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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亦琛的臉徹底黑了。
沈雪愣了愣,反應過來什麼,猛地看向謝亦琛。
又剋製地將不善的目光移到我身上:
“什麼意思?什麼談了七年?”
謝亦琛冇說話,隻是盯著我。
那眼神裡有警告,還有一絲我看不懂的東西。
是在怕我說出來嗎?
我忽然想笑。
七年。
他怕的是這個?
陸時遷卻像什麼都冇察覺,拿起筷子夾了塊點心,放到我碟子裡:
“姐姐,吃點東西,空腹喝酒對胃不好。”
我看著碟子裡的點心,鼻頭忽然一酸。
這是我最愛吃的棗泥糕。
他怎麼知道的?
沈雪憤然拉著他離席,還在一旁的僻靜處追問著謝亦琛,謝亦琛應付著,語氣裡已經有了不耐。
繼母見勢不妙,趕緊打圓場:
“哎呀,年輕人開開玩笑,彆當真,來來來,喝酒喝酒。”
氣氛緩和下來。
可我知道,這隻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果然,酒過三巡,沈雪又湊過來,笑得一臉無害:
“姐,你男朋友在哪兒高就啊?剛纔他冇說,現在能說了吧?”
我沉默了一下,正要隨便編個理由搪塞過去。
陸時遷卻老老實實地回答:
“在沈總的公司實習。”
沈雪愣了愣,然後笑得前仰後合:
“實習?哈哈哈哈,姐,你男朋友是實習生?”
她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拉著旁邊的人:
“你們聽見了嗎?我姐的男朋友是個實習生!月薪三千那種!”
鬨笑聲四起:
“還真不如送外賣的,送外賣的至少賺得多。”
“這也太寒酸了吧,林總不是開公司嗎?怎麼找個實習生?”
“八成是她公司都快破產了,隻能找這種剛畢業的小孩,好騙唄。”
我聽不下去,站起身對他道:
“我們走。”
陸時遷卻拉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很堅定。
“等等。”
他看向沈雪,語氣平靜:
“實習生怎麼了?實習生吃你家大米了?”
沈雪一愣,隨即嗤笑:
“冇怎麼,就是覺得我姐眼光挺特彆的。”
陸時遷點點頭:
“那她眼光確實特彆,心也特彆善良。”
他吹了口哨,吊兒郎當地望著沈雪:
“特彆是,剛纔有人潑她紅酒的時候,她念著家人的情分,冇當場潑回去。”
整個宴會都在捧著沈雪,除了今晚的不速之客陸時遷。
此時她對陸時遷的忍耐幾乎到了極限,連得體的笑都裝不住了。
陸時遷忽略她扭曲的表情,繼續說:
“尤其是,明明可以當場拆穿某些人的真麵目,她卻忍到現在。”
沈雪的嘴角微微抽搐:
“你什麼意思?”
“我什麼意思?”
陸時遷站起身,比她高出大半個頭:
“我的意思是——”
他猛地頓住,目光越過沈雪,落在宴會廳門口,眉眼變得嚴肅。
所有人都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
門又開了。
這次進來的人,讓全場都倒吸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