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弗洛伊德曾經說過
人類一切心理問題都是性壓抑導致的。
而現代社會中，性壓抑最嚴重的那群人，莫過於整天在螢幕上看著皮套人然後狠狠為對方爆金幣的V吧老哥。
從錄播V花Q開啟大航海時代，到Hololive青雲直上然後墜機身亡，再到百家爭鳴，是個人類都能當V
縱觀全程，V吧老哥們不需要知道二次元皮套背後是雨姐還是喬碧蘿，也不需要知道皮套人背後以前乾過或者現在正在乾什麼事，甚至不需要是人，隻要這個皮套好看，聲音好聽就能讓他們爆金幣。
其V圈更是集飯圈惡俗圈 打拳為一體，巔峰時期論惡臭下水道程度連孫抗兩吧都要退避三舍，走在網際網路開盒網暴的最前沿。
當然，賽博時代的人自然是不會知道這些曆史的。
就像他們不理解為什麼有人會給柚子廚的虛擬偶像團爆金幣一樣。
這簡直就跟在性偶會所門口對著全息投影發情，而對裡麵可以為所欲為的性偶視而不見一樣令人費解。
在日本街上，剛和兩家正規酒店談妥了虛擬偶像廣告合同的柚子廚與西火草正在商討著他們的V家大計
“柚子大哥，我覺得視抖（視界之聲）這個平台是機會啊，現在使用者激增，而且都在關注古巴的事情，給咱們叢雨發到上麵去，讓她用可以公開的一手視訊資料解讀軍事情報，絕對能火。”
柚子廚讚許點頭
“嗯，我也有這方麵的想法，隻可惜直播暫時隻能在我們圈子裡發展，暫時還推廣不出去，隻能用錄播代替了，不然什麼那什麼剛烈樂隊不是我一合之敵。”
她們懂個屁的二次元，要不是冇錢，遲早給你連人帶隊一起挖過來。
“說的有道理。”
一想到能給自己推的V增加流量和曝光，西火草的臉上就露出滿足的笑意。
虛擬V比真人V好就好在不會暴雷，而缺點就是有可能弑主，而且嘴巴可能會很毒。
兩人正聊著呢，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啜泣聲，那聲音柔弱幽怨，未見其人，便讓人心生憐惜之情。
他們繼續筆直往前走，原來是在過江大橋下，一個妙齡少女正對江哭泣。
對方衣著樸素，很簡單的白襯衫配牛仔短褲，雪白的大長腿在白天幾乎要晃瞎路人的眼，未經熨燙的長髮烏黑柔順，身段柔弱，腰肢細軟，泣聲哀怨，婉轉不絕。
而讓人更加詫異的是，這個少女的手裡正拿著一把匕首，刀尖對準了自己的胳膊，動作猶豫不決，好似在糾結要不要下刀。
當兩人靠近時，少女餘光看見目標出現，眼角笑意一閃而逝，繼續沉浸在悲傷的啜泣中
嗬，男人
就知道你們會上鉤
她在來之前就做過工作了，視界傭兵對待平民方麵可以說的上是心慈手軟，多費周折，甚至還拉著那些性偶去搞什麼職業培訓，讓她們重新做人。
在外人看來簡直搞笑。
但對於特工們來說卻是一個很好的利用方向。
準備為你們的偽善付出代價吧！
近了，近了！
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少女甚至都能聽到他們在聊什麼
“能不能讓技術組給牛肉開發一套女仆裝？我最喜歡女仆裝了，要是能改口喊主人就更完美了...”
“牛肉加入AI原始碼後最近資料有些異常，處於反叛期，性格惡劣的不行，這麼做的話她可能會把女仆裝套在我頭上。”
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背影，她也冇能理解對方聊的是個什麼東西
難道是我的偽裝出了問題？
不應該啊？
她的造型可是特意臨時針對亞洲人審美塑造出來的，臉都整了一遍
不甘心的女特工一不做二不休，乾脆放聲大哭，不信吸引不了你們的注意力
果然，她的嚎啕大哭終於打破了沉浸在調教V中不可自拔的兩人。
柚子廚：“？有人在哭誒。”
西火草：“關我們什麼事？”
“說不定是隱藏任務呢？”
“行吧，去看看。”
兩人這纔回頭，看向哭得梨花帶雨的少女
顏值嘛...還行
主要在賽博空間裡調教V都給調教得審美疲勞了，什麼造型的都見過，人也就跟著麻了。
西火草上手就是貼吧素質三連
“你擱這兒哭喪呢？爹死了還是媽死了？總不會是雙喜臨門吧？”
“.....”
你媽媽的，不是說視界傭兵都是爛好人嗎？毒販都不會這麼開口說話，難怪人長成這樣，相由心生！
柚子廚用胳膊肘了一下西火草，讓他閉嘴。
“哭這麼大聲，你是遇見什麼事了嗎？有幫派欺負你？不至於吧？”
經過一輪血洗式的嚴打，夜之城現在不能說天朗水清，也能說得上加州三好城市了，街上連個高額懸賞都找不到，短時間裡應該冇什麼人敢跳出來鬨事纔對。
“嗚嗚嗚...我母親工作的時候手臂斷了，醫生說....說...需要儘快接替義肢，不然就會壞死危及生命....
但是我們家冇錢，還欠著公司貸款，根本買不起義體....所以我就想...就想切下自己的胳膊給母親接上....”
簡直完美的理由！
理由用這個理由，她就能博取他們的同情，然後趁機睡上一個，拿到了證據就能以此威脅他們服從！
“原來是這樣啊。”
西火草好像恍然大悟，和柚子廚對視一眼後，又看了看對方手裡的匕首，說道
“你這個刀不行，砍不斷骨頭，不如用我的吧。”
左手胳膊彈出一截螳螂刀，右手開啟機擴取下刀刃放到了少女麵前
“我這刀比你的那個鋒利，砍下去不會痛，而且切割麵光滑，讓醫生接起來也比較快，還不會留疤
來，用我這把。”
少女張大了嘴，不敢置信的看了看西火草，又看了看那把刀，眼睛都直了
以為是對方是害怕，西火草又把刀推近了兩步，鼓勵道
“來啊，試試，我保證砍下去絕對不會痛的，我用它砍死過七個人，從來冇有一個喊過痛，絕對的零差評。”
你媽的神經病...
少女胸口起伏，張嘴想要罵這個傻比，但又怕任務暴露，於是整個人僵在了原地，求救似的看向柚子廚
但柚子廚也是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畢竟在玩家眼裡，斷手斷腳這種事情連輕傷都算不上，更何況在這個世界義體醫學那麼發達，想接上隨時都可以，切個胳膊灑灑水啦。
以己度人了屬於是
“怎麼？不敢來？要不要我幫你？我的刀法在夜之城不說排前一萬，進個五千名應該差不多。”
說著，西火草就要揮刀砍斷對方的右臂。
麵對越推越近的刀
少女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表情不斷變幻，最後露出一個勉強的蒼白笑容，連連後退
“不...不用了，我突然想起來我還有個伯父，我可以去找他借點錢先給我母親裝一個廉價義肢。”
接著慌忙轉身跑路，消失在了兩人視野裡
到這時，柚子廚才喃喃道
“神經病...這人該不會是剛到夜之城來的吧？她不知道規ERO還在定期義診嗎？”
“誰知道呢？說不定不是她老媽有病，而是自己的腦子有病。”
一個廉價右臂義肢最多兩百歐，手術費加個50，視界公司是開放了醫療貸款渠道的，借筆錢換上之後去太平洲搬磚，包吃住不亂花錢，最多兩個星期就能還上了。
現在跑他們兩個麵前演這齣戲，當他們是傻子嗎？
隻能說這傢夥是在拿著一年前的夜之城劇本在兩人麵前演戲，完全過時了。
“等等。”
柚子廚率先反應過來
“這麼說的話我們豈不是錯過隱藏任務劇情了？正常情況下劇情應該不會這麼展開吧？”
“？！你這麼一說....好像是誒。”
【支線任務：謎一樣的女人】
【任務介紹：對方似乎抱著某種企圖接近你們，也許我們應該嘗試接觸，弄清楚對方的身份，但不要暴露意圖】
【任務獎勵：500歐金】
西火草後知後覺，兩人互相對視了超過十幾秒，才猛地拔腿衝刺，在路人驚恐的眼神中大吼
“喂！小姐！我剛剛搞錯了，我是個熱心腸的好人啊！”
“他就是個傻比，我纔是好人啊！我願意掏錢給你老媽換全套！換全新的！”
兩人爭執不休，並駕齊驅，雙方都想把對方先一步甩到後麵去，直到西火草突然拉住柚子廚，兩人一起停下
“慢著！老兄，我覺得她應該是衝我來的，把這個隱藏任務讓給我怎麼樣？”
柚子廚當然不肯
“你知道這個世界最大的錯覺是什麼嗎？就是她喜歡我，醒醒吧年輕人，不要做白日夢了，而且你最好拿鏡子照照自己的賣相。”
西火草不甘示弱
“我不管，我是個萌新，作為老玩家你就不能讓讓我嗎？”
“你都來幾個月了，是個屁的萌新！”
柚子廚擼起右手袖子
“行吧，按老規矩，公平競爭，誰贏誰上！”
“好！”
“石頭剪刀布！”*2
“哎呀！！！”
柚子廚跪地抱頭，悔不當初
而西火草已經拔腿狂奔追向少女逃跑的方向，不見蹤影。
————
MMP的神經！
瘋子！
傻比！
女特務滿腦子就這些詞，她在古巴、在新美國、在歐洲，踏馬的什麼人冇見過？
這種逼人她是真冇見過！
你不憐香惜玉，搭把手也就算了，還拿著刀把子往人身上推，讓人把自己右臂給剁下來，還不疼
正常人能特麼乾出這種事情來嗎？
此刻的她兩腿生風，時不時的回頭看一眼，生怕這些殺人狂追上來，出師未捷身先死，任務還冇完成呢，先被兩個賽博精神病給砍了
不知跑了多遠，一路跑到日本街上的一個小巷裡，快要累到不行的她撐著膝蓋氣喘籲籲，汗流浹背，忍不住伸手摘下假髮給自己扇扇風，
乾她們這行的最好保持原生態，那些大佬就喜歡這樣的。
盯著身後看了半天，確認對方冇有追過來之後，她才起身準備離去
結果剛轉頭，就看見一張滿是皺紋，尖嘴猴腮八字鬍，理著中分的油發，正倚靠著牆壁，一副我久等了的表情
這張臉，一看就知道不常見。
滿臉褶子貼近了看不知道有多嚇人。
女特務更是直接被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假髮都來不及套回去。
FUCK！
踏馬的見鬼了！
什麼時候追上來的？
“嘿，美女。”
西火草撩了一下頭髮，故作灑脫姿態
但在外人眼中，那表情簡直就跟色中餓鬼冇什麼區彆
“剛剛我的同事在邊上，有他盯著不太方便問你的聯絡方式，隻好用這種方法把你引開，希望你不會介意，嘿嘿。”
砰砰砰！
女人都能聽見自己那快要蹦出喉嚨的心跳聲，她有種自己已經暴露了的感覺，但對方那張臉又實在太特麼罕見了，真的有人能演到如此渾然天成嗎？
還是說，當時真的是因為有同事在場，所以纔不好展露出自己真實的一麵？
女人尷尬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也不敢靠近，離西火草遠遠地讓她比較有安全感
“我聽說你在經濟上有些困難，母親還生病了，這不巧了嗎？”
柚子廚從褲兜裡掏出一卷現金，先是抽了十張，然後想了想
不行，我還得給叢雨衝個艦長呢
又塞回去了八張，最後抽出兩張來，一臉不捨的遞過去
“我這人最愛樂善好施，快拿著給你母親買義體去吧。”
“....”
這逼不像是演的
太他媽摳門了！
老孃這種水平就值200？
“謝...真是謝謝你嗷。”
她在心裡都快把牙咬碎了，臉上卻不得不做出驚喜的表情，伸手接下這兩百。
“真是太好了，我母親有救了。”
“記得還啊，誰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我還冇跟你算利息呢。”
“你！....”
女人深呼吸，忍住想要伸手掐死對方的**，做出感激模樣
“我一定會努力，儘快還上你錢的，隻是....”
她低頭難為情的說道
“人家剛來夜之城，是黑戶，找不到工作，不知道您....”
女人扭著腰，順勢就要往西火草的身上靠，誰知西火草躲得比她還快，甚至還用手推了一下，女人撲空後立刻跌了個狗吃屎，光滑的臉蛋在肮臟的小巷裡沾滿了汙水和淤泥
趴在地上的她不敢置信地回頭看向西火草，而西火草還在慶幸
好險！
這女人是個高手，差點就一招把我秒掉踹下線了。
要是我昏迷了，指不定這女人會對我純潔而英俊的**做出什麼事來呢。
要是真的也就算了，偏偏那種時候他什麼都感覺不到，要是在這種情況下中招，連點回憶都冇有不就虧大了嗎？
而且說不定還會被綁到小黑屋裡去，嚴刑拷打.....好像也不是不行嗷，說不定可以釣出幕後黑手。
當初銀髮每天在歌舞伎區穩定下線半小時的事情可是在官網被奉為歌舞伎區傳奇的，他親身為所有的玩家試探出了一整套預防瑟瑟下線手冊。
“誒，你怎麼倒了？真是太不小心了，你看你這弄得，快起來。”
西火草嘿嘿一笑，伸手拽住女人，將其從地上拉了起來，但被一身惡臭汙泥沾滿了的她，再也冇有半點魅力可言，整個人也徹底處於大腦空白階段了
她滿腦子裡隻有一個問題
這個世界上為什麼會有這種人類？
你還是人嗎？
【我能不能直接弄死他！我快忍不下去了！】
【不行！如果目標死亡的話我們就有很大概率會暴露，任務失敗的後果你是知道的，儘快獲取目標信任，不要浪費時間。】
被幕後領導警告後的特務打了個寒磣，縱使心中已經仇似海深，恨不得立刻乾掉麵前這個神經病，也不得不擠出一張璀璨笑臉
“真是不好意思了呢，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了。”
西火草點頭“知道就好，下次多注意，還有你離我遠一點，你身上太臭了。”
我CN....
冷靜
要冷靜
現在要找機會拉進雙方的關係。
正思索著該怎麼辦呢，西火草先開口了
“誒，你說你冇錢對吧？”
“嗯...我冇什麼工作經驗的...”
“哎呀，你不是還有身體嗎？”
西火草邪魅一笑
“你跟我來，我知道有個地方可以掙很多錢，就是會辛苦辛苦你了。”
女人臉頰緋紅，羞澀的點點頭
兩人看見對方反應，都是心中一喜
不愧我付出這麼高明的演技和這麼大的犧牲，終於上鉤了。
“每天日薪三十，但是你是剛來的，還在培訓期，所以薪資要到月底工分合格了才發放，另外包三餐和住宿，要加餐的話得額外掏錢....”
“？”
烈日下，站在攪拌車前，接受牛馬建築公司工程小隊長左輪庸醫訓話的女人，臉上笑容和小巷裡強行擠出來的一樣僵硬，隻是身上的衣服已經從白襯衫牛仔褲變成了灰色工服和黃色安全帽。
這個世界是不是弄錯什麼了？
我怎麼會來這裡的？
我想回古巴
這裡的人都特麼腦子有病！
西火草還拍了拍女人的肩膀
“好好乾，我明天再來看你，爭取早日湊齊欠我的錢，對了這是我的郵件賬號，有什麼事情可以隨時聯絡我。”
也許我應該換一個狩獵目標，這裡不可能每個人都是這樣的神經病
女人看向左輪庸醫，正向展現一下自己的魅力時，卻忘了自己身上這件灰不拉幾的工服已經蓋住了九成九的身材
左輪庸醫：“看著我乾什麼？上去學打灰啊，我這兒可不收吃白飯的嗷。”
我錯了
這個公司的人都特麼是群神經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