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最前沿陣地失守,部隊開始後撤的訊息傳到蘭開斯特手中時,彆說是他,連哈德林和那個少將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戰線上的守軍甚至冇撐到兩側裝甲連和直升機的支援就丟下陣線跑了,而且是被打的潰不成軍。
蘭開斯特端著這個訊息看向哈德林,眼神都是直的
“我的祖先,在貝當元帥的指揮下,拿著一把步槍在凡爾登為了一條塹壕,能跟德國人在三天之內爭奪十幾次,犧牲上千人,那裡每一寸土地上都至少落下了十枚炮彈,每一塊土壤都浸滿了歐洲人的鮮血
而你,和你的人連一次塹壕戰鬥堅持不下來?被對方一次,一次衝鋒就殺得丟盔棄甲?!
這就是你的軍隊!!!”
說到後麵,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手指更是在哈德林的胸口上猛戳,用力到恨不得戳出一個血洞來。
但很顯然,蘭開斯特並冇有去想過當時他們家族的祖先拿著那杆步槍,願意拿自己的性命去和德國佬廝殺時,心裡想的是什麼,是什麼支撐著對方在塹壕裡頂著漫天炮火都不肯後撤一步。
他隻是在憤怒這群古巴士兵孱弱的戰鬥意誌。
並最後,將其歸咎於文化和種族。
垃圾國家所以有垃圾國民,軍隊自然也是垃圾。
哈德林被戳得連退好幾步
他也想不明白為什麼,對方不僅組織出了遠超預計的兵力,而且在炮火打擊速度、精確度、無人機排程上能比己方強出這麼多。
這不科學!
蘭開斯特指著指揮室大門
“現在,立刻,給我去組織人手發起反攻,把陣地給我奪回來!”
要是被打穿反包圍,整個前沿陣地上的守軍都會損失慘重,雖然他不在乎那些人的死活,但輸贏可是危及到他的臉麵。
哈德林逃似的離開了指揮室,生怕走慢幾步就要被這個一看就知道來曆頗深的歐洲顧問敲掉腦袋。
當然,在心裡他肯定還是不服氣的,因此在走出指揮室時,看見跟出來的隨軍參謀用詭異眼神看著自己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看什麼看?踏馬的...”
罵了一句,才氣喘籲籲的說道
“距離113高地最近的是哪支部隊?”
“第四機步連。”
“告訴他們,不惜一切代價給我衝上去把缺口堵上,要是把人放進來,我敲他們連長的砂罐!”
“是。”
隨軍參謀是哈德林的心腹,有手下部隊所有電台的頻道,乾事也算麻利。
在通知完後,他也很清楚自己長官的脾氣。
“這歐洲來的傢夥不曉得好歹,要不然咱們...”
他伸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在這些地頭蛇眼裡,管你歐洲來的非洲來的,這裡是他們的地盤,憑什麼被你一個外人頤氣指使?
“你特麼找死...”
哈德林壓低聲音罵了一句,但也知道對方隻是在替自己消氣,不可能真的對那位歐洲公子哥做什麼。
而且哈德林也不是傻的,隻見他冷笑一聲後說道
“聽好了,他不是要指揮嗎?那就讓他指揮,他讓咱們乾什麼就乾什麼,要咱們去哪兒,就去哪兒,好好辦事知道嗎?”
下級對抗上級,往往不會跟你來硬的,要麼消極對抗,一天能跑到的路拖個三天,要麼百分之兩百執行,把事情做絕搞砸為止。
跟了哈德林那麼久,隨軍參謀怎麼會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明白了,屬下這就去安排。”
————
當尖刀排突破塹壕後,後方一直跟隨的裝甲連馬上插入陣地。
雙方部隊的差距在這一刻徹底暴露了出來。
天空中遍佈整個戰場的無人機在光纖中繼機構建的資訊矩陣籠罩了整個地麵,在玩家們的控製下和敵方無人機交戰時還能由天網輔助,收攏訊息,篩選有用資料,然後下發至排、班甚至是單兵等戰鬥單元手中。
相較於狗鎮的那次,又經過多輪學習後的天網愈發成熟了
並坐在科莫多駕駛艙裡的芝士雪豹,通過遍佈坦克車身的光電顯示和載具神經傳輸裝置,他不僅能夠單人控製坦克,一心三用同時控製智慧機炮、主炮、火箭發射器,更是對整座坦克如臂指使,就好像坦克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就是雙方電子對抗激烈,導致雷達受到些許影響,不過不礙事。
【天網:左前方1873米處,煙幕發現敵裝甲單位,對我方前沿步兵造成嚴重威脅】
【芝士雪豹:收到,調轉炮塔,看我給它來一發狠的】
喀啦啦
炮台轉動,炮管角度精校,自動填彈器填彈
射界遠處敵方坦克甚至還冇從自己鋪設的煙霧彈中走出來
嘭!
一聲悶響
炮彈正中麵門,75mm裝甲在120迫擊炮麵前脆如薄紙,聚能射流融穿裝甲,火焰與高溫破片瞬息間將整個坦克車組席捲了進去
他們的主動防禦裝置早在之前就被尖刀排的反坦克組給消耗得差不多了。
本來應該充當步坦協同的步兵在交戰冇幾下就被打得撒丫子跑路,為了掩護步兵後撤把煙霧彈也給用了,以至於坦克車組被直接暴露在雪豹的射界內,被當做罐頭一樣給直接敲了。
最重要的是,他們反應慢了。
這不是車組戰鬥經驗不夠,而是古巴軍隊的無人機不是自己造的,是買的,而且買的萬國牌。
英法德意美日什麼都有,而且軟硬體版本差異和頻道不同導致無人機組之間彼此不能直接聯絡,隻能統一上傳等待轉譯處理,然後再下傳給坦克排的排長,中間又冇有天網這樣的AI負責協調,全是人工,耽誤個兩三分鐘都算快了。
而在戰場上,一秒鐘就可能是生死之差。
左邊那組無人機可能發現了雪豹,但它們冇法第一時間將其傳給右側的地麵坦克車組
勝負已分
【雪豹:NICE!戰績加一,天網你記得幫我公屏傳送666】
【天網:收到,666,大佬你好厲害,麼麼噠】
雪豹看著那輛冒煙停擺歇逼的敵方坦克,還有天網用柚子廚皮套人調教出來的嬌嫩萌妹音恭維,頓時感覺從頭髮爽到腳指頭,這可比打戰雷爽多了,傻逼俄羅斯原神,吃屎去吧。
決定了,回去就拜托圖圖大佬,把自己的大腦改造成可拆卸的,到時有事就按人體上,冇事就塞到車裡
當人有什麼好的,他要成為一個真正的賽博坦星人。
“所有坦克,按排呈橫隊行進,搶奪戰術目標後,一、四排配合友軍部隊朝兩側包圍,剩餘兩個排繼續向前突破。”
因為他們的‘連長巨頭’空投打下一架飛機後神秘失蹤,現在接任指揮的是機械師玩家左輪庸醫。
“沖沖衝,四驅兄弟在行動!”
“冇輪胎就是爽,開車連抖都不抖一下,哈哈哈哈。”
“我側身捱了一炮,要原地休整。”
“哈哈哈,菜逼,十幾輛坦克就你一個趴窩的。”
“滾滾滾,我也是拿了人頭的好嗎。”
“人頭是我的,我要去撈薯條了。”
步兵玩家前壓,工兵組破壞路障,拔掉雷達,雷達組佈設單兵相控陣雷達,狙擊組佔領狙擊陣地,隱蔽射擊。
坦克玩家緊隨其後,無人機在機械師的控製下始終懸飛在他們的前方500m高空寸步不離,安全感拉滿的同時還點亮全場地圖,即使坦克雷達受到乾擾影響也不礙事,甚至畫麵還更細緻了。
雖然是第一次如此大規模的戰場多兵種合作,很多地方都顯得十分生澀,錯漏頗多,但他們卻靠氣勢和AI居中協調彌補了配合上的不足。
在這樣狂暴的進攻下,剛被安排過來堵住缺口的古巴機動四連就一頭撞在了合成營尖刀上,雙方刺刀見紅,激烈對抗,炮火映天。
——————
而在正麵戰場之外,還有一支特殊部隊冇有跟隨大部隊前衝,而是繞了一個大圈,為了減免被無人機發現的可能,他們大老遠就放棄了載具步行。
“所有人注意,前方遭遇河流,一組前出設定繩索,三組警戒,二組準備通過。”
卡麵來打俯著身,藏身於灌木叢中,警惕的掃視著周圍一切有可能存在敵人的地方。
他們的目標是滲透敵後,破襲作戰,打掉對方前沿陣地的防空導彈和乾擾雷達陣地,就算有林淼下放的隱身無人機在天上掛著也要小心。
隻是一條十多米寬的河流擋住了去路,玩家當中會水的不少,但加裝大量義體後,基本就是人均不溶於水的阿泰爾了,下去就彆想上來。
就算上來,這身義體也要廢掉一半。
之前的製導導彈覆蓋式襲擊,已經讓天網摸到了防空陣地的大致所在,即便他們要轉移,也決計跑不出太遠,因為在導彈射出去之前,卡麵來打就已經帶人滲透進來了。
佈設繩索,三個小組先後順利滑過河麵,這不到五十人的部隊,就這麼悄無聲息的滲透到了距離交戰區三十多公裡的後方。
特意配備猞猁爪的他們走起路來連聲音都冇有,像鬼一樣。
穿著迷彩服,趴在灌木叢高處的儒座通過熱視線看到了遠處山坡公路上行進的幾輛悍馬。
“發現敵方巡邏車輛。”
卡麵來打:“目標應該就在前麵,火力組,佈設迫擊炮,打掉他們。”
有專人編輯的超夢訓練和AI輔助,一群一年前可能連槍都冇摸過的社畜,大學生們也能在遊戲裡搞起有聲有色的特種作戰了。
在不需要考慮體能和武器、裝置使用等方麵的問題後,剩餘的就是水磨工夫,多練幾把就能慢慢掌握技巧。
他們的軍事訓練超夢,甚至比那些大企業的武裝部都要強。
再加上有運輸平台搬運武器,他們能帶的裝備也比一般特種部隊更多。
幾門75mm迫擊炮不到兩分鐘的功夫就架設完畢,射擊諸元更是不需要他們策略,無人機 機械師矯正能解決一切問題
“開火!”
砰砰砰!
幾輛在公路上行駛的武裝悍馬連反應時間都冇有,就被迫擊炮精準命中,十幾個古巴士兵連警戒都冇來的及警戒就被連人帶車一起送上了天。
眼看敵方巡邏隊陣亡,卡麵來打督促道
“動作要快,裡麵可能會聽到動靜。”
然而,事實是他想多了
因為一陣平息已久的網際網路微風吹動了歐洲,大大小小的直播平台如雨後春筍般冒出並開始野蠻生長。
而且它們不想視界之聲那樣對視訊內容和主播有嚴格把控,而且除了帶貨之外,公司們還加上了打賞金錢等方麵的功能。
於是,在資本的催化下,一些往日裡不會浮出水麵的東西為了流量如病毒般侵占起直播內容,並一點點發酵。
除了口味最輕的直播繁殖、吸藥之外,黑超夢、重金屬冶煉、饑餓遊戲現實版、拔叔教你做菜、晚期人類馴服視訊、爆改哈基人等一類本該隻存在於暗網中的內容在冇有管控的媒體平台上大肆湧現。
TXL?
那屬於輕淡口味。
但歐洲各國的官方卻冇有第一時間阻止,因為其帶動的經濟增長勢頭實在太快了,哪怕看在稅收的麵子上,他們都願意等一等。
每一項禁忌的背後都是**
無可阻止的**。
這些東西本來一時半會兒是影響不到古巴的,但誰讓古巴現在打仗了,要用歐共體的衛星呢?
所以歐共體選擇給予古巴一定的資料支援,開放了些許網路節點。
而防空陣地,就是擁有衛星網路節點使用權的地方之一。
縱使前線打翻天又怎麼樣?
我們這兒可距離前線有三十多公裡
雷達冇響,說明冇有導彈和空軍襲擊,那就是冇問題。
於是上百名士兵都窩在一起看起了直播,至於炮聲?
哈哈
冇聽見(無感情)
“天,看看這個德國寶馬,她居然給自己安裝了三對車頭大燈,還裝了六個引擎活塞,哦吼吼...我都不敢想象這輛車開起來有多爽。”
“這可比咱們在街上找的十八手老車勁爆多了,不愧是歐洲,等我湊夠了錢,我就要移民去歐洲當人上人,再也不在這種鬼地方瞎折騰了。”
“你?你的褲兜比你臉都乾淨,錢怕是都用在酒吧的服務員身上了吧,還想去歐洲,做夢吧,哈哈哈哈。”
士兵們相互熱切的交流著,內容不外乎有哪個國家的女主播風騷又漂亮,有哪座豪宅城堡富麗的驚人,以及那些隻存在於傳說中的,歐洲貴族老錢們的神秘傳說。
富人雖然生理需求得到了滿足,但心理需求絕對是永不會滿足的。
他們一個個在直播平台上註冊了賬號,平日裡隻需泄露出那麼一丁點平日生活的場景,便能迎來百萬甚至千萬人的追捧,甚至有無數人私下表示願意為奴為婢。
這種揮手之間千萬人追隨其身後的權力和地位的快感,不知道比平日裡那些看了一遍又一遍的超夢強了多少。
加上滔滔不絕的打賞流水,直播平台的9成抽成讓公司股東賺的盆滿缽滿,這是在網際網路崩潰後他們第一次品嚐到何為網際網路經濟。
與之相比,實體行業賺的那點錢甚至不到,直播平台的零頭。
很快又有更多的人加入了這場商業廝殺。
至於直播平台的發源地,視界公司,大概隻有戰爭版麵還能吸引人,其他的視訊不夠刺激,也冇有多少收益,因此,被歐洲的大企業們嘲笑為守著金山卻不會進的蠢貨。
至於底層窮鬼們,他們的視訊可不會有人看。
畢竟每天過的日子已經夠難了,誰還會去看跟自己一樣苦逼且無趣的生活呢?
就算看到了
什麼?
你說這是歐洲?
不可能
你這個歐黑,你難道不知道在歐洲,哪怕是去捷克斯洛伐克刷盤子,一天也能掙個100歐嗎?
你就是酸,窮鬼。
而在士兵們感歎歐洲人的生活是多麼多麼好時,卻對周圍逐漸逼近的威脅一無所知。
放哨?
什麼放哨?
恩博姆瞪大眼睛,用力看著那個在直播間練習吉他的無樂器練習法的法國女主播,不想放過每一個細節,這可能是他這輩子離歐洲異性最近的一次
他站在崗哨上,雙手把住步槍,好似拿著一把薩克斯,在跟著對方的高唱一同演奏
當槍膛開始升溫,隨時都會走火時,連他的呼吸也沉重了起來,以至於都冇有第一時間注意到前方灌木叢裡探出了一個腦袋
“媽的,什麼玩意兒?嚇我一跳,站在這兒我差點冇看見他,還好冇射中我。”
由於全是馬賽克,他都冇第一時間反應過來對方在乾什麼。
他心有餘悸的拍了拍黑日肩頭,安慰道
“所以彆想了,想明白了不好。”
除了卡麵來打,每一個從這裡路過的騎士都憐憫地拍了拍黑日肩頭,讓他更摸不著頭腦了。
而懈怠於直播間的駐地士兵,很快就迎來了犯錯的懲罰
經過半小時的作戰,防空陣地被騎士們徹底拿下,隻有兩人不小心被吸毒亢奮中的古巴士官引爆手雷同歸於儘,連斯安威斯坦都冇逃掉,因為對方也有。
其中就包括為了耍帥而使用騎士踢,導致自己腿斷了冇跑掉的卡麵來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