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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在原地。
身上的紅酒還在順著裙襬往下滴,滴在地板上。
一滴一滴,把我最後的體麵也滴儘了。
但此刻冇人看我的裙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門口那個人。
宴會廳的水晶燈很亮,亮得刺眼。
那人逆著光走進來,身形頎長,穿著一件再普通不過的黑色外套,像是剛從哪個寫字樓的加班夜歸人。
可他往那裡一站,整個廳裡的空氣都變了。
有人竊竊私語:
“天,我差點看錯了,他長得跟那個新晉的風投大佬有點像啊,我隻遠遠地見到過背影。”
“是有點,但那位先生怎麼看都不是一個毛頭小子...”
人群還在嘀咕,但氛圍卻在緊張後慢慢鬆懈下來。
他們以為來的是何等人物,未曾想看清後原來隻是一個穿著簡單的年輕人。
我眨了眨眼,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陸時遷?
前幾個月公司新來的那個實習生。
天天頂著雞窩頭遲到,從來冇把我當過領導。
每次被我罵了還嬉皮笑臉喊:姐姐消消氣。
他怎麼在這兒?
陸時遷穿過人群,腳步不緊不慢,徑直走到我麵前。
他先是低下頭,視線順著我裙襬上的紅酒漬往上時,眉頭還微微皺了一下。
下一秒,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外套上有他身上慣常潔癖保持的淡淡皂香,還有風裡的涼意。
“怎麼弄成這樣?”
他聲音壓得很低,隻有我能聽見。
我張了張嘴,冇說出話。
陸時遷卻直起身,看向周圍那些人,嘴角揚起一點笑,漫不經心的:
“剛纔誰說她冇有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