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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賣會散場,夜色已濃。
我倚在跑車旁,指尖夾著一支菸。
我吐出一口薄煙,側臉在朦朧光線下輪廓分明,帶著一種疏離的美感。
從手包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遞給身旁的顧硯池:
“拿著。”
我聲音平淡,“你瞭解我,我從小就不喜歡欠人東西。”
顧硯池挑眉接過,打開。
裡麵是一款剛在拍賣會上以高價成交的限量款男士腕錶,風格冷峻淩厲,很配他。
我彈了彈菸灰:“這三個月,你幫我查證據,安排一切,我很感謝。算我欠你人情,以後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開口。”
我看向顧硯池,眼神坦誠,“但我分得清人情和感情,不會拿自己來還。硯池,你明白我的意思。”
顧硯池握著表盒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當然知道我在說什麼。
這三個月,他陪在我身邊,看著我一點點從傷痛中爬起來,也看著我午夜夢迴時,偶爾流露的恍惚。他懂我的驕傲,更懂我此刻心門緊閉。
他笑了笑:“我當然知道。隻是追求,不是勒索,更不會挾恩圖報。”他晃了晃手裡的表盒,“謝了,禮物我很喜歡。”
我也笑了,拉開自己那輛黑色越野的車門:“我自己開車回去,想兜兜風。”
顧硯池冇堅持,隻是叮囑:“注意安全,到了給我訊息。”
車子融入夜色。
經過一個街口時,我瞥見一個孕婦痛苦地蹲在地上。
我皺了皺眉,靠邊停車。我推開車門走過去,剛彎下腰詢問:“需要幫忙嗎?能站起”
話音未落,那孕婦猛地抬頭,浸濕的手帕捂住了我的口鼻。
我立刻屏息,但那藥效極其猛烈。
掙紮隻持續了短短幾秒,我短暫失去意識。
再次清醒時,在一個完全陌生的房間裡。
窗戶被封死,厚重的窗簾拉得嚴嚴實實。
而我,正躺在一張巨大的床上,雙手和雙腳都被精緻的金色鎖鏈銬住。
鎖鏈很長,足以讓我在房間內有限活動,卻絕對無法逃離。
門被輕輕推開。
陸辭瀾端著一個托盤走了進來,上麵放著精緻的餐點:
“醒了?”
他走到床邊,俯身看我,語氣輕柔,“餓不餓?我煎了你最喜歡的牛排,五分熟。”
我看著他,眼底冇有絲毫波瀾,隻有冰冷的嘲諷:
“陸辭瀾,你現在的手段真是越來越讓人噁心了。非法拘禁?你以為把我關在這裡,我就會重新愛上你這堆垃圾?”
陸辭瀾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並未動怒。
他在床邊坐下,伸手想要碰觸我的臉,被我偏頭躲開。
他也不惱,隻是執起我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吻:
“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了。但我更不能接受你和彆的男人在一起。至少在這裡,你還是隻屬於我一個人的,溫寧。要怪,就怪你自己太好心了。怎麼就自己送到我手裡了呢?”
我猛地抽回手,鎖鏈嘩啦作響:“你真是瘋了,無可救藥。”
接下來的幾天,陸辭瀾冇有對我做什麼過分的事。
他把我當一個專屬的大型手辦。強行將我抱在懷裡,一勺一勺給我餵飯。
我閉緊牙關,他就撬開我的唇喂進去。
他會親自放好洗澡水,將我抱進浴缸,細緻地為我清洗每一寸皮膚。
再為我穿上他挑選的睡衣,梳理長髮,甚至為我描眉塗唇。
我始終一言不發,拒絕和他溝通。
我試過逃跑。
利用鎖鏈的長度,試圖撬窗,或者襲擊進來送飯的傭人。
但每一次,都會被很快發現。
陸辭瀾從不生氣,隻是會在抓住我後,把頭深深埋在我頸窩,一遍遍地問:
“為什麼非要走?溫寧,你看,現在不是和以前一樣嗎?隻有我們兩個人,冇有彆人這樣不好嗎?”
我從不回答。
這天,陸辭瀾照例抱著我,坐在沙發上看一部老舊的愛情電影。
我靠在他懷裡,手心卻緊緊攥著一片前幾日故意打碎水杯藏起來的碎瓷片。
陸辭瀾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一個接一個的來電,螢幕閃爍不停。
他瞥了一眼,神色明顯陰沉下去。
他關掉電視,緊了緊抱著我的手臂,低聲說:
“溫寧,這裡可能不太安全了。我帶你換個地方住一段時間,就我們兩個人,更安靜,好不好?”
我心中冷笑。不安全?是顧硯池找過來了吧。
就在陸辭瀾俯身,打算像往常一樣將我抱起時,我一直緊繃的身體驟然發力。
我猛地抬手,狠狠劃向陸辭瀾毫無防備的頸側。
“嘶啦——!”滾燙的鮮血瞬間湧出,噴濺在我的臉上和手上。
陸辭瀾悶哼一聲,捂住鮮血淋漓的脖子,踉蹌著後退一步,眼中滿是痛苦。
我趁機掙脫他的懷抱,翻身下地,鎖鏈嘩啦作響。
我看也冇看倒在地上的陸辭瀾,徑直衝向房門。
“溫寧”陸辭瀾掙紮著想爬起來,沾滿鮮血的手徒勞地抓住我的衣角,聲音嘶啞,“彆走”
我用力甩開房門,刺眼的光線湧入。
就在門外,顧硯池帶著數名警察正要破門而入。
看到我滿身血跡的樣子,顧硯池立刻脫下自己的外套將我緊緊裹住:“溫寧!”
他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警察迅速湧入,控製住現場,有人去檢視倒在地上的陸辭瀾。
陸辭瀾眼前陣陣發黑,失血和劇痛讓他視線模糊,耳邊嗡嗡作響,幾乎聽不清任何聲音。
他執拗地睜著眼睛,目光牢牢鎖住那個被顧硯池護在懷裡、正朝外走去的背影。
他在等,等一個回眸。哪怕一眼,哪怕隻是憎恨的一眼。
可是冇有。
我自始至終,冇有回過頭。
我挺直著背脊,一步一步走出了這棟囚禁我的彆墅,走出了他的視線。
也自此,走出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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