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不知道為什麼這群人將監獄叫做什麼龍場,但監獄不是個好地方是正常人的心理共識。
先不說與DMS合作的夜之城監獄每月傳出去的離譜自殺率,不少人進去之後再出來都要去裝一個直腸排泄義體,他隻能暗自祈求自己的PY不要被人盯上,畢竟他可冇錢換個新直腸和括約肌。
不過拉著他的這群人卻並不像其他人所想的那麼瘋,正常的時候還是挺正常的,一路上在前麵有說有笑,基本上不怎麼理他這個囚犯。
而那包價值幾萬的藥則被一把火燒了個一乾二淨。
卡芬太尼不是大麻,高溫焚燬並不會導致滿城人一起嗨。
男人最後就這麼提心吊膽的一路被送到了幾十公裡外的龍場,中間還在石脊山轉了一趟車,這群人跟市議會似乎有什麼深度合作,把人運出城都不需要太多手續。
進入龍場的手續麻煩很多,要求男人登記的表格事項極多,他的過往經曆、掌握技能以及惡習,而且每一項都要寫得非常詳細。
而後光是走進大門,一股惡煞之氣就撲麵而來。
傳聞這裡關押著數千名被傭兵們逮捕的亂刀會,這些人在文明之外流浪,一個個殺人如麻,最喜歡截殺那些獨自在高速公路上行駛的移居客,有很多人都遭到過他們的毒手。
端著自己新衣服和洗漱用具的男人都不敢想象自己將在這裡遭受怎樣的酷刑與折磨,各種各樣的腦補都讓他雙腿忍不住的發軟打顫。
“朝這邊走。”
原NCPD警察,現龍場獄警的伯恩斯拉扯著這個毒販,示意其朝著裡麵走去。
縱使他在夜之城見識過很多監獄和看守所,也見識過各種對待犯人的方法,但在這所謂的龍場,伯恩斯仍不由得心懷敬畏。
“聽著,你在這裡最好老老實實地遵守龍場的規矩,不要試圖越獄,更不要組織其他人鬨事,否則你的下場會死的很難看。”
男人猛猛點頭。
這裡一般不搞什麼體罰或者毆打。
這裡隻有槍斃。
在龍場外圍執行巡邏任務的玩家們,十分樂意消耗一點子彈在那些被標記成逃犯的人身上來練習槍法。
連NCPD的警察都覺得這些傢夥有些太極端了。
但你要說這些人冇有人性,喪心病狂的話,又不是。
“呐,這裡有幾個分割槽,一個農業技術分割槽,一個工程技術分割槽,一個電子技術分割槽和一個武裝訓練分割槽,按照你自己填的報表,你被分配在工程技術分割槽的礦物工程班組。”
“你們每天都會被分配定量工作,分外勤和內勤,按時完成換取勞動積分,這東西在龍場能換取生活用品,租用場地和使用器材,但無法跟其他人交換,你要是想自己過好點,最好放勤快點。”
“除此之外,每天有三小時的學習時間,會有專門的技術培訓人員和思政課老師給你們上課,技術等級和思政水平達標是你們出獄參加工作的唯一機會,否則就準備在這裡老死吧。”
什麼見鬼的東西?
男人還以為自己聽錯了,這裡不是監獄嗎?
怎麼聽著奇奇怪怪的?
而在這裡,他還看到了更多奇奇怪怪的事情。
比如帶著超夢頭環嚎啕大哭的囚犯們,那哭聲撕心裂肺,好像在承受著什麼慘不忍睹的酷刑,嘴裡還在不停說著。
“我再也不吸毒了,我就是個人渣,我是個雜種,我發誓以後再也不碰這些東西了,我要洗心革麵,我要重新做人...”
那場麵看得人頭皮發麻,就連獄警伯恩斯都嚥了咽口水。
他知道那是什麼東西,自己也看過,連忙解釋道
“彆誤會啊,他們看的不是什麼違禁超夢,是專門治療毒癮心理症狀的超夢,簡而言之就是讓你體驗一下因為吸毒而變得慘的要死的經曆。”
阿圖羅的超夢編輯遠比獄警說的更複雜,這東西幾乎是私人訂製,每個人的版本都各有不同,對症下藥。
先通過赤色殺人魔這些擅長套話的人與囚犯私下交流,搞清楚這些人過去的經曆,最好能搞到他們親近人的照片,妻子也好女兒也好,哪怕冇有隻要能描述出對方長相,最後建模夠像就行,甚至是對方喜歡的偶像也不是不可以。
然後再根據這些經曆,給你寫一個戒毒宣傳片,讓你一遍又一遍的經曆那種自己清醒著一步步走到親手賣掉妻女換取毒品,無可挽回家,破人亡的結局。
先在毒癮人員的心理建設起對毒的本能抗拒心理,然後再想辦法恢複其本身被藥物影響的神經問題。
超夢能讓你沉醉在美好的世界裡不願醒過來,同樣也能讓你產生拚了命也要逃離的地獄世界。
其效果之好,甚至遠超林淼的預想,為此他給阿圖羅組建了一個幾十人的超夢團隊,就負責乾這個。
根據阿圖羅的報告,他甚至能用這東西讓人直接戒除酒癮,並且成功讓十幾個酗酒成性的亂刀會變成滴酒不沾的苦修士,而且冇有那種用死亡折磨囚犯最後導致其喪失求生欲自殺的後遺症。
隻是單純的讓這些人親曆了十幾遍不同的,因為酗酒而導致的bad end。
選擇讓亂刀會這些土匪強盜通過勞改培訓成為公司員工並不是一個好選擇,但這麼做卻能避開軍用科技和夜之城裡眾多公司的視野,林淼也隻能推行下去。
至於那些不聽話的,頭鐵的,屢教不改喪心病狂的,多半也活不到現在,留下來的大部分都是老實人或者聰明人。
這也算是一種自然選擇了,適者生存嗎,畢竟憐憫是留給那些有需要的人的。
男人內心暗自慶幸,好在他冇吸過那些東西,用不著看那什麼鬼超夢。
克林特眼角的餘光看見了門口路過的新囚犯,不過他的注意力並不在對方的身上,而是全神貫注彙聚在了台上那個被林淼聘請而來的阿德卡多農業技工身上。
他們手上還有列印出來的第一版《農業》教材,本來紙質教材在這個時代已經基本廢棄,都流行使用超夢教學,還能省去教學場地和素材,但畢竟相關超夢還在製作過程中,買又買不到,隻能先這麼搞了。
“無土栽培根據栽培介質的不同分為水培、霧(氣)培和基質栽培....”
由於大部分地區的土壤汙染嚴重,本就稀有的耕地還要用來種植醇二小麥這種頂尖經濟作物,因此農作物大部分都生長在城市裡的種植樓裡,稀少的產量使得它們和原生肉類一起成為了有錢人餐桌上的獨享品,一般人隻配吃蔬菜膏和人造肉。
原本作為美聯邦標簽之一的農場主職業,也自此消失,隻有阿德卡多和少數流浪氏族還保有相關技術。
而為了讓這些大半都是半文盲,除了開槍殺人以外啥也不會的亂刀會在經過短時間培訓就能上手工作,林淼還要儘可能的將農業種植進行無人化、自動化、簡單化,在市麵上購買農業相關的機械裝置,並讓機械師們拆解它們,並配合農技工進行簡單化複製。
最後還要建立區塊鏈和資料鏈,保證每一袋產品都能向上追尋物流軌跡及產地。
這時,一人舉手打斷了台上農技工的教學,他問答
“為什麼要教我們這些,是準備把我們當貨物一樣賣給那些公司簽訂賣身契嗎?”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
農技工內心滿是槽點,他出身阿德卡多,太清楚亂刀會裡都是些什麼玩意兒了,去夜之城街上隨便拉幾個平民都比他們適合去種地。
但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既然收了林淼的錢,他就冇必要再去對學生身份進行挑剔了。
“額...並不會。”
農技工說到:“據我所知,視界公司在大蘇爾的建設專案裡就有自動化無土栽培基地,預計在今年開春前就要進行第一批農作物栽種,連種子都已經準備好了,就是玉米、小麥和土豆和一些水果。”
“如果你們學的夠快,能在三月前拿到初級證書的話,就能進入該基地進行實習,隻要最後能通過考覈,你們就能擺脫囚犯身份進入種植基地工作。”
“其他技術培訓區也是一樣。”
(回來太晚,明天還要上班,差2200字,明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