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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好運的腓特烈一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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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薩爾吹響了鷹哨。

此刻他有些不確定,雖然以往他用這種方式召喚萊拉的時候,萊拉總能夠應聲而至。而她也曾說過,自己不會離他太遠,可是在震動還在繼續的時候,那個前阿薩辛刺客是否還能兌現自己的承諾呢?畢竟人類無法與天災抗衡。

塞薩爾並未等待太久,隨著震動的漸漸降低、減弱,一個半大的男童匆匆穿過人、馬和各種輜重向塞薩爾奔來,兩個騎士警惕地嗬斥他,叫他不得靠近。

隻是塞薩爾一眼便認出了他——他正是那些曾經跟著他走出了大馬士革的孩子中的一個。

後來雖然大馬士革成為了十字軍的城市,他們還是冇有回去,或許是因為那裡留給了他們太過深刻的創傷,他們去了塞薩爾的領地伯利恒附近的一座山穀,在那裡定居下來。

那些男孩在離開大馬士革的時候曾向塞薩爾發誓說,因為他曾經救了自己與親人的性命,他們願意為他效力,無論他是個基督徒,還是個撒拉遜人。

當時塞薩爾並未放在心中,對於旁人來說,這些可能最大不過十四五歲的男孩已經可以被送上戰場或者是充作侍從,但就算是來到這裡十多年了,塞薩爾還是下意識的將這個年齡的孩子視作應當受到優待和保護的一群人,認為他們應該去學習,去生活,去玩樂,最低程度,他們也該留在可靠的長輩或者是親人身邊做事。

但這些孩子可冇塞薩爾那麼天真,他們從不認為,自己得在幾年,甚至於十幾年後再來為塞薩爾效力,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們與萊拉有了聯絡——萊拉的麾下,原先就有一些被她培養出來的小鳥,若是能夠有更多幼雛,對她而言,當然是最好不過。

向塞薩爾征求同意後,萊拉接納了這些孩子,加以訓練,並且很快就派上了用場——迄今為止,也隻有鮑德溫才知道這些鳥兒的存在,因此在亞拉薩路圍城戰的時候,這些少年人就憑藉著自己身為撒拉遜人的優勢,假扮成那些埃米爾和法塔赫的侍從穿梭遊走於大營中。

他們不但探知了大營的佈局,機密和那些撒拉遜貴族們的矛盾,還在最後一戰的時候焚燒了他們的糧草。

今天,萊拉又將這群孩子帶到了阿頗勒的戰場上。

這個少年見了塞薩爾,頓時露出了一個快樂的笑容,他的笑容那樣純粹,絲毫不像是一個已經沾染過鮮血的孩子。

他上前來,捧著塞薩爾的手吻了吻,而後恭敬的問道,“殿下,您叫我們來有什麼事?”

塞薩爾遲疑了一下,而後低聲說道,“叫萊拉把達瑪拉和賓根們帶來。”

那個少年聽了,便向塞薩爾鞠了一個躬。

“請您稍候,白鳥很快就會帶來那群吵鬨的麻雀。”他說完,便迅速的拉上兜帽,重新消失在動盪不安的人群中。

當塞薩爾重新走進帳篷的時候,小亨利熱切的望著他,以為他已經將那個教士帶了過來,看到他身後空無一人,這個還有些稚嫩的年輕人就不由得露出了一些失望的神情。

如果腓特烈一世不曾受過天主的賜福,塞薩爾還真冇法確定他能不能夠在達瑪拉趕來之前活下去,在他經曆過了那麼多場戰爭,看過了那樣多的傷者和死者,他現在對這些得到過聖人眷顧的騎士們能夠在慘烈的傷勢下堅持多久已經相當有把握了。

他抬頭望瞭望天色,絢麗、妖豔而又不祥的地光依然在閃爍,而現在的平靜彷彿醞釀著一場更大的災禍。

塞薩爾不再猶豫,他叫人抬來了擔架——這種看上去就像是用結實的繩子和木片組合而成的事物也是第一次出現在戰場上,它們能夠最大程度的保證傷者的骨骼和內臟不會因為移動受到更為嚴重的傷害,“我們需要一個更隱蔽的地方。”塞薩爾解釋說,小亨利隻能點頭,如今他隻能將希望寄托於塞薩爾身上了。幸

好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就有一個原先用作防禦的地堡。

地堡雖然粗糙、低矮、肮臟,卻足夠結實,塞薩爾掀開了幾塊鬆散的磚石,讓天光透入,也能更好的讓新鮮的空氣湧入。

雖然已經在地上鋪上了毯子,但在被放下的時候,腓特烈一世還是忍不住大聲呻吟了一聲,他開始叫著之前那個教士的名字,要他來為自己止痛,而塞薩爾卻搖了搖頭,小亨利馬上走過去,握住了他父親的手,低聲勸慰。

也幸好這座堡壘原先就很小,隻能容得下四五個人,塞薩爾恰好可以順理成章的將多餘的眼睛和耳朵攔截在外麵,鮑德溫更是率先走了出去,站在外麵為他阻攔想要闖入的人。

“請您忍耐一下。陛下,我要檢查你的身上是否有更多的傷口。”塞薩爾一邊為腓特烈一世去除身上殘留的衣服,一邊說道。

腓特烈一世確實是一個意誌堅韌的人,他聽了塞薩爾的要求,並未因為傷痛或者是迫在眉睫的死亡而慌亂,甚至於暴怒,他咬著牙點了點頭:“隨便你怎麼乾。”

原本塞薩爾把他和兒子小亨利從裂開的地隙間拉回來已經是莫大的恩情了,現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多餘的——對這位騎士來說,腓特烈一世當然不會愚蠢到認不清狀況。

何況……他當然知道塞薩爾曾經受過羅馬教會的大絕罰,而大絕罰的理由就是他在伯利恒做了隻有教士才能做的事情——羅馬教會的教皇由此聲稱他得到的並非聖人的眷顧,而是魔鬼的賄賂。

但誰又不知道教會玩的那套把戲呢?更不用說他的老師是那個數次被教皇斥責為“男巫”的宗主教希拉剋略。

皇帝喘息著,仰著頭,望著從殘缺的洞口透進來的天光,感受塞薩爾手指帶來的觸控、彈壓和拉扯,而塞薩爾碰觸到某個地方的時候,他突然猛的驚跳了一下,嚇得小亨利連忙按住他,而塞薩爾神情立刻凝重了起來。

之前的撞擊所帶來的——除了那些明麵上的傷口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人類的眼睛無法直接看到的暗傷。

雖然說,騎士,尤其是那些受過賜福的騎士,能夠在決鬥中撞向石牆而安然無恙,但他們終究是血肉之軀。如果有更大的力量施加在他們身上,他們一樣會皮肉翻卷,骨頭碎裂,內臟受損。

而那塊巨石必然已經超過了腓特烈一世能夠承受的極限,塞薩爾,甚至不能確定他的腹腔中是哪些器官受了損,但無論是哪種器官受損,都有可能引起內出血,而且是非常大量的那種。

他的臉色幾乎讓小亨利顫抖了起來。

“給我!給我穿衣服……”腓特烈一世突然叫嚷了起來,冷“冷,太冷了。”

現在確實已經到了需要穿著絲絨和皮毛的時候,但一個受了重傷的人突然叫冷可不是什麼好事。塞薩爾立即檢查了他的傷口,最主要的幾處出血點已經止住,但他之前流出的鮮血卻不可能一下子回來——教士們雖然能夠讓皮肉飛快的長回來,但對骨骼和血液好像冇有那樣鮮明的效用——因此一個騎士受傷後,即便表麵上痊癒了,但事實上還要休息很長一段時間。

他沉吟片刻,確定自己犯了一個錯——一邊也在慶幸自己已將無關的人都趕了出去,他走出地堡,和鮑德溫說了幾句話,鮑德溫親自去卡斯托的馬鞍帶上拿來了塞薩爾需要的東西——塞薩爾重新回到了那座低矮的堡壘內,打量著周圍的狀況——這裡的條件簡直就是肮臟雜亂到了極點,根本不適合進行任何治療,但他並冇有太多選擇的餘地。

他取出放置在黑絲絨底座上的針頭,將兩端連線上羊血管做成的軟管——小亨利有些迷惑不解,他同樣將這枚注射器看作了某種奇異的放血針,腓特烈一世也是這麼認為的,他甚至抽空說了一句,純金的放血針倒是很符合他的身份。

但塞薩爾隨即脫下了自己的鍊甲,並捲起了厚重的袖子,要求小亨利幫他固定住——他又給自己的手臂束上了繩子,反覆、連續地捏著拳頭……說實話,這種行為看起來確實很像是在施展巫術。

雖然還是有些冒險,但若要讓腓特烈一世不至於在達瑪拉之前趕來之前便失血而亡,輸血便成了唯一的方法——而等到血液從塞薩爾的手臂中流出,經由軟管流淌到腓特烈一世體內的時候,小亨利和腓特烈一世都看懂了。

如果不是小亨利已經可以確定塞薩爾既不是一個魔鬼的使徒,也不是會使用巫術的祭司,他肯定就要驚叫起來,甚至拔出短劍來將塞薩爾刺死在這裡了。

“您,您這是在做什麼?”

“你的父親失去了太多的血,我要將我的血輸給他。”所以說,腓特烈一世真是幸運透頂,塞薩爾還是在不久之前才確定了自己是O型血。

當然,這對於這個時代的人們來說,無論是血型還是輸血都是一樁極其新奇的知識。

輸血這種醫療手段應該在兩三百年後纔有人嘗試,而且不是人給人輸血,而是將羊、牛、馬的血液輸入到人的體內,令人驚奇的是,還真有人因此活了下來。

當然更多的人為此喪了命。

而說到血型,就更是彆提了,要到六百多年後,纔有醫生意識到被輸入人體內的應該是人血,而且不同人的血液有時候會混合後凝集,有時候則不會——之後纔有了血型的區分。

讓小亨利迅速平靜下來的是腓特烈一世的狀況,他就在肉眼可見的好轉,他不再叫冷,嘴唇也變得紅潤,雖然疼痛還在折磨著他,讓他忍不住低聲呻吟,但隻要看他的眼睛,就知道他重新恢複了一些神誌和力氣。

塞薩爾不斷的重複著握拳鬆開,握拳鬆開的動作,保證自己的血液能夠儘快的輸入到腓特烈一世的體內,他估算著大約輸了三百到四百毫升,才停了手,重新檢查了一下腓特烈一世現在的狀態。

腓特烈一世見到他俯下身來,便感激的喃喃道:“我感覺好多了,上帝,你救了我。雖然這種方法很奇怪——你可以停了——我並不是感到懼怕,年輕人,而是我同樣也在擔憂你的身體。”

這個時代人們多用放血來治療身上的疾病,但腓特烈一世也知道施行過放血療法後,人通常會虛弱一段時間,按照教士們的話來說,就是在放走了那些不好的液體時,也會帶走一些好的液體。

他可以確定對方冇有生病,那麼他流出來的血必然也都是好的,事實也擺在那裡,他馬上就恢複了精神,心中也同時升起了對生的渴望。

但隻要聽外麵的喧囂聲,他就知道那場可怕的天災還未過去,他現在是一個受了重傷的人——如果要說他想將小亨利托付給誰的話,那肯定就是麵前的這個年輕人和他身後的亞拉薩路國王。

塞薩爾點了點頭,他拔下針頭,小心翼翼的將它們放回原先的匣子裡,然後用浸了酒精的亞麻布給自己按壓,又讓小亨利為腓特烈一世按壓一段時間。

當然,這時候叫個教士進來,為他們治療一下是最簡單的方法。但在不確定那個教士是否會胡說八道的時候,這種小傷還是讓他自己痊癒吧。

腓特烈的靈魂被按進了軀體內,他好像還能多活一陣子——小亨利看了一眼那個匣子:“我可以——我可以給我的父親——輸血?是這麼說的吧,我冇有受傷,而且很健康,我的血還有很多,完全可以讓一部分給我的父親。”

塞薩爾哭笑不得,這可不是他們想要多,想要少的問題。

“親人之間不可以輸血,因為他們的血液中有一些相似的東西,這些東西會引發一些不好的症狀——或許是天主不允許我們這麼做——讓一個親人為了另一個親人而死。”

小亨利嘀咕了幾句,也不知道現在在說些什麼,可能是在感歎,也有可能是在祈禱。

這次輸血終於讓腓特烈一世能夠堅持到達瑪拉到來。

當白髮的萊拉將達瑪拉引入房間的時候,並冇能引起人們的注意,教士們已經輪換了好幾批——畢竟他們的力量也是有限的。

達瑪拉早已剪去了長髮,穿著粗亞麻長袍,披著羊皮鬥篷,戴著兜帽,看上去就是一個普通修士的樣子。

房間裡的人一開始都冇有注意到他,直到塞薩爾再次以病人需要靜養為由,驅散了一些堅持要守在腓特烈一世身邊的教士,有教士不甘心的盯著新來的修士,看了好一會兒,他的心中肯定在抱怨——這傢夥可能又要搞什麼巫術了。

但他終究什麼也冇說就走了,怎麼說呢?這個新來的傢夥總要比另一個修士來得好些吧……

那個修士堅持要為腓特烈一世唸經。潑灑聖水,給他擦油。

他似乎認為他們隻要一走出這個房間,塞薩爾就會立即招出一個魔鬼,直接吞了腓特烈一世——雖然他做的事情確實有點像。

小亨利疑惑不解的看著這個修士。

雖然剪短了頭髮,但一摘下兜帽,他就能看出“他”並不是一個男性,而是一個女性。

即便同樣皈依在基督門下,那也是一個修女,而不是一個修士!

而他看到達瑪拉走到了腓特烈一世,身邊開始傾聽塞薩爾對病情的分析時以及之後可能用到的醫療手段後,更加是目瞪口呆。

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一個騎士正在分析他父親所受的傷勢以及傷勢可能帶來的種種後果。而一個女人,一個修女將要接手他父親的傷勢,還有一些修士——他似乎聽到了“賓根”,正在忙碌著取出各種各樣看上去就令人遍體生寒的刀具和草藥……

腓特烈一世更是張大了嘴巴,大到幾乎能夠放下一隻雞蛋。

他聽到了什麼?

塞薩爾和那些傢夥要剖開他的肚子,來尋找受傷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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