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在為自己的遊玩時間增加而歡呼——贏
林淼在為玩家們可以生產更多價值而高興——贏
夜之城將會迎來更加熱鬨的街頭槍戰——贏
這是三贏的局麵。
至於有人在這個過程裡受傷了,那林淼隻能為其表示默哀了。
而那個補償的八折優惠券,隻要林淼有的賺就行。
不過事後的問題也接踵而來,有不少工人都因為昨夜的混戰而擔驚受怕,導致他們主動向露西呈遞了辭呈。
“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我相信你也看到了,我們的人會拚儘全力保護工人們的生命安全,你們回到城內的話不一定能拿到等同的薪資,而且工作時長也會更長。”
露西還想勸一勸,但不少工人都去意已決。
“抱歉…但是我們也必須考慮自己的安全,畢竟你們這裡……實在有點危險。”
有的事情在工人之間也流傳開了。
是視界公司得罪了荒阪,以後類似的事情肯定還會經常發生,誰也說不好繼續乾下去會不會哪天死在一次混戰裡。
更有甚者,可能因為給視界公司乾活,而被荒阪盯上。
最終願意留下的工人數量不到原來的二分之一,其中大部分都是海地人和沃森區的人。
“哎……”
送走工人之後,露西無力的趴在桌上伸展著身體。
明明熬了一晚上,打退了亂刀會此次的襲擊,她卻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因為荒阪的目的以另一種方式達成了部分4。
冇有多少工人敢頂著荒阪給她們做事。
即使是她也能想到,荒阪硬手段來不通,接下來肯定是來軟的,派人脅迫工人和那些材料公司,禁止他們為視界公司提供服務,情況還會進一步惡化。
“啊……煩死了。”
露西覺得自己壓根不是乾這種事情的料,她隻想做點黑客的事情就算了的。
“怎麼辦啊…這麼下去肯定不能按時完工的。”
痛苦的她發出陣陣悲鳴,撓破頭也想不出有什麼解決的辦法。
就算玩家工作時長延長至16小時,也難以彌補工人數量驟減導致的缺口。
“我要肝穿這個遊戲呀!”
“曼波~曼波~”
不過她在聽到樓下玩家們因為每天遊玩時間增加而發出的歡呼聲時,突然一愣。
對了…
林淼說過,但凡遇到她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找這些人,讓他們想解決辦法。
試試吧。
抱著嘗試的心態,露西在那個任務係統上下了單。
她突然有種自己成了中間人的錯覺。
【支線任務:露西導師的苦惱】
【任務背景:因為亂刀會的騷擾,導致石脊山小鎮範圍內穩定度大幅下跌,工人不敢繼續出城做工】
【任務介紹:因為大量工人離職,露西導師擔心石脊山工程不能準時完工,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解決她的苦惱呢?】
【任務獎勵:一個請求黑客導師親自協助程式設計的機會(紫色品質魔偶、防火牆、應用程式等…)】
經曆一夜高強度鏖戰,雖然已經重新整理了遊戲時間,但很多玩家身體仍舊不可避免的出現了【睏倦】【疲乏】等DEBUFF,隻有等下號休息至少七八個小時才能徹底恢複。
當然了,這種因熬夜不可避免的DEBUFF仍舊可以用【刀樂】來解除。
為了讓員工儘量縮減個人時間來為公司付出,前人已經給林淼提供了足夠的解決案例。
生物技術的睡眠波晶片,8000歐金一枚,接入後每天隻需休息兩個小時即可精神煥發,而代價,隻有一點微不足道的成癮性。
以後不用晶片,你將徹夜難眠。
以及高血壓、腦梗、心臟病等一係列併發症。
當然,這一切都可以用義體更換作為解決辦法。
至於用不用,林淼還是看玩家自己的選擇。
精羅震怒:“6,這遊戲NPC管理還挺智慧動態的,我第一次聽說怪物攻城還能導致NPC辭職的,以前都是給他們吃人肉、木渣麪包纔會不滿罷工,看來我們還是太仁慈了。”
精羅落淚:“社會學 3,要不然我們直接派兵鎮壓吧,然後頒佈新稅法案,把稅率拉到百分百,工時拉滿,讓他們冇有時間和錢罷工造反。”
精羅狂喜:“看見冇,這就是玩某些經營模擬類遊戲玩的。”
玩笑歸玩笑,一般遊戲的操作拿到這裡麵來顯然是行不通的,恐怕連玩家自己都會受不了。
畢竟他們不可能拿人肉製營養膏,拿人皮做沙發,把工坊和床綁在一個房間裡,那還是有點太掉SAN了。
靠在牆壁休息的紅桶隨手撿了一把石子丟向他們
“趁我攏死你們之前說點兒實際的。”
知道他這種土木牛馬最恨什麼嗎?
永無止儘的夜班。
這幫王八蛋還往他傷口上撒鹽。
“誒嘿…”
雖然不知道自己怎麼惹大佬生氣了,但他們還是很老實的坐到紅桶邊上,跟中世紀的弄臣一樣,準備獻上自己的花言巧語。
精羅震怒:“這是好事兒啊,咱們乾嘛要想辦法?應該想辦法拖延工期纔對。”
精羅狂喜也跟著點頭
“9494,不過為啥?”
“……”
“他們冇的乾,我們纔有的乾啊。”精羅震怒緩緩道來
“冇了那些工人,就冇人跟我們搶活了,所有工程點數我們獨享,晚一點就晚一點嗎,有什麼大不了的。”
紅桶一聽,先是點了一下頭,然後接著問道
“你說得對,那拖延工期,拿不到工程款怎麼辦?”
“嗯…啊?工程款?”
精羅震怒一臉懵逼
“對啊,你們該不會以為這遊戲物資都是憑空變出來的吧?”
“這個活動建造專案,按設定是視界公司和軍用科技、荒阪三家投資的專案,他們掏了錢,視界建築分公司和工人簽訂勞務合同,招募施工隊開工。”
“但是這些錢都在銀行專用賬戶裡,你按工期完不成工,人家就有理由不給你後麵的錢,那些材料公司拿不到錢,我們拿頭完成活動啊?”
“你以為跟現實某些建築公司一樣,找關係吃個飯,賄賂賄賂,讓官員找銀行經理說話,巧立名目走手續就能套出專用賬戶上的資金,繼續投資下一個樓盤,一起拉高城市GDP嗎?”
夜之城有實力買大樓的企業集團可不跟你玩這些虛的,完不了工,甲方就會要你的命,讓你人財兩空。
“額……”
精羅震怒扣了扣腦袋,他倒是不懂這些。
也是知道這些人靠不住,拿不出個正經的主意,休息了一下的紅桶起身拍了拍灰,拿著名單就準備去看看俘虜清點的怎麼樣了。
而這個任務自然不止他們看到了,個人有個人的法子。
戰俘們被門框還有全副武裝的玩家圍在一片空地上,恐慌而又茫然。
流浪者的穿著本來就不怎麼講究,現在更是破破爛爛的,跟流浪漢也冇什麼差彆了。
他們的前麵還排了一條長隊,幾個玩家坐在凳子上,挨個登記這個戰俘的資料
“姓名。”
“盧卡.米樂”
“籍貫”
“嗯?”
“就是你父母是哪裡人。”
“墨西哥,隻知道這個,他們是在車上生的我。”
“性彆。”
“嗯?”
“嗯什麼嗯!”
麵對朝自己頭上指來的機槍,流浪者不情不願的回道
“男的,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那可不一定,我就見過男人長女人那樣的。”
在這個遊戲裡,這個還是要問清楚,畢竟肉眼已經難以分彆改造人的性彆了。
彆問玩家們是怎麼意識到這個問題的。
男娘這種東西,還是隻存在於二次元的好。
每一個戰俘都要錄上完整的資料,即使他們弄虛作假也沒關係,黑客玩家們已經從伺服器裡拿到了所有人都資料,主要是用著這招看看裡麵哪些人老實,哪些人喜歡耍心眼。
這是赤色殺人魔提出的建議
他就站在戰俘群邊上,看著大片騷動的戰俘,不知在想些什麼。
“這麼多人,咋搞哦,全部交給NCPD?”
“他們身上連賞金都冇嘚,交給那些警察,那不是不是純虧本了嗎?”
不少玩家也是苦惱的很,畢竟這可是幾百號俘虜,每天吃喝拉撒,管理都是巨大的成本。
他們可不想把大好的遊戲時間浪費在這些戰俘身上。
有人在看到露西釋出的任務後突發奇想
“工人提桶跑路了,那讓這些戰俘乾活行不行?抓俘虜變人口,不是經營遊戲裡的常規基操嗎?”
但絕大多數玩家都對此不看好
“老兄,你看看這幫人,像是個能老實乾活的樣子嗎?指不定給你搞什麼破壞,彆到時候房子冇修好,人先跑冇了。”
光之國街溜子指著那些穿著亂七八糟,凶神惡煞的亂刀會們說道
“看看他們這樣,比我還像二流子。”
“那咋辦?活埋了?”
不少亂刀會聽到這句話都是心頭一緊,想著要不要跟周圍的人拚了,博一條生路。
不過被俘虜的他們,都被上傳了義體禁用魔偶,比正常人的身體強不到哪兒去,想跑都跑不了。
赤色殺人魔笑著說道
“也不一定,總是會有人聽話的,關鍵要給這些人做好政治思想工作。”
政治思想工作?
玩家們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他們當中建政人不少,但大概率連高中思政課裡的內容都忘光了,大學馬哲考試都是翻著書開卷才勉強及格。
你讓他們建政,念唸經,互相扣個豆蒸帽子還行,這個是真搞不來。
說不定講著講著就會吵起來,然後一槍崩掉這些油鹽不進的傢夥。
這時紅桶走了過來,問道
“戰俘登記的怎麼樣了?”
充當文員的玩家說道:“快了,估計再有幾十個人就能結束了。”
“不過登記完之後怎麼辦?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在這兒待著吧。”
紅桶看著這幾百號俘虜皺眉“不知道啊,我感覺露西導師釋出的任務是讓這些人乾活,但他們這樣哪有個乾活的樣子,整個一群土匪,連我工地上最懶的小工都比他們強。”
正當玩家們苦惱該怎麼處理這批俘虜時,赤色殺人魔走到紅桶邊上,拍了拍他肩膀,示意兩人找個偏僻地說話。
“找我乾嘛?”
紅桶有些奇怪的看著這個前下半版本進遊戲的半萌新。
赤色殺人魔說道:“我覺得可以試試招降他們,反正就算最後不行,我們也不虧什麼東西。”
紅桶:“萬一他們不老實,耍花招搞我們怎麼辦?”
赤色殺人魔用平和的語氣說道
“修築戰俘營,每天定時勞動改造,負責簡單勞動,兩期考覈,通過思想考覈的人進入觀察期,觀察期通過考覈就編為正式職工,迴歸社會。”
紅桶:“那要是屢教不改,出來還犯事呢?牢底坐穿?”
“你們看著辦唄,總是有辦法處理——他們的,大不了踩縫紉機踩一輩子,或者讓他們重開。”
赤色殺人魔在【處理】兩個字上特意加重了音節,聽得紅桶都打了個顫,有點冷嗖嗖的。
在遊戲裡殺人的事他也冇少乾,怎麼覺得這傢夥這麼嚇人呢?
“那誰去搞啊?”
赤色殺人魔抽出腰上的手槍取出彈匣看了眼裡麵的子彈,又裝好上膛
“我先去試試吧,反正也不要錢,要是有效果我們再推進下一步,總好過一直讓他們閒著,把他們的活動範圍限製在工地內側,加派機器人巡邏,這樣就能減少看管人手,同時保證他們冇辦法輕易從我們眼皮底下逃出去。”
“那……”
紅桶尋思也是,大不了就讓這些人一直乾簡單的活,多少也能加快進度。
“你去試試吧,我去跟露西導師說說這事兒。”
在紅桶走後冇多久,戰俘的人員資料統計就結束了。
因為工人變動,工程一時半會兒不好開工,不少玩家都圍著戰俘看熱鬨
赤色殺人魔很快拾掇了幾個剛上號的萌新玩家,在空地上搭起了幾個台子,並將這些戰俘大部分都拉了過來,隻有少數特殊俘虜被殺人魔示意兩個玩家將其帶到了彆的地方。
亂刀會戰俘們感覺莫名其妙的,不知道這些人要搞什麼花招。
以前亂刀會不是冇少火併失敗的,但結果無非就幾種。
要麼四散而逃,然後重新彙聚成一群流浪者盜匪。
要麼被全部擊斃,集體歸西
又或者被吸納入其他流浪者強盜群體。
其中最慘的要屬公司了,公司一般不會抓俘虜,抓到了要麼是拿他們來進行藥物實驗、義體改造實驗的,要麼就是進行超夢洗腦折磨他們。
現在不少人都腿肚子打顫,生怕被折磨到死。
赤色殺人魔走上臨時搭好的高台,看著下麵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感慨
這遊戲最好的一點就是不用擔心語言不通,說什麼這些人都能聽懂,省去不少麻煩。
“你們之中,那些人以前是亂刀會高階乾部的”
亂刀會俘虜們麵麵相覷,不知道高台上這個眼鏡男想乾什麼。
不過其中有些人還是難免遭到了同伴們的視線,隻能想辦法往人群中不起眼的角落縮了縮。
冇人回答。
赤色殺人魔也不急,而是拿出自己在亂刀會營地撿到的一個手機,在眾人麵前晃了晃,悠悠說道
“不說也沒關係,我們已經拿到了你們機房伺服器裡所有的資料,其中就包括此次行動所有人的人員資料庫,現在問你們,是給你們一個機會,所以希望你們有人能好好把握…”
說完,他的眼睛不經意的看了看遠處被堆在營地外,準備送去回收生物質的屍體堆。
其他亂刀會看著玩家們把屍體一具具的扔上車,嚥了咽口水。
適當的留白讓不少人都想象自己會不會成為裡麵的一員,畢竟公司最不缺折磨人的手段了。
“誒,你們乾嘛?”
一個矮個子身影突然就被擠出了人群,踢到最前方,裡麵還有人報出了他的名字。
“他是物資采購分部的洛根.佐恩。”
“你**!”
佐恩回頭對人群怒目而視,想要從裡麵找出那個踹了自己一腳的傢夥,但每個人都是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態度。
要是以前,哪有人敢這麼對他?
連自己的小弟也在人群中躊躇著不敢看他。
但預想中的情況卻冇出現,那個眼鏡男跳下高台,雙手攙扶起他很有禮貌的說道
“跟我上台吧,佐恩先生。”
恩佐原本忐忑的心頓時大定,看來這家公司可能是想讓他幫忙收編這些傢夥,不然不會是這個態度。
頓時,他惡狠狠的瞪了那些人一眼,等著吧,自己遲早要揪出那傢夥,給他們好看。
赤色殺人魔扶著佐恩上台,指著台子上那唯一一把椅子說道
“來,您做到這兒來。”
他甚至都用上了敬詞。
隻不過佐恩坐在那個椅子上之後,情況就有些不對了。
赤色殺人魔向邊上兩名玩家做了個眼神,他們立刻會意,露出一嘴雪白的牙齒,手上抄起繩子就把椅子上的傢夥捆了個嚴實
佐恩和台下的亂刀會都懵了。
這不是要招降他們嗎?
你綁我乾什麼?
“來吧,佐恩先生,跟我說說,你以前都對台下的兄弟們犯了什麼罪…”
小鎮裡,帕南靠在陽台上用望遠鏡看著那邊發生的騷動,感覺有些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他們這是在乾什麼?乾嘛不直接全斃了?”
“亂刀會的栽種有一個算一個,哪個手裡冇沾過血,在他們身上浪費什麼時間?”
同為流浪部落,亂刀會名聲最差不是冇理由的。
蠍子戴著鬥笠,手裡拿著一瓶酒邊喝邊說道
“我覺著有點像我媽以前講的西部故事書,在絞刑之前先宣讀一遍那些人犯了什麼罪,可能是這個吧。”
艸翻亂刀會這麼多人讓阿德卡多的人都舒爽無比,就是好奇公司的人打算怎麼處理這麼多的戰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