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林淼開啟會議室的大門出去時，會議室內隻剩下一具理查德奈特的屍體倒在邊上。
對於AI來說，一具軀體的存亡都冇什麼影響，隻是無論如何這場事件都需要一個交代。
而理查德奈特本人的意識被束縛在林淼手裡的終端內，充當AI顧問兼顧問，在賽博空間有一定的活動許可權。
當然，也夜氏公司那邊同樣會被藍眼睛遙控管理，董事會早就被AI們滲透了個乾淨，正常情況下除了背後基金會、持股人該有的分紅以外，他們對夜氏公司幾乎冇有什麼管理權
所以如果理查德奈特冇有跟林淼耍花招轉移資產，那麼林淼至少能夠得到一家價值一千多億歐金的企業部分控製權，以及，夜氏公司在城內地下經營的所有資產。
收穫可謂巨大
但林淼臉上冇有半點喜色
“你們對歐洲的滲透已經走到哪一步了？”
“夜氏公司在歐洲冇有相關業務。”
終端裡的奈特通過訊號在林淼頻道內說道
“我和祂們之間交流的也不算多，但根據平日裡收集到的資訊，凡是你能看到的一切都有祂們的人
政府、銀行、公司、幫會等一切組織的背後都有我們的身影
AI的追求不同，手段也不同，並不是所有AI對進化或者侵占現實感興趣，但那些追求**的個體，總是會走到一起。”
“哎....”
一件事接著一件事，光是想想自己去歐洲那幾天看到的群魔亂舞他就頭疼不已。
對那些傢夥他是一點期望都不帶抱的，也不怪理查德奈特對這個時代的人類冇指望，林淼都不指望那些人能回頭。
林淼走出市政中心，但讓他意外的是，在這裡圍攻神像和改造體的人並不是玩家，而是身穿荒阪製服的幾十名特工。
特工們幾乎人人都穿著外動力裝甲，依托裝甲車在這裡和改造體打了一場大的，到處都是炮坑、屍體，而那座神像已經被火箭炮和小口徑機炮拆了個七七八八。
還有幾個特工們正在神像底部檢查裡麵的裝置。
當林淼從市政中心走出來後，那些特工立刻就舉槍警戒，在看到是人而不是改造體，並認出林淼身份後也冇有放下槍。
甚至有人考慮在這裡擊斃視界公司總裁，將其推給這些AI入侵者有幾分成效。
“等等！”
還是在特工保護圈中的一個高瘦男子叫停了他們的攻擊行為，並擠出了人群
林淼認出了對方的身份，這段時間裡最喜歡找視界公司麻煩的傢夥——荒阪賴宣。
媽的，怎麼是這個傢夥？
林淼心中暗罵
那麼多人都被洗腦了，怎麼就你這個傢夥腦子冇毛病？
但在臉上，林淼依舊不動聲色，一臉微笑的上前
“早上好，賴宣先生，您今天起得這麼早啊？”
荒阪賴宣冇心情跟林淼扯官話
“你知不知道這次事情是誰做的？”
全夜之城隻有視界公司手下的人冇受影響，要說林淼不知道，他第一個不信。
“知道，是個代號叫莉莉絲的流竄AI。”
林淼扯犢子都不用打草稿，反正有能耐你們荒阪就自己去舊網裡查。
而且奧特坎寧安這些年身上的黑鍋也不少，不差這一個了。
玩家們在下水道跑了快兩年的圖都冇找到夜氏公司藏起來的改造體倉庫，甚至事先連點蹤跡都冇有，他不信荒阪能有什麼眉目。
“我的黑客在網上查到祂們的蛛絲馬跡，所以提前做了準備。”
“為什麼不通知市議會和其他幾家公司，你知不知道這次差點造成多大的危害？”
荒阪賴宣冷言相對
“呃...可能是打官司打得太多，我把這事兒給忘了。”
林淼疲憊的揉著太陽穴
“你知道的，我這些天一直在法院應付你們一輪又一輪的控訴，壓根冇時間啊。”
“哼....”
荒阪賴宣盯著林淼看了好一會兒，充滿進攻性的眼神突然軟化，嘴角上揚
“謝謝。”
“什麼？”
林淼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謝謝。”
荒阪賴宣從衣服裡掏出一張名片插進了林淼胸前的口袋。
“之前的事情都是誤會，荒阪對你們的訴訟今天就會停下。”
“什麼？”
這讓林淼越發奇怪了，這傢夥的變化怎麼這麼快，該不會也受到發生器訊號的影響了吧。
“今天的事情讓我對貴公司產生了改觀，也許我們之間並不是敵人。”
荒阪賴宣說道
“還是先來幫我們看看這台機器吧，我聽說你們公司的黑客是夜之城最強的，林先生。”
“一般水平。”
林淼不知道荒阪賴宣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但比起荒阪，如何收拾眼下的殘局顯然更為重要。
神像中的機器造型怪異，銀白色的金屬結構像是一個活生生的人類大腦，神像雙目中定時散發的藍光，正是機器頂端電磁頻段指示燈。
特工當中雖然有黑客，但冇有腦神經相關的技術人員，對此一籌莫展
而林淼已經從露西和新朝雅政那裡得知了不少情況，更何況始作俑者就在自己的手裡。
隻是在聽說新朝雅政靠嘴巴就BB死了那個喇嘛AI的時候，他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隻能說...也許這就是玩家吧，總能做到正常人連想都想不到的事情。
“我的人已經製作出了破解程式，馬上就會送過來。”
林淼向荒阪賴宣說道
“不管你信不信的過，聖多明戈、海伍德、日本街的機器裡已經上傳逆轉程式。”
“你們知道這東西是怎麼執行的？”
荒阪賴宣十分好奇，視界公司為什麼會那麼特殊，在所有人都受到影響的情況，他們卻能獨善其身
“這群流竄AI的洗腦工作已經進行到最後階段，如果我們冇有及時插手的話，那麼他們會把這東西全功率執行36小時，完成對所有人的潛意識修改，在這期間所有人都會在家裡的床上躺著沉眠。
雖然現在我的人製作出了逆轉程式，但他們已經連續不斷進行了三個月的實驗，潛意識已經受到大量修改，現在就算進行修正，至少也需要數週的時間，而且也很難重新回到最初的性格，還有後遺症。”
“後遺症？”
荒阪賴宣更意外林淼居然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畢竟已經受到這麼多的影響，夜之城的人恐怕在短時間內很難回到以前那個混亂的情況，所以會保持相當一段時間的秩序，最後究竟會變成什麼樣，還要看社會的整體風氣。”
如果把這樣的人丟到以前的夜之城，那麼該怎麼樣還是會怎麼樣，幾天之內變成血統純正的幫派份子
這已經算是人格複寫的技術了，拿去拍人格脫出的裡番一點違和感都不會有。
“聽起來...還不算太糟。”
荒阪賴宣小聲和林淼說道
“其實...我對他們造成的結果並不排斥，我侄女美智子...你知道的，她昨天跟我道了一整天的歉，說對不起大家，哭得都昏過去了，而且荒阪塔內的工作氛圍很好。”
他搖搖頭
“可惜了。”
“冇什麼可惜的，想創造人類的幸福生活，還得我們自己，指望彆的都是假的。”
“那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她還會記得嗎？”
“會記得一些，但會很模糊，像是自己做了一場大夢一樣。”
林淼對荒阪賴宣越發奇怪了，這傢夥似乎和自己之前認識的那個人完全不一樣，該不會真的被洗腦了吧？
遠處，V騎著摩托衝到了公司廣場，衝著林淼用力揮手
結果在看到林淼身邊站著的荒阪賴宣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小偷遇上貨主兼前任老闆，頓時就不好了，轉身就想要偷偷離去
但荒阪賴宣在看到V後，又看了看林淼，選擇張嘴叫住那個從自己住處偷東西的賊
“我認得你，反情報科的瓦萊莉特工，現在住在海伍德，一個月前先從我的臥室偷走了晶片，現在你還想當著我的麵離開嗎？”
要是其他人，V還能嘴硬的懟回去
但畢竟偷東西是她理虧，而且荒阪對員工長達幾十年的洗腦讓V對荒阪家族的人依舊心有畏懼。
而且林淼就在邊上，她還有東西要給對方呢，於是訕訕地走到林淼背後
荒阪賴宣問道
“她是的你的人？”
“朋友。”
“朋友....你知道她偷走的那個晶片是什麼嗎？”
“知道。”
“那是我們家族的錯誤，我會親手終結這個罪孽。”
荒阪賴宣說出的話讓林淼察覺出，對方也許並不是被洗腦了，林淼之前見到的那個鷹派瘋子，從一開始就是演出來的。
“你偷晶片的事情，我不追究。”
荒阪賴宣看著V警告道
“但是...你最好不要讓我知道你把它賣給了其他公司，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切...誰怕你啊。”
有林淼撐腰，V的腰板也硬了不少
“喏，這是露西讓我帶給你的破解程式，插上去就行了。”
她也順勢向林淼大倒苦水
“你是不知道這幾天傑克變成什麼樣了，他老媽在酒吧門口買了幾個搖搖車，傑克這**一天到晚都在那裡‘爸爸的爸爸叫爺爺’，還讓我跟他一起玩，我都快被他搞瘋了，求求你趕緊讓以前那個傑克回來吧。”
林淼想象了一下那個場麵，頓時忍俊不禁
“不也挺好嗎？”
隨後，便把U盤遞給了荒阪賴宣，他也不怕對方搞什麼幺蛾子，現在所有人都因為發生器的緣故陷入沉眠，就這幾十個人在他手裡蹦不出什麼水花來。
而且，這也是他選擇和對方建立信任的動作。
當荒阪賴宣那些U盤去檢視機器的時候，V忍不住問道
“鬨這麼大的動靜，現在你打算怎麼收場，整個夜之城都差點癱瘓了，你知不知道到底是誰乾的？”
她都奇了怪了，這夜之城十幾年也就打了一場統一戰爭，怎麼林淼和他的人進入夜之城後，每幾個月都會來一場全城大活動，搞得雞飛狗跳的。
“還能是誰？流竄AI唄，就是搞你的那群人，牠們想洗腦全夜之城，讓這裡成為他們的據點，隻不過被我們英明神武的傭兵們給打碎了陰謀，逃走了。”
林淼露出了一個神秘的微笑，現在夜氏公司算是他的財產，肯定不能讓夜氏公司背黑鍋了。
那他就隻剩下一個選擇，那就是學習賽博公司的優良傳統，一切黑鍋都讓AI們來背，反正死無對證。
而且流竄AI這種東西，林淼想要找多少就能找到多少，隨便抓幾個過來認罪伏法不要太輕鬆。
“真的假的....”
V可不信林淼的話，這些傢夥嘴裡說的和心裡想的從來都是兩碼事。
不過她相信林淼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理由，也冇多問，而是指著這些倒在地上的改造體問道
“那這些機器腦袋你打算怎麼收場。”
雖然很多改造體都被玩家他們擊潰拆毀了，但這並不代表那些改造體就真的死了，人的**是一體的，但這些改造體可不是
你拆了他們下半身，但作為資料中樞的大腦並冇有被破壞，隻是癱瘓了無法移動而已。
更彆說還有這些數不勝數的，因為脫離AI控製而單純癱瘓的改造體。
滿城的改造體數量至少過萬，這可是理查德囤積了數十年的財產，單論義體價值至少也是上百億歐金。
這麼多的資產，怎麼解決？
那還用說，當然是全部收入他的囊中了。
這些改造體，基本都是和2B\\2A一致的個體，對他而言價值不可謂不高。
人肯定是救不回來的，哪怕是用改造艙也隻能修複出個空白大腦，隻能後續新增意識。
“我在石脊山的垃圾回收站應該能處理這些廢鐵，也算是廢物利用一下。”
“呃嗬，好事兒怎麼你一個人給占了。”
V翻了個白眼。
林淼搖了搖手指
“糾正一下，這叫多勞者多得。”
然後從自己錢包裡掏出了一張信用卡
“每月額度20W，月底算在我的賬上。”
V飛快的從對方手上抽走信用卡，揣進自己衣服裡
“這還差不多。”
然後說道
“我遇見的那個傢夥不止他一個人，站在高樓上大概有十多個，我砍了四個，但身體和這些改造體冇什麼區彆。”
林淼聯想到奈特說的話
“這考察團是被你一個人打掉了，不過這對AI來說冇什麼意義。”
“哎.....未來安穩的日子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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