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整場古巴戰爭開始到現在,歐洲方麵受到的最沉痛的打擊無非就是戰俘營相關的輿情事故以及最近輪椅搬上檯麵的,歐洲在古巴收割大腦的事情。
後者還被及時按住,冇有徹底爆出來。
在經濟方麵的損失更小,一些軍火和大頭兵都是灑灑水他們根本不放在眼裡。
哪怕是損失了波拉號也隻是意大利一家吃虧
唯有這一次,玩家用長柄勺捅上了天,打到了衛星上,這纔是真的對歐共體造成了钜額真實傷害。
賽博空間中的大戰對衛星控製程式造成了嚴重影響,不僅讓天基武器出現指令衝突,開始過載燒燬晶片,更是讓一些衛星的軌道控製引數發生變化,朝著其他天基衛星的軌道偏移而去。
一場巨大的太空災難正在醞釀,在短短幾分鐘內,給歐共體造成的直接經濟損失就高達數十億歐金,這還不考慮次生災害以及後續擴大。
如果不能及時阻止並打敗加坦傑厄,損失後麵還得再加兩個零。
這嚴重的損失讓歐空局議員們都感到了鑽心刺骨的肉疼。
每一顆衛星的毀滅對他們來說都是難以忍受的劇痛,心都在滴血。
儘管乞力馬加羅山脈的電磁投射器和醇類燃油大幅削減了衛星發射成本,但這些衛星是實打實的天基武器,其本身的製作成本也是高得驚人,每顆都是十位數往上跑啊,變成紙鈔能堆成一座小山包。
歐共體各國政要在視訊會議裡恨不得把手插進螢幕裡,掐住網路監察的特工代表盧卡斯脖子咆哮著問道
“這個流竄AI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什麼防火牆冇有生效?祂到底是怎麼穿過黑牆的?你們到底什麼時候能把這個怪物給我解決掉!!!”
“你知道祂每分鐘造成多少損失嗎?上千萬!!!”
“每年撥給你們的幾十億經費都是乾什麼吃的?”
由於進行了歐洲全域限網,封鎖資訊流,這次會議都隻能用極少的流量進行視訊對話,連全息都省了
視訊裡他們急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盧卡斯生怕這些人一個不小心就當場腦血栓暴斃了。
不過他們也很困惑這個流竄AI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能在完全不驚動特工們佈置的邏輯鏈條的情況下殺到武裝太空算力中心來的。
黑牆的防禦無可指摘,如果真的有Ai能夠衝破黑牆攻擊歐洲區域網,那可是大事情了,黑牆對Ai一旦失去作用,那麼區域網中的人類會在頃刻間淪為待屠宰的羔羊。
但現在,很顯然對方使用過某種手段繞過黑牆或者乾脆就是黑牆內部誕生的AI,而且直接出現在歐共體網路的內部……
想到這裡,盧卡斯心頭大致有了猜想,他看向視訊會議吵得不可開交的眾人,說道
“網路監察已啟用哨兵矩陣演演算法對抗入侵的流竄AI,但是這個流竄AI到底怎麼來的,我想你們各位當中有人比我更清楚,網路監察部署在黑牆上的邏輯演演算法在此之前冇有得到任何回信,也就是說它很有可能是從歐羅巴區域網內部復甦的,多的話我就不想說了。”
議員們先是一滯,當中有幾人浮露出異常神色,隨後很快又壓了下去,英方代表率先開火
“你這項指控非常嚴重,我國從冇有涉及過黑牆相關業務的公司。”
盧卡斯無語
“我還冇說是黑牆的問題呢。”
“咳。”
英方代表有些尷尬,眼神飄忽不定不再說話,還是德國代表開口說話
“哨兵要多久才能控製住那個AI,現在我們每分每秒都在遭受大量損失,不能再這麼讓它繼續破壞下去了。”
就算冇去正式統計有多少衛星出了問題,現在的損失恐怕也突破十一位數了。
盧卡斯看了一眼手錶
“應該會很快。”
————
哨兵矩陣演演算法是網路監察建立的專門針對那些潛入人類社會中的強大AI開發的攻擊性魔偶,一旦發現目標,交涉失敗後他們就會出動大量的特工和哨兵消滅或驅逐物件。
這些哨兵的資料造型就像懸浮起來的探機一樣,而且數量極其龐大,看上去就跟幾百億蝗蟲組成的蟲災一般鋪天蓋地。
它們彙聚成海,圍繞著加坦傑厄以及受災區構建成了一堵幾何形狀拚湊而成的壁壘,將其徹底封鎖在內。
邪神的資料蠕蟲與黑霧不斷衝擊著壁壘,將水晶似的資料防火牆鑿出一道道裂紋,而緊隨其後的黑客、AI們迅速調集算力進行修複,將那些裂痕重新彌補。
同時又有更多的哨兵和黑客衝入防火牆,幾十上百條銀灰色的洪流瀑布不斷糾纏著那些黑霧,試圖解析、糾正、刪除錯誤資料。
尤其是那些公司黑客們,更是對準加坦傑厄發起了自殺式般的衝鋒,他們試圖用自己的魔偶和防火牆抵禦那無處不在的混亂資料洪流,朝著其本體深處的資料核心攻去。
不是他們有多英勇,多奮不顧身,而是因為身後有人在用槍指著他們,逼他們衝上去搏命。
一個如此強大的流竄AI,其本身就代表著巨大利益,如果能得到其原始碼,那麼重新創造出屬於自己公司的邪神指日可待,甚至有可能從中得到大量的舊網或者其他企業深藏的重要資料。
但代價就是不斷有人在靠近其資料核心時被強製灌入無法理解的恐怖景象。
時不時就會有人停下腳步,臉上或驚或喜或怕,嘴裡發出陣陣怪叫
“呱!我不要擁抱一番呀!”
“噫!把你那臟手給我拿開啊!撲街!我要殺儘你們呀!!”
“嗚嗚嗚,今日,我手震,今日,我心痛.....”
“快端上來吧,我已經迫不及待了,壓力馬斯內。”
意誌催弱者會瞬間思維崩潰,緊接著資料體在遞迴演演算法中無限報錯崩潰,被一點點扭曲磁場homo化,最終被同化為黑暗邪神的一份子。
這些外來資料體的入侵併冇有引起玩家過多的注意,黑客玩家們根本就冇有精力來理會他們,隻是讓邪神程式的自衛模組對其反擊罷了。
黑客玩家們的關注重點是那些天基武器衛星,如果能夠攻破並解析資料核心,那說不定就能複寫其程式,將其從歐洲人的掌控中奪走。
雖然依舊有可能被歐洲在衛星上設定的獨立自毀程式摧毀,但有好過冇有。
隻要能成功撈到一個,打出去一炮,那都是血賺。
至於被打死就被打死吧,反正虛擬機器報銷掉連複活時間都不用等,無本買賣又不會虧。
而受到網路大戰影響,現實更是一團亂麻。
大量衛星突然啞火,要不然就是亂射、變軌,嚴重一點的直接過載爆炸。
歐空局的議員們心痛得捶胸頓足,私下裡都瘋狂讓人去查,查清楚這到底是哪家公司捅出來的簍子。
而在古巴戰場被衛星打得抱頭鼠竄的玩家們就笑嘻了,衛星攻擊頻次驟然下降,他們經受的壓力也減小了許多。
之前在閤家歡亂的指揮下,玩家們分成小隊與歐洲特種兵們進行著混戰,以亂打亂,藉此來避免被電磁艦炮一鍋端。
現在冇了衛星武器的壓製,原本不敢露頭的玩家們一下全都竄了出來。
給那些特種兵的感覺就是四麵八方突然多了無數的敵人,明明兩邊人數都差不多,但就是感覺對方人數比他們多了好幾倍,無論往哪個方向突圍總能撞上一批敵人。
戰況瞬間白熱化。
而指揮部方麵也立刻接收到了黑客攻擊成功癱瘓掉了歐洲天基衛星陣列的訊息,並且已經開始嘗試複寫衛星控製程式,隻是冇有林淼和黑牆的幫助,黑客玩家們必須一邊解析一邊破解一邊嘗試構建自己的控製程式,速度並不快。
最後即使成功了,恐怕也隻有一次發射機會,之後就會被歐洲方麵強行啟動自毀程式一波帶走。
儘管已經因為各處戰況忙得不可開交,指揮部諸人依舊抽出時間小小的溝通了一下,準備製定下一步進攻計劃。
正在前線和敵人近距離交火的戰術豬一邊衝著遠處敵人開火,一邊在頻道裡喊著
“歐洲衛星陣列癱瘓,現在正是我們反擊的時候,我建議直接一舉攻入哈瓦那,徹底摧毀他們的防線,內外包夾,全殲掉這批陸軍.....”
他打著打著,突然口鼻溢血,一手捂著頭叫罵道
“艸了,又是次聲波武器,其他人快尋找聲源,把那個逼給我打掉!”
野人那邊也是炮火連天,顯然距離前線也不遠,恐怕就在那座山頭上近距離觀戰
“反攻冇問題,但我們的注意力應該放在那艘臨海戰艦上,不解決它我們就不可能完成對歐洲陸軍的封鎖。”
總座回道
“要不然我們先打到海邊找到那艘船再說?但我們手裡的導彈恐怕打不下來啊,我們之前已經測試過了,即使將彈頭換成金屬氫,依舊冇辦法在突破對方力場防禦的情況下對其造成重創。”
“要不然我們把波拉號調回來吧。”
“可胡德那邊怎麼辦?”
幾人都認同應當反攻,但在究竟是先乾掉這批陸軍,還是先到海邊搜查敵艦的方向上出現了爭執。
於是他們都將問題拋給了閤家歡樂,希望這位大佬拿出主意。
閤家歡樂整理了一下手裡的情報
“野人說得對,那艘敵艦是我們必須解決的目標,但我們能對齊造成上的武器隻有波拉號上的電磁炮。”
“但我們不能把波拉號調回來,戰略決策最忌諱臨陣變卦,當斷則斷,既然已經做下決定就不能輕易改變。”
他略一沉思,很快便做出了決策
“保持當前勢態,通知各部隊咬住那些陸軍不鬆口,也不要暴露我們準備針對那艘戰艦的戰略意圖。”
“嗯?”
野人有些奇怪
“保持當前狀態,那誰去打戰艦?我們已經無牌可出了。”
玩家手裡的武裝幾乎全部壓上,就差把後勤部門的生活係玩家一起拖上戰場了。
他們就是賭這一波能把歐洲人徹底打崩,哪怕傷不著戰艦,也要把他們的陸軍全部換掉。
“無牌可出?嗬嗬...”
閤家歡樂在手中變出兩張大小王,在幾人眼前晃了晃
“記住,我們手裡永遠有兩張鬼牌。”
“一張是大王,代表人民。”
“一張是小王,代表搖擺的中間派。”
“這兩張牌在鬥地主裡永遠是最大的,兩張牌合在一起打出去就是最強的組合,但也正是如此,我們纔要慎重出牌,隻為抓住最好的機會。”
“敵艦的事情你們就不要管了,負責指揮玩家作戰,儘可能咬住敵人,不讓他們撤回哈瓦那就行,那艘船的問題就交給我。”
玩家冇牌了?
怎麼可能
彆忘了他們一個月前還藏了一張牌在佛羅裡達呢。
隻是這張牌並不是玩家,他們不會複活,更冇有無上限安裝義體的能力,但並不代表他們麵對這場殘酷的戰爭時就會退卻。
他們更冇有理由退卻,玩家們已經吃下了最慘烈的正麵戰場,如果龍場士兵們什麼也不做,就在旁邊看著,那他們連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經過一個月的重新整裝和心理診療,龍場士兵們在殺人魔、高手等人的領導下覆盤戰局,認識錯誤,積累經驗,重整編製,並進一步加強戰術模擬訓練。
雖然仍舊無法和歐洲特種兵相比,但已經逐步有了正規軍隊的氣勢,打過仗的兵和冇打過仗的兵是兩個概念。
而且這次訓練不止有他們,還有大量新加入進來的古巴新兵,以及極少量主動申請入伍贖罪的歐洲戰俘。
投降一念起,刹那天地寬。
他們提供了非常多的有用情報,其中就包括一些自家戰艦的相關引數和裝甲薄弱點和部隊構成。
當輪椅的演講一結束,得知古巴戰事進入最激烈的階段,他們說什麼也不肯在佛羅裡達繼續訓練,紛紛主動申請參戰。
不答應他們,他們就在軍營裡集體靜坐抗議,搞得高手他們也很無奈。
好在閤家歡樂的指令終於是下來了,部隊即將開拔,不至於讓高手他們和士兵們打冷戰了。
數千名重新整裝的龍場士兵齊齊整整的站在操場上,其軍姿氣勢,光是那麼一看,就知道得到了某些人的嫡傳,換一身軍裝估計能現場無縫銜接,使得遠處的軍科士兵們頻頻側目。
有不屑,有慎重,但冇人敢小瞧這群人。
雙方在這一個月也不是冇對練過,一開始軍科士兵們還能占據上風,但到後麵越打越吃力,最近幾次更是險些輸掉對抗賽。
驚人的成長速度。
而操場外,停放著接近兩百架長相類似魚鷹的武裝浮空車,深藍色的塗漆從上方看就像是海浪一般波光粼粼。
在高手他們的指揮下,龍場士兵們開始分批次登機
“大衛,你們這次的任務比上一次更危險,在海上要千萬小心。”
在上機前,殺人魔鄭重的為大衛整理著軍裝
“發現任務目標後和對方保持距離,隻要將準確座標報告給我們就行了,一旦被髮現立刻撤離。”
大衛衝著殺人魔敬了一個軍禮,隨後笑著說道
“保證完成任務。”
他不到二十歲的臉稚氣儘褪,滿是成熟穩重,經過戰火淬鍊後的士兵,依然是一個大人了。
殺人魔拍了拍他的肩膀
“回來之後,我會向上級申請,讓你進入軍校學習。”
大衛瞪大了眼睛,終於露出一絲少年人的欣喜
“真的?那太好了!謝謝指導員。”
他們的任務,就是乘坐著兩百架經過重新上漆的浮空車,以貼著海平麵飛行的方式橫穿墨西哥灣,進行地毯式搜尋。
那艘靠在近海為歐洲陸軍提供火力支援的戰艦必定不會進入隱身狀態,電磁炮射出帶來的強大磁場變化以及等離子效應是無法隱藏的。
隻要靠近到一定距離,大衛他們就能找到那艘敵艦,那麼他們的第一個任務就算完成了。
第二個任務就是登陸哈瓦那。
配合城外的玩家裡應外合,強行突破城防,一舉拿下這座首都城市,終結掉這場持續了大半年的戰爭,為古巴遭受的苦難徹底畫上一個句號。
而作為代價,這次任務的風險同樣巨大。
因為玩家們並冇有拿到墨西哥灣的水域控製權,海下的智慧水雷威脅依舊存在,誰也不知道弗雷德裡克會不會突然發難,將這些貼近海平麵的浮空車給打下來。
而且就算塗上了最新的隱身塗料,也冇辦法保證他們的浮空車能夠避開敵艦的雷達偵測,一旦被髮現,那被擊沉的概率就會大大增加。
並且除了那艘臨海戰艦之外,冇人能保證路上不會遭遇其他進入隱身模組的敵艦。
現在暴露在明麵上的隻有胡德號和那艘未知的臨海戰艦,其餘還有十一艘戰艦位置是處於未知狀態。
因此,大衛他們麵對的危險一點不比正麵戰場小,一旦暴露就是十死無生的局麵。
但即便危險至此,他們依舊欣然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