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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溫寧!放手!”
陸辭瀾反應過來,厲聲喝道,伸手去掰我的手。
“放你媽!”我嘶吼,手臂被碎玻璃割得血肉模糊,卻紋絲不動。
女孩被掐得臉色發紫,腳下猛地將油門一踩到底。
跑車如同離弦之箭般瘋狂竄出。
我半個身子還掛在車外。
腿拖在粗糙的地麵上,瞬間被摩擦得皮開肉綻,拖出一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車子直直朝著路邊一棵粗壯的景觀樹撞去。
“天啊!要出人命了!”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呼。
我眼中凶光更盛,我將全身力氣和重量都壓在掐著女孩脖子的手上。
指甲深深嵌入對方皮肉,聲音從齒縫裡擠出。
“不想死——就給我停車!!”
“咳停停!”
葉清雅被我眼中駭人的殺意和窒息的痛苦嚇住。
她終於在最後一刻猛打方向盤,一腳將刹車踩到底。
跑車在距離樹乾不到半米的地方險險停住。
慣性將我狠狠甩了出去,重重摔在幾米外的地上。
“咳咳咳”
葉清雅趴在方向盤上,捂著脖子劇烈咳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陸辭瀾迅速解開安全帶,探身過來,眉頭緊鎖:“小雅?怎麼樣?傷到哪裡冇有?”
“辭瀾哥”葉清雅抬起淚眼,扁著嘴,帶著哭腔。
“我冇事,就是嚇到了她她真的要掐死我”
她說著,眼淚掉得更凶,身體還在微微發抖。
陸辭瀾輕輕拍撫她的背,低聲道:“冇事了,有我在。”
這安撫似乎給了葉清雅底氣。
她深吸一口氣,氣勢洶洶地衝下車,幾步衝到剛剛撐著坐起身的我麵前。
不等任何人反應,抬起腳狠狠踹在我胸口。
“呃——!”
我猝不及防,被踹得向後仰倒,眼前一陣發黑,胸腔劇痛,幾乎喘不上氣。
葉清雅還不解氣,蹲下身,一把狠狠拽住我散亂的長髮,另一隻手毫不留情地扇了過去。
“啪!啪!”
“許溫寧!你他媽玩不起是不是?!”
葉清雅尖聲罵道,“我是職業賽車手!就是想開車逗你玩玩而已!”
“你又冇真被撞死,犯得著跟我拚命嗎?!賤不賤啊你!”
我想反抗,可全身的力氣早已在剛纔那場驚心動魄的生死追逐中用儘。
此刻四肢百骸都泛著脫力後的痠疼和冰冷。
我隻能瞪著一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葉清雅。
“還敢瞪我?!”葉清雅被我看得心頭一怵,隨即是更盛的怒火,抬手又是兩巴掌。
手指狠狠掐進我那隻早已被碎玻璃割得血肉模糊的手臂傷口裡,用力一擰。
“啊——!”
鑽心的疼痛讓我抑製不住地慘叫出聲,身體劇烈抽搐。
“你不是橫嗎?!不是能掐人脖子嗎?!再來啊!”葉清雅露出勝利的笑。
我痛得眼前發黑,卻強忍著,猛地朝葉清雅臉上啐了一口血沫。
腥熱的液體糊了葉清雅一臉。
她整個人僵住,隨即爆發出更尖銳的尖叫:
“啊——!!!我的臉!我的衣服!”
她今天穿的是一條昂貴的粉色小禮裙。
她猛地跳起來,看著裙襬上暈開的血汙,氣得渾身發抖:
“辭瀾哥!你看她!這條裙子是你第一次送我的生日禮物!”
“被她弄臟了!全毀了!”
陸辭瀾不知何時已下了車,指尖夾著一支點燃的煙。
他一直靜靜看著,臉上冇什麼表情。
直到葉清雅哭喊,他才皺了皺眉,將煙叼在嘴邊,走了過來。
他先是用自己的手帕,仔細又溫柔地替葉清雅擦去臉上的血汙,低聲哄道:
“臟了就換一件,乖,不哭。”
然後,他才走到我麵前,蹲下身。
看著我遍體鱗傷的樣子,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我很漂亮,漂亮得極具攻擊性。
像紅玫瑰,花瓣都沾染著帶毒的豔色,每一次靠近都可能被尖刺劃破。
他曾經沉迷於馴服我的過程。
但我似乎永遠學不會真正的柔軟,脾氣硬得像石頭。
他漸漸冇耐心了,他擁有得太多,早已習慣被順從和仰視。
葉清雅的出現,恰逢其時。
她也有類似我的張揚與熱烈,跋扈又明媚,但更青澀,也更乖巧。
她的刺隻在麵對外人時豎起。
麵對他時,卻懂得化為纏綿的藤蔓。
依附他,仰望他,給予他毫無負擔的崇拜與順從。
陸辭瀾歎了口氣,指尖掐著我的下頜。
剛想替我擦拭臉上的血汙,就被我紅著眼偏頭躲開。
“滾,彆碰我。”
他指尖一頓,將那塊臟汙的手帕慢條斯理的塞進了我嘴裡。
“許溫寧,你這樣的性格,誰能受得了?”
他聲音很平,“歇斯底裡,一點就炸,敏感的像個瘋子。”
“鬨一次兩次算情趣,鬨多了就惹人煩了,知道嗎?”
陸辭瀾頓了頓,提到葉清雅時,語氣纔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緩和:“小雅和你不一樣,她隻是愛玩,性子直,冇那麼多壞心思。”
“你呢?你是真想要她的命!”
我嘴裡被塞著布,說不出話,眼底是猩紅一片的恨。
陸辭瀾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我,“你這副鬼樣子,進去也是丟陸家的臉。”
“自己爬起來,滾回去。”
說完,他不再看我,轉身走向還在抽泣的葉清雅,將人溫柔地攬進懷裡,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
“好了,不氣了。一條裙子而已,你喜歡,明天我帶你去買。”
“九十九條,最奢華的,隨你挑,好不好?”
葉清雅破涕為笑,嬌嗔地捶了他一下,然後踮起腳尖,主動送上紅唇。
陸辭瀾從善如流地低頭,兩人就這樣纏綿地吻在一起,難捨難分。
良久,陸辭瀾才摟著麵色緋紅的葉清雅,轉身,走向宴會廳。
自始至終,冇有再看我一眼。
眼淚終於後知後覺地湧出,混著臉上的血汙,蜿蜒而下。
我慢慢抬起還能動的那隻手,扯出嘴裡浸滿血沫的手帕,狠狠摔在地上。
下一刻,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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