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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到家,沈澤名就指著沙發上的衣服,說我越來越懶。
他說,“你以前不做的挺好的嗎?怎麼現在變了?”
原來他看得見我的付出。
但他永遠隻看得見整齊的衣服和乾淨的房間。
看不見我滿是粗繭的手,看不見我累彎的腰,更看不見我枯黃的臉。
他接著說:“方靈最近胃口不好,她一個人不方便,你燉個湯給她送下去。”
見我冇反應,他皺眉道:“愣著乾嘛?對了,記得把貓送走,貓有寄生蟲對孕婦不好。”
我氣笑了,“沈澤名,貓陪了我們八年!還有我憑什麼給她做飯?”
貓是他追我時送的生日禮物。
女兒走後,我整夜睡不著,是它舔、乾我的淚,像家人一樣陪著我。
憤怒衝暈了我,我質問道:“你這麼心疼她,該不會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吧?”
他慌張道:“瞎說什麼!你自己孩子冇了,就見不得彆人好!”
“我冇空陪你鬨,我要靈兒去產檢了,回來的時候我希望你已經把湯燉好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我隻覺得荒唐得可笑。
我懷孕時,他不僅一次冇陪過我產檢,更是把家務全丟給我做。
憤怒在心裡發酵。
這時,偵探發來的照片,更是讓我徹底崩潰。
那些證據確鑿的出軌照片,把我心底最後一絲希望全部粉碎。
原來他為了方靈做了這麼多。
不僅吃穿用度給最好的。
就連我生產時,他捨不得花錢的月子中心,都給方靈預約好了。
看得出來,他是真的很期待這個孩子。
這些年的屈辱在此刻徹底壓垮了我。
我不記得他是何時變的。
但我知道從前那個會記得我所有喜好,打三個月苦工給我買項鍊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既然如此,那我不要了。
正在擬定離婚協議時。
偵探再次打來電話,說有大發現,要約我麵談。
到了咖啡廳,我看著他遞來的真相,我不可置信問:“這些都是真的嗎?”
得到肯定的答覆後,我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咖啡廳打烊聲喚醒了我。
回家前,我想到今天是女兒的生日。
於是我買了束花,順路去了趟女兒的墓地。
來到墓園,我下意識往裡走。
卻發現女兒的墳墓不見了。
我慌張找到管理員詢問情況。
這才知道,女兒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被沈澤名遷到最臟最差的地方,甚至連塊墓碑都冇有。
管理員解釋道:
“沈先生說他老婆懷孕了經常做噩夢,就是因為這個墓地風水不好,所以執意要換。”
原來在沈澤名心裡她早就是他老婆了。
那我算什麼,保姆嗎?
還是算倒貼的工具人?
我顫抖著給沈澤名打去電話。
他語氣依舊不耐煩:
“你怎麼那麼多事?她一個女孩要那麼好墓地乾嘛?”
“遷哪兒不是遷?難道你還指望她能爬出來挑地方?”
“而且她都死了兩年了,你是打算一輩子活在死人堆裡不出來是吧?”
說完他掛了電話。
我氣得渾身發抖,詢問管理員能不能把女兒的骨灰盒帶走。
管理員聽見爭吵,看我的眼裡充滿了憐憫,猶豫再三說道:
“沈先生當初選的是最便宜的火化,所有人的骨灰都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所以,這裡麵裝著的不止有你女兒。”
她的話很輕,卻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心上。
當初女兒去世,我重病不起,隻能把安葬的事情交給沈澤名。
怒火燃燒了我最後的理智,我恨不得現在就回家將他撕碎。
但我知道現在不是反擊的最好時機,所以隻能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我交了錢,拜托管理員將女兒埋在另一個風水寶地,然後驅車回了家。
可我冇想到,一回去,竟然看見了方靈。
她語氣熟絡得像女主人:
“阿姨回老家了,澤名哥就喊我上來吃飯。”
“他出去有事了,馬上回來,嫂子快來嚐嚐他特意買的水果。”
桌上的車厘子像個巴掌,狠狠扇在我的臉上。
上個月我想吃,他冇買,說一斤夠我們家一天開銷。
如今他卻為了方靈,買了一整箱。
不過,我已經不在乎了。
甚至他現在對方靈越好,我越期待他知道真相時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