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九歌攥了一下拳頭。
他很期待。
巡邏艦飛了三天。
第三天傍晚的時候，陳長生的聲音從通訊法器裡傳了過來。
“九歌哥，前方發現仙朝艦隊。”
洛九歌睜開了眼睛。
“多少艘？”
“二十一艘，全是重型戰艦，排列成封鎖陣型，正好擋在我們前往天極城的航線上。”
“有大乘期的嗎？”
“至少三個，探測法器的讀數已經爆表了。”
洛九歌站起來走出了重力室。
九月和慧空已經站在了艙門口。
九月的表情有些凝重，“是衝著我們來的。”
“那就過去。”
洛九歌走到了艦尾，開啟了艙門。
虛空中，遠處的二十一艘重型戰艦正在緩緩逼近，每一艘的體型都是巡邏艦的百倍以上，艦體上仙朝的金色徽記在星光下格外醒目。
“洛九歌！”
一個渾厚的聲音從對麵最大的那艘旗艦上傳了過來，伴隨著大乘期的氣息擴散。
“仙朝鎮北大將軍韓鐵衣奉天帝諭令在此設伏，限你一炷香內束手就擒，否則二十一艘戰艦主炮齊射！”
洛九歌站在艦尾的艙門口，看著對麵那片密密麻麻的戰艦編隊。
“你是誰？”
“仙朝鎮北大將軍韓鐵衣！”
“冇聽過。”
對麵沉默了三秒。
“洛九歌，你不要以為突破了幾轉就能無視仙朝的兵鋒，這二十一艘戰艦每一艘都裝配了九階晶石主炮，齊射之下就算是大乘巔峰也要避其鋒芒！”
洛九歌彎腰從艙門走了出來，站在了船尾甲板上。
他的腳落下去的時候甲板微微下沉了一點，但冇有碎，力量控製得很精準。
“九月。”
九月走到了他身邊，“嗯？”
“幫我看著船，彆讓炮火打到這邊來。”
“你要過去？”
“過去打個招呼。”
洛九歌踏出了甲板。
他的身形在虛空中消失了。
不是速度快到看不見。
是他的力量輸出方式變了。
第八轉以後他踏虛而行不再產生任何空間波動，冇有漣漪、冇有震盪、冇有氣浪，他的身體和虛空之間達到了一種完美的咬合狀態。
他就是空間的一部分。
下一秒他出現在了旗艦的艦橋上方。
腳下是旗艦的裝甲外殼。
他踩了一腳。
冇踩碎。
九階戰艦的裝甲確實比普通戰艦硬了不止十倍，但也僅此而已。
他又踩了一腳。
碎了。
他的雙腳陷進了裝甲板裡，一直冇到小腿。
旗艦的警報聲在這一瞬間瘋狂響了起來。
“敵襲！敵襲！艦橋區域裝甲被突破！”
艙門從內部開啟了，十幾名穿著金甲的仙朝將士衝了出來，靈力武器對準了洛九歌。
洛九歌站在碎裂的裝甲上看著他們。
“韓鐵衣呢？”
冇人回答。
所有人都被他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壓得退後了一步。
那不是靈力威壓。
是一種更本質的東西。
混沌之力的存在感。
站在洛九歌麵前就會產生一種感覺，這個人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任何已知範疇，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對常理的否定。
“我問你們，韓鐵衣在哪？”
一個金甲將士用顫抖的手指了指下方。
洛九歌一腳踩穿了第二層裝甲，落進了旗艦的艦橋指揮室。
韓鐵衣站在指揮台後麵。
他身材高大，麵容剛毅，一身黑色鎧甲上刻著複雜的法則紋路，手中握著一杆漆黑的長槍。
他的修為是大乘中期巔峰。
在仙朝的武將體係中，鎮北大將軍是僅次於大元帥的存在。
韓鐵衣看著從天花板上掉下來的洛九歌，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你就是洛九歌？”
“嗯。”
“你的速度……我的探測法器冇有捕捉到任何反應。”
“正常，你的法器捕捉不到混沌之力。”
韓鐵衣的手握緊了長槍，“你突破了？”
“第八轉。”
指揮室裡的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
韓鐵衣身後的副將和參謀們臉色同時變了。
第八轉。
九轉神魔訣第八轉。
他們都收到了天帝發來的密令，裡麵詳細記載了洛九歌的已知資訊。密令中寫的是第七轉。
三天前的資訊。
三天之內他又突破了一轉。
韓鐵衣深吸了一口氣，“你來這裡做什麼？”
“路過。”
“你的航線直指天極城。”
“對，我去找天帝。”
“找天帝做什麼？”
“給他送藥。”
韓鐵衣愣了一下，“什麼？”
“混沌源液，治他手上那箇舊傷的。”
指揮室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副將小聲問了一句，“大將軍，他說什麼？”
韓鐵衣冇有回答他的副將。
他盯著洛九歌看了很久。
“你是認真的？”
“我很少開玩笑。”
“天帝發了通緝令要你的命，你去給他送藥？”
“他的通緝令歸他的通緝令，我答應他的事歸我答應他的事。”
韓鐵衣的手指在槍桿上鬆了一下，又緊了一下。
他在軍中四十年，見過無數種人。
瘋子見過。
蠢貨見過。
但這種在通緝令之下主動去給通緝者的釋出人送藥的，確實冇見過。
“你知道我的職責是什麼。”
“知道，抓我。”
“你知道我不會放你過去。”
“你可以試試攔。”
韓鐵衣的槍身上法則紋路亮了起來。
“二十一艘九階戰艦，三名大乘期將領，夠不夠攔你？”
洛九歌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他伸出右手，食指點在了韓鐵衣麵前的指揮台上。
輕輕點了一下。
指揮台碎了。
不是一般的碎。
是從分子層麵崩解了。
一張由上古靈木和精金合鑄的九階指揮台，在洛九歌一根手指的輕觸下化成了粉末。
粉末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韓鐵衣手中的長槍發出了一聲嗡鳴。
不是攻擊的嗡鳴。
是恐懼的嗡鳴。
兵器有靈。
他的長槍跟了他四十年，斬殺過無數強敵，但在這一刻，槍靈在顫抖。
韓鐵衣慢慢放下了長槍。
“你走吧。”
副將急了，“大將軍！”
“閉嘴。”
韓鐵衣的聲音很平靜，“二十一艘戰艦不夠他一隻手打的，我不會拿全軍將士的命去填一個註定填不上的坑。”
洛九歌看了他一眼。
“你是個明白人。”
“我不是明白人，我是個惜命的人。”
洛九歌轉身走向被他踩碎的天花板。
“等一下。”
韓鐵衣叫住了他。
“你真的能治好天帝的傷？”
“混沌源液專治法則層麵的損傷，他三千年前的舊傷應該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