活在一個島上了,哪怕是一個州,見麵都要先乾一場再說,他們之間有不少百年血仇,你死我活的那種。
那些拜蛇教信徒在跳完舞,唱完詞後從箱子裡掏出一隻蛇,玩起了非蛇鱔之穴無可寄托也的絕活。
也許是太過痛苦,那女人也開始用儘最後的力氣掙紮,隻是被繩子掛在半空中看上去像是一條被掛起來,即將死亡的魚一樣。
信徒們也在這個時候圍著女人開始紛紛以頭搶地,好像自己麵前的祭品是什麼恐怖之物一樣。
冇過多久,那女人徹底氣絕身亡,不再動彈了。
這場麵看得幾人是頭皮發麻,渾身冰涼,也不想多做停留繼續朝著近在咫尺的山腳下走去。
而且他們發現這裡的教徒們似乎都喜歡用那種長長的兜帽衣袍遮住臉,很多人還會帶著麵具,這倒是方便了他們,隨便找幾個對得上資料的教徒借身衣服穿上,不至於因為長相就暴露了身份。
這座人工山有些像被玩家們掏空的石脊山,隻是所有建築都藏在山裡,表麵上隻有遍野的森林,除此之外什麼都冇有,就連山腳下的通道路口都是藏在山洞裡的,還有暗哨把守。
但有了李德篡改的資料,他們自然是一路暢通無阻,甚至連大門口的動作行為軌跡檢測都冇檢測出異常來,李德準備的不可謂不充分。
【驗證已通過】
偽裝成石壁的厚重金屬閘門應聲而開,一陣陰寒氣流便從中竄出,冷的讓人手腳發涼。
四人冇有猶豫,一頭便紮了進去,留下胡狼在外麵提供黑客支援。
李德本想說讓一個戰鬥人員留在外麵以防不測,也方便接應。
但想了想這群人的脾氣,覺得搞不好最後留在外麵的那個人會變成自己,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山體內走廊牆壁是用混凝土澆築出來的,堅硬、粗糲、冰冷,而且氣溫非常低,義體溫度介麵上赫然寫著0-1℃,完全是冰箱保鮮室纔會有的氣溫。
雖然這點溫度對於高改造率的玩家來說不算什麼,但正常人肯定不會在這種情況下生活,所以肯定有緣由。
“這是什麼?”
儒座抬起腳,有些疑惑的看著地上有一條用黑色顏料畫的寬線,一隻延伸到走廊儘頭,消失在拐角處。
“走廊又不是車道,這裡也要畫線分雙行道嗎?”
倪哥往前走探路,頭也不回的說道
“誰知道這群邪教徒又在發什麼神經,說不定是什麼特殊愛好或者標記呢。”
新朝雅政也冇說話,一條黑線而已,看不出什麼。
一行人用衣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往裡走,一路上遇到過不少人,如果是教徒,一旦雙方發現對方的衣服款式和自己不一樣的話,像是看見瘟神一樣一言不發地就拐頭走了,生怕粘上一點。
興許是冇到預定的儀軌時間,倪哥都冇看到和他們穿一樣衣服的人,倒是牆上能看到不少宗教相關的牆畫或者油畫。
在不少走廊拐角上還能看到用釘子定在牆上的三角鐵框,克勒斯還以為是什麼機械裝置,用手指彈了一下,但卻發現就是個鐵環,冇什麼機關什麼的。
“這是什麼意思。”
儒座跳出來說道
“誒,這個我知道,三位一體嘛,聖父聖子聖靈,基督教裡的三角形基本都代表這個。”
“嗯,他說的冇錯。”
新朝雅政也在頻道裡讚同了儒座的話,然後轉而說道
“不過以後可能還要加個角變成正方形,因為多了個聖哥洪天王,以後就是四位一體了,我是來加入這個家的。”
“算我求你了。”
走在前麵的倪哥在頻道裡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裡話。
這是小隊雖然很不靠譜還話多,完全冇有聯情局特工執行任務時的嚴肅感,但李德卻覺著這樣也不錯。
“你們當心一些。”
他囑咐道
“在胡狼查到的資料裡顯示,這座山是那些邪教徒舉行儀式,儲備儀軌,製備法器的地方,很可能到處都是電子警報器,走錯地方引起其他人注意容易招來麻煩。”
玩家們這身衣服屬於科學教,也就是山達基教,路過的教徒看到他們都是匆匆避開,應該算是這裡地位比較高的那一類了,所以一路走到中心位置的樓梯處也冇遇見什麼風險。
但相對應的,也冇有看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反倒是在不少岔路口看到地上有用不同顏料畫出來的色帶,它們彼此之間涇渭分明,呈幾何文樣,但看不出有什麼作用。
“咱們往上走還是往下走?”
倪哥看著上下行的螺旋樓梯有些犯嘀咕,感覺往上往下都不是什麼好事情,這山裡恐怕藏著了不得的東西呢。
“分頭行動吧,兩人一組,克勒斯跟我往下走,儒座你和倪哥往上找。”
李德憑直覺感覺地下的東西應該要比山上的更重要。
“好。”
NPC釋出任務其他玩家也冇有異議,要是換成其他玩家說這話,那指不定要有多少個小心眼子,生怕彆人獨占秘密任務獎勵。
但剛下一層樓,克勒斯的氣味采集器就捕捉到了異常異常因子,切換視角後,能看到一點淡淡的藍煙在空氣中飄散。
“你看到什麼味道了冇有?”
“.....”
李德無語中用自己鼻子聞了一下,那是淡淡的臭味。
“有人在這裡養豬。”
雖然很生草,但這個味道確實是豬糞味。
“啥?邪教養豬?”
克勒斯由於聞不出味道,氣味采集器也冇有記錄豬糞味,所以壓根分析不出來源。
他想不出原因,但經驗老到的李德馬上就猜到了緣由
“肯定有人在這裡批量處理屍體。”
“啊?”
克勒斯更懵了,豬跟屍體有什麼關係?
“豬是雜食性動物,什麼都吃,咀嚼能力在動物中屬於一流,就連骨頭也能嚼碎吃下去,用來處理殘餘的屍體碎肉非常合適,而且它們非常聰明,有的時候如果把小孩落單在豬圈裡,說不得也會被它們吃掉。”
他乾了快三十年的特工,幾十年前養豬產業還冇有巨企壟斷,卷宗裡相關記錄數不勝數。
不然無法解釋為什麼邪教徒的大本營會養豬,這絕不可能是某人的特殊愛好,因為生物技術的養殖大棚就在亞特蘭大,這麼近的距離冇必要搬到這麼重要的地方來。
但克勒斯打了個寒戰,他可冇想到自己天天吃的豬肉,有一天也會吃人。
而且到底要死多少人,才能開個養豬場來特意處理?
兩人一直跟著氣味蹤跡下樓追蹤,果不其然,氣味的來源在地下一層某個門口停下,閘門半開著,還能聽到門裡有幾人在說話
“這群喇嘛真是麻煩,今年怎麼要搞這麼多奇怪的東西,做出來了又用不完,喂出來的豬肉我吃著又膈應。”
“你管他呢,反正是克隆人,要多少有多少,那些喇嘛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這麼肆無忌憚嘛,至於豬吃什麼東西又怎麼樣,還不是豬肉。”
克勒斯借用一隻微型無人機的視角能看到裡麵有一高一矮兩個人正在餵豬,從佈置上看來,這裡大部分時間都是規模化養殖,豬的大部分食物來源還是正昌飼料
高個子從手中的桶裡拿出一隻小手來丟進豬槽
“他們管這個叫什麼?鳴飛?”
旁邊那個矮個子說道
“是明妃啦,專指8-12標次的貨。”
他一邊若無其事的餵豬,一邊說道
“我聽說好像是有個什麼儀軌要到重要關節了,所以最近用量比較大,你小心點,彆讓那些傢夥知道了,我可不想那天在桶裡撿到你的手指。”
“哼...”
高個子有些不服氣,但也冇敢多問下去。
李德一把按住想要控製無人機殺人的克勒斯,微微搖頭,通過內部頻道說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現在不是時候,他們遲早都要死,不差這一會兒的功夫,先去找到他們說的那個培養克隆人的地方,那裡應該會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
克勒斯的頭盔看不出任何表情,但還是放下了手
【好,我這次聽你的】
————
第三層的空間要比倪哥他們找的前兩層要大得多,光是高度就有個十多米。
而且這一層的空氣中還散發著一種淡淡的福爾馬林的味道。
而更為恐怖的是,這一層的口味明顯要比平平無奇的前兩層重得多
這一層到處都是靈長類製品。
(還有一張較為輕口味的)
好在倪哥和儒座都是大心臟,也是殺人不眨眼的主,經曆過外麵的心理準備後,
“這人剝皮的手藝不太好。”
倪哥路過時說道
“那大師傅呢?”
“被我砍死了,他賞金高的一批,六千多塊呢,上午接的任務,我下午就把頭砍下來掛門上了。”
“六的,我那會兒混的海伍德,他們都隻砍人頭,我砍頭的手藝就是跟他們學的。”
兩人的對話被那幾個站崗武士聽到,也隻覺得對方在炫耀自己有更好的法器,並未生疑。
“嗯....各位...我覺得我之前可能弄錯了一點東西。”
但新朝雅政的聲音卻突然在頻道裡響起
“什麼東西弄錯了?”
倪哥心頭一跳,你可彆搞我啊,兄弟。
“你們腳下的這些東西。”
新朝雅政示意倪哥他們把鏡頭往腳下調一下,邊走便說道
“這些顏料是沙畫,好像是印第安人一個古老的傳承。”
他的聲音有些遲疑,似乎連他都有些拿不準
“好像是霍瓦族?不記得了,反正這東西是他們用來治病、驅邪的儀式用具,你們腳下的這些線條代表的含義就是神明來往的通路,但這個通道在儀式結束後是一定要銷燬的。”
“你的意思是...他們正在舉行什麼狗屁儀式?”
儒座看著加下的沙畫,想著要不要踹上一腳。
“差不多,而且你們剛剛在下麵看到的那些三角鐵環應該也不是基督教的三位一體。”
“那是什麼?”
“還是印第安人的東西,他們當年住的不是屋子,而是一種叫tipi的帳篷,遊牧民族嘛,和蒙古人差不多,但他們會用木棍把帳篷支成三角形而不是半圓形。”
“三角形意味著帳篷連線著天地靈三界,他們在帳篷裡生火,煙從頂端的尖頭飄出去,意味著人類的祈禱可以被天界聽到,而帳篷內則是人間與靈界共生的地方,所以下兩層應該是地,而你們現在的三層以上就是靈界。”
他越說越玄乎,越說越激動
“你們跟著腳下的通路走,通路的儘頭肯定有東西!最關鍵的核心應該就在帳篷的最頂部!在連線著天界的地方!”
多種宗教混雜與此地,也導致他們之間的文化開始相互糾纏、抄襲、借鑒,我用一點你的,你用一點我的。
如此大規模的同時應用多個宗教的儀軌,那必然是一件對他們來說非常重要的事情!
新朝雅政憑藉記憶,迅速將一層、二層倪哥他們看到的部分通路繪製在地上。
但這並不像傳統印第安人祈願時弄出來的圓形切割對角線,哪怕隻是部分也不像。
甚至這個圖案不像他記憶中任何一個宗教的法陣或者標記,但他有點眼熟。
如果說這東西一定是某個東西的一部分的話,那麼這個東西....就隻能是....
電路板
還能有什麼....
隻有流竄AI了!
想明白這一點的新朝雅政心中有種說不出來詭異。
一群邪教徒,在這裡崇拜人工智慧?
這是自發的嗎?
還是人為引導的?
又或者...引導他們的東西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