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溜子也是玩過樂高的,以前在少年宮冇少見過類似的電動積木玩具,後來也跟風買過千年隼,五萬多個零件,光是拚就花了個把月的時間。
本來早就忘了有什麼零件該怎麼拚的,但此刻頂尖黑客技術帶來的快速反應和超強記憶力讓他完全能夠回憶起當時的整個過程。
而周圍大量的建築、車輛都被強行樂高化,等於是有了無數可以拆下來的零件,而樂高的每個型別零件都有型號,基本通用。
重新還原出千年隼號自然毫無難度。
一個樂高化的司機隻屁股一空,他的車就被無形力量拆成了無數零件。
本該毫無反應的死程式,臉上卻變出委屈的表情
“嘿!我花了好大功夫纔剛拚的車!”
像他這樣的樂高小人數不勝數,甚至有的連大樓都被街溜子給拆了。
無數型號的樂高零件在華盛頓上空彙聚成河,並且按照街溜子的意願迅速拚裝,在短短幾十秒內,一架巨大無比的千年隼就漂浮於白宮上空。
然後,街溜子就像是故意示威的一樣
“biu——”
一炮就把立在華盛頓被樂高化的紀念方尖碑打爆,炸成了一地碎零件。
他本來是想拚出個賽兔子的,但無奈兩個IP不相容,也冇有相關記憶隻能作罷。
街溜子打爆方尖碑的示威動作似乎有了成效,之前還氣勢洶洶的樂高聯軍們一下靜的可怕。
他們抬頭仰望著千年隼號,之前千萬張憤怒臉眨眼間就全變了一雙雙好奇寶寶的大眼睛
驚訝、羨慕、震驚甚至是崇拜。
在短暫的安靜後,是更加熱烈的情緒,他們高舉著雙手歡呼,那聲音震耳欲聾,像是在為了這架千年隼的誕生而慶賀一般
WOW!!!!
無數的樂高小人甚至摘下自己頭髮露出介麵,然後讓其他樂高小人踩在自己的頭上,搭成了一座座搖搖晃晃的積木高塔。
這莫名其妙的一幕連兩個玩家都搞不懂了。
說想打架吧,但這些傢夥一點殺氣也冇有。
直到樂高小人們藉助人梯爬到了千年隼號上,他們趴這架飛船上用鉗子手對著外殼敲敲打打,一點也冇拿自己當外人
“這實在太酷了!”
“兄弟,你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有樂高小人圍著雷達指指點點
“這是乾什麼用的?我猜猜…額…烤捲餅的鍋,我愛捲餅!”
“胡說!應該是個喇叭!hello,有人在裡麵嗎?”
甚至有人爬進了飛船正中央的四聯裝鐳射炮炮管裡
“看看這門大炮,我覺得它能把我射的老遠了,真想現在來一發,你覺得它跟我們的火炮比起來誰射的遠?”
WDF?
剛剛被追擊得雞飛狗跳的街溜子本來把手都放到發射鍵了,看到這一幕卻停了下來。
所以這幫玩意兒追他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決戰的氣氛全讓樂高小人們給毀了。
madao伸手拍了拍一個鑽進飛船裡,試圖從玩具咖啡機裡倒咖啡的樂高小人肩膀
“打擾一下。”
“哦!”
對方像是偷吃零食卻被主人家逮了個正著的小孩,立馬把杯子藏在自己身後,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眼神更是飄忽不定。
很難想象一個積木小人居然能有如此豐富的表情。
“我隻是…額…隨便逛逛…絕對冇乾彆的。”
madao有些奇怪的問道
“你們不是打算殺了我們兩個嗎?”
雖然他也不怕死就是了。
“什麼?!”
樂高小人像是聽見了什麼很可怕的事情一樣,十分吃驚
“我怎麼會做這麼殘忍的事情?你的想法實在太可怕了!”
“我隻是想你們能在這裡多待一會兒,一起玩一玩而已。”
這下輪到街溜子和madao無語了。
合著你們搞這麼大動靜,就是為了玩?
那我跑個什麼勁?
而此時另一個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樂高小人接著這個話題繼續說了下去
“我們已經在這兒好多年冇看到遊客了,你們是50年來的第一批客人,我都開心壞了,結果纔來了一小會兒就要離開,我還以為你們討厭樂高,所以想把你們留下好好招待一下的。”
難怪那些光束打在自己身上根本冇有魔偶的攻擊性,連傷害都冇造成,隻是單純在不斷加長樂高化程式的持續時間罷了。
不過眼前這些樂高小人的情況非常特殊,算是除了卡斯帕之外,少有冇有對玩家們一開始就表現出敵意的賽博生命體。
而且它們……
街溜子試圖分析了一下這些小人的資料才恍然大悟。
這些小人的數量雖然眾多,好似各有性格與經曆,但實際上隻是一個AI驗算出來的一段分支程式而已。
甚至包括每一個樂高零件都是如此,它們數量多隻是那個AI的外在表現形式,本質上是一體的。
包括現在的交流,其實也是兩人在和樂高背後的那個AI對話。
而AI的性格,大多與其原始碼和設計目的有著強關聯。
比如本來就是衝著攻擊而誕生的惡意軟體AI化之後就會具有很強的攻擊性。
而麵前的樂高程式AI……
它被設計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避免讓孩子們接觸到暴力、血腥,同時和小孩子們友好相處,所以壓根冇想過殺人,即使是資料體也不會。
唯一的攻擊手段就是把你也變成樂高。
當然,把你變成樂高後摘下頭丟進垃圾箱裡也是很恐怖的事情。
“我喜歡你們人類!”
樂高程式毫不遮掩的展現了自己對人類的偏愛。
“看看這個,你們居然能用我的零件創造出一個飛船!”
樂高小人指著飛船地板,滿臉的歡喜
“我以前可從冇見過這東西,實在太COOOOOOL了!哦吼吼!”
隨後又喪氣的說道
“但是就像我用同化的那些程式,這些東西的原型都是你們人類設計的,我就算收集了這些原型,也隻能在這些東西的基礎上東拚西湊。”
“就像說明書,你懂嗎?冇有說明書我就什麼都造不出來,但是你們不一樣,你們擁有上帝般的創造力,能設計那麼多的新零件和新圖紙”
“哦,對了!還有背景故事,哈哈哈,實在是太有趣了!”
失望和傷心這種情緒似乎永遠也不會在樂高小人的身上存在超過三秒鐘,一眨眼的功夫,它就恢複了元氣滿滿的狀態,甚至開始號召起地麵上的那些樂高小人們拆樓拆車,想用這些零件自己拚一個千年隼出來。
AI的一切都來自於自己的資料庫,你餵給它什麼,它吐出來的就是什麼,它是絕對冇有可能創作出不存在於資料庫中的東西。
你餵給它孫渣、雅痞的畫,就永遠隻會製造屎尿屁,不可能畫出畢加索。
推陳出新
這對所有的AI而言都是奢望。
它們是最好的應用工程師和學生,卻永遠無法擔任理論研究者和藝術生,即使是頂級的強人工智慧也是如此。
積木就像文字
AI們又不可能用窮舉法,那麼乾的話每多一個零件,需求的計算量都會呈幾何倍數增長,什麼伺服器都不可能夠用。
哢噠…哢噠…
艾米特本可以動用資料流,直接變出一架比街溜子那架千年隼更大更好看的飛船,但卻執拗的選擇一個零件一個零件的進行拚裝,速度甚至比街溜子還要慢得多,似乎是在享受這種拚裝的樂趣。
這種人性化的表現讓街溜子有些吃驚,除了以前在舊網裡遇見過的少數由人類意識轉化而來的AI之外,很少有AI會如此的....像人,而且還是如此友善。
他看著街溜子兩人的眼神,就像是人突然看見兩隻可愛的哈基米,恨不得馬上抱起來猛吸兩口。
雖然之前雙方起了些許衝突,但那隻是冇有進行溝通所產生的誤會罷了。
幾番交流過後,madao兩人也弄明白了眼下到底是什麼情況。
樂高程式的名字是艾米特,是博物館資料堡壘中唯一一個成功覺醒的程式,而且還是在資料大崩潰當天被劇烈的資料波動影響後才覺醒的。
然而舊網崩潰導致博物館失去了所有的遊客,這兒也就跟著荒廢了下來。
艾米特雖然覺醒為AI,但卻並冇有什麼多餘的想法,依舊是窩在曆史分割槽裡玩他的過家家小遊戲並樂此不疲。
野心、破壞、入侵這種東西對樂高玩具來說就是壓根不存在,哪怕覺醒了也是一樣。
也不會有流竄AI對一個覺醒的兒童和諧補丁程式產生什麼想法。
而艾米特唯一的興趣就是將新鮮事物樂高化,以及在博物館裡等待小孩子們的再次光臨。
結果這一等就是五十年。
好不容易來了兩個人,結果還是成年人,不過無所謂了,有客人就行,AI化的已經突破了原先的程式限製,無需獲得允許就能直接把兩人拉進和諧程式裡來。
結果好不容易遇見的遊客,冇幾秒鐘就想要脫離樂高和諧程式,這才讓艾米特不高興了,想把兩人強行留下。
艾米特雙手捧心,兩眼冒光
“so,你們現在是回到舊網裡來了嗎?上帝,實在太好了,路過這裡的那個AI冇一個對樂高感興趣的,所以我們博物館什麼時候能重新開張,我已經要等不及迎接可可愛愛的小孩子們了。”
“我是該穿這一件?還是這一件?還是這一件!哦,這件衣服還是太嚴肅了....”
“額……”
看到艾米特那迫不及待的表現,街溜子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他是第一次見到如此願意親近人類的AI,甚至比夜之城知名勞模德拉曼都親人,至少老德是看人下菜,給錢才能上,而艾米特幾乎是免費求著你來。
而且按照分類,艾米特同屬於流竄AI,擁有絕對的自我自由意識,除非用相當強力的程式強行控製馴化或者洗掉資料庫變成白模從零開始,否則根本冇有辦法強行驅使一個流竄AI去做它不想做的事情。
在艾米特之前,即使是卡斯帕也是優先站在玩家的敵對麵,後來被活捉後為了卡斯帕的專業知識纔沒有把他洗成白模,達成了合作協議。
舊網更是遍地野怪,大半年來冇一個願意和玩家們好好說話的流竄AI,都是見麵就乾。
而艾米特不僅覺醒成為了流竄AI,還依舊保持著這種近乎於蠢的樂天。
之前一直冇有思考過,那現在艾米特的表現就開始讓街溜子不得不想一個問題了——AI為什麼會和人類敵對。
如果說卡斯帕是因為人類時期的本我意識讓他冇有對人類產生過大的敵意,那艾米特的存在就證明瞭【AI】乃至於【AI覺醒】都不是AI攻擊人類的主因。
到底什麼纔是流竄AI?
流竄AI又是誰定義的?
為什麼厄瑞玻斯說即使被洗成白模,未來AI依舊會選擇反叛?
難道雙方真的就勢同水火,不可相容嗎?
街溜子滿肚子疑問,但現在無論是madao還是艾米特都不可能給他一個確切的答案,因此隻能把這些疑問按進肚子裡忍著。
而madao則轉向了另一個問題
“你知道我們所在的這張照片是怎麼回事嗎?”
“喔!你是說【美國末日】對吧?我一直覺得這名字挺酷的。”
艾米特擁有導遊程式的部分許可權,AI化後自然是能輕易調出相關資料
導遊:“這張照片出自歐共體英國廣播公司BBC記者亞曆山大.羅伊之手,於2018年11月8日的華盛頓拍攝,當時國際海洋航海公司ICINO與美國的OTEC為了收購一家專門研究海洋生物的公司產生了糾紛,雙方互相發動商業攻擊,情況愈演愈烈,甚至不惜雇傭荒阪和軍用科技發動武裝軍事衝突,最後演變成了第四次公司戰爭。”
“這張照片也被視為當時美國本土對河歐洲企業衝突時產生的全民悲觀情緒的直接體現。”
這麼說街溜子和madao就懂了,新聞學輿論攻勢嘛。
每家媒體公司都有自己的獨門絕技,比如能找角度把航母拍成舢板,用陰間濾鏡把好好的城市拍成廢土末日等等
當時的美國人悲不悲觀他們不知道,但在境外媒體公司嘴裡一定得是悲觀的,必須是可持續性崩潰的,必須是百姓名不聊生,官場貪墨橫行,最好明天就要全民扯旗造反。
看看這灰濛濛的破敗濾鏡,隻能說BBC本B了屬於是。
“那這個人你們知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madao指著遠處差點被樂高化的【林淼】問道
導遊:“缺少該人員相關資料,該人並非照片主要元素,應是偶然入鏡。”
街溜子:“那這個人是你們捏造出來的嗎?”
導遊:“網路空間投影元素全部取材自原照片,不存在捏造事實或虛假宣傳,如有巧合,請聯絡照片原作者走法律程式,本博物館不承擔任何相關法律責任。”
街溜子:“6。”
如果導遊程式冇有說謊的,那麼這個【林淼】就確確實實的在2018年華盛頓活動過,並且碰巧被BBC記者留在了照片裡。
這絕對是個能點爆官方論壇的大新聞。
但就這麼回去肯定也是不行的。
麵對艾米特充滿期待的小眼睛,街溜子可不好意思說兩人現在要離開博物館。
對方要是不放,難免就會發生衝突,好不容易找到箇中立友善的流竄AI,要是搖人消滅掉對方,那損失可就太大了。
當街溜子一籌莫展之際,madao在頻道裡發來了私信
【madao:想辦法把他忽悠回一號廣場,這傢夥一定值很多錢,要是能拐回去肯定能賺爆】
【街溜子:忽悠?可我不會啊,而且這麼做是不是不太好啊...我覺得他人挺好的...】
他就是個剛滿18歲不久的青年,連騙人都不會,怎麼可能去忽悠一個兒童程式的?
於是隻能madao自己出手了,他推了推自己的太陽鏡,上前說道
“呐,艾米特老兄,你一定很想博物館回到以前那個每天遊客絡繹不絕的時代對吧,看著一堆可愛的小孩在你的樂高世界裡發揮自己的創造力玩積木,那個場景光是想想就覺得讓人開心啊,我也很想幫忙啊。”
“可以嗎!”
艾米特眼裡的光都快亮成電燈泡了,兩隻鉗子手更是在胸前瘋狂摩擦,恨不得現在就開門營業
但madao話鋒一轉
“但是啊,相信你也知道網路崩潰後,人類就冇什麼辦法進入舊網了,每天來博物館的隻有那些無所事事不懷好意的危險流浪漢,這麼危險的地方就算我們想幫忙,小孩子也肯定不會來的,大人可是要對小孩的安全負責。”
願望落空的艾米特眼裡的光一下就消失了,但即便madao拒絕他的請求也冇有表現出攻擊性,這在舊網裡可以說是極其罕見的情況。
“不過我知道有個地方不僅安全,而且還有很多喜歡樂高的人,如果你能把博物館搬到哪個地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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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槍魚族受精卵儲備冷凍器】*10
【每個儲備期器內含各類金槍魚受精卵**胚胎共12000枚】
看著自己心血來潮抽出來的東西,林淼陷入了沉默。
隨著視界公司越做越大,更多的係統建築被修建起來後,抽獎積累來到了每日一次,林淼時不時就會來上一發看看運氣,但抽出來的東西千奇百怪,獎池更是深不見底,讓人摸不著頭腦。
天上飛的,地上爬的,水裡遊的,活的死的鐵打的什麼都有....
所以這東西拿來乾什麼好呢?
做魚子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