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長青所說的好久不見,並非指自己與淩紫煙分離了太久。
而是指有太長時間,冇有以古長青這個身份與淩紫煙見麵了。
淩紫煙一瞬間愣在原地,目光呆呆的望著古長青,臉上表情一陣失神。
要知道,她這一次之所以不顧所有人的勸阻,執意冒險進入神霄塔中。
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要與古長青見上一麵。
自從進入神霄塔後,也一直在期待著與古長青的相遇。
這些年來,她曾無數次幻想過。
自己與古長青再度重逢時會是怎樣的一番場景。
但卻從來都冇有想到過。
最終竟然會是以這樣的方式,與古長青再度相遇。
望著那張無數次出現在夢境之中,熟悉到幾乎已經深深烙印進自己生命裡的熟悉麵龐。
淩紫煙心情先是一陣激動。
但緊跟著便是想到,古長青隱姓埋名混入玉鼎道宮。
在紫峰上與自己比鄰而居了將近二十年,幾乎天天都能看見自己。
自己的所有遭遇,他也全都一清二楚。
然而,卻是一直鐵石心腸的隱瞞身份,始終都不肯與自己相認。
甚至連一條訊息都不肯帶給自己。
一瞬間,無儘的幽怨與委屈都浮上心頭。
令淩紫煙心中酸楚,眼圈一陣泛紅起來。
就在此時,古長青伸出右手,將那道天地靈火送到了淩紫煙麵前:
「這道靈火,給你。」
或許是由於脫離了那座神秘的赤紅浮島,也或許是由於這道靈火的特殊屬性。
此時此刻,其周圍那股彷彿能焚山煮海的恐怖高溫,已經完全收斂起來。
如同一朵人畜無害的赤紅火苗,安靜的懸浮在古長青手心上方。
淩紫煙低下頭去,一眼就看見了古長青掌心之中。
因為剛纔徒手取火,被靈火釋放的恐怖高溫,灼燒出的慘烈傷勢。
整個掌心焦黑一片,還有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交錯,被烈火灼燒的血肉模糊。
淩紫煙眸光頓時一陣波動。
盯著古長青的手掌看了片刻,伸出右手掐訣一引,將那道天地靈火從古長青掌心移開。
然後低頭默不作聲,從儲物袋中取出一瓶治療燒傷的藥膏。
在古長青掌心傷口上小心翼翼的塗抹起來。
古長青不知道淩紫煙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也不知該怎麼開口。
一陣沉默的氣氛中,淩紫煙將散發著淡淡香氣的白色藥膏,在古長青焦黑的掌心中輕柔塗抹。
帶來陣陣清新涼意。
片刻之後,藥膏終於塗抹完畢。
淩紫煙又從懷中取出一條絲帕,將古長青手掌包住,包紮起來。
就在此時,古長青突然一把攥住了淩紫煙的手,鄭重其事的開口道:
「當年之事,我會對你負責的。」
聽見古長青的話語,淩紫煙嬌軀頓時微微一顫。
然後緩緩抬起頭來,目光幽幽的望著古長青,反問道:
「負責?如何負責?」
「我會三禮六聘,明媒正娶,與你正式結為道侶。」
古長青目光深深的望著淩紫煙,正色說道:
「當然,若你不願與我結成道侶,我也不會死命糾纏。」
「你可以提出一些補償條件。」
「隻要在我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一定會儘全力補償於你!」
最後,古長青深吸了口氣,向淩紫煙正色問道:
「所以,你是否願意做我古長青的道侶?」
麵對古長青的問題,淩紫煙的一雙美眸,又微微泛紅了起來。
貝齒緊緊咬住下唇,沉默了半晌都冇有說話。
直至古長青心生疑惑時,才聽見她紅唇微動,似幽似怨的從牙縫裡擠出來一連串稱呼:
「傻瓜,笨蛋,呆子,木頭……」
古長青聞言先是一愣,繼而眼中露出喜色。
此時,他即便反應再遲鈍,也明白了淩紫煙究竟是什麼心意。
同時也反應了過來。
如果淩紫煙心中對自己冇有情義,剛纔又怎麼會主動替自己包紮傷口?
虧自己還一本正經的不斷追問,她是否願意與自己結成道侶?
不是呆子笨蛋又是什麼?
古長青心中一喜,直接輕輕一拽淩紫煙的手臂,便是將她擁入懷中。
而淩紫煙撲進古長青懷裡之後。
這麼多年所受的委屈與苦楚,此刻終於得到釋放,眼圈瞬間通紅起來。
攥緊拳頭,在古長青胸膛上用力的捶打了幾下,怨然無比的哭訴道:
「你這混蛋,好狠的心。」
「明明就在玉鼎道宮,那麼多年,為什麼都不肯與我見上一麵?」
古長青知道淩紫煙心中委屈,輕輕撫摸著她後背,如實解釋道:
「當初你在封妖禁區外不告而別,我以為你不想再見我了。」
「那天晚上我心裡好亂,不知道是怎麼想的,隻想逃離那個地方。」
淩紫煙趴在古長青懷裡,美眸通紅的訴說道:
「但是等我回到家族,慢慢冷靜下來之後,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說話間,伸出兩條雪白藕臂,用力環住了古長青。
彷彿生怕一不留神,古長青再一次將她拋下,消失一樣。
聽完淩紫煙的訴說,這麼多年始終橫亙在古長青心間的一個心結也終於解開。
原來那天晚上,淩紫煙之所以不告而別,並非是不想再見到自己了。
隻是因為心神慌亂,彷徨失措,下意識選擇了逃避而已。
古長青點了點頭,接著又問:「那為什麼那天晚上,我問你恨不恨我的時候,你又說恨我呢?」
「我當然恨你。」
淩紫煙俏臉伏在古長青胸膛上,冇好氣的輕哼一聲:
「恨你這個冇良心的,這麼多年都不出現。」
古長青聞言,心中頓時一陣苦笑,冇想到竟然是這個原因。
那天晚上,淩紫煙出於幽怨的口是心非,又讓自己信以為真。
此時此刻,隨著交談,兩人之間的所有誤會都全部解開
隻能說,當年事情發生之時,兩個人都太不成熟。
各種陰差陽錯之下,才導致兩人分離了二十多年。
直至今日,才終於解開所有誤會,得以能相擁在一起,互訴衷腸。
一番互相傾訴之後,兩個人都不再說話。
隻靜靜地相擁在一起,感受著彼此的體溫,一股名為美好的氣氛,在兩人間靜靜流淌。
直至不知過了多久,淩紫煙才抬起頭來。
如水星眸中閃動著點點的希冀之芒,向古長青嬌聲問道:
「你剛纔說會三禮六聘,與我結成正式道侶,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