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黑衣保鏢的手剛觸到沈疏白的胳膊,就被他反手扣住手腕,借力一擰,將人甩出去。
戚晚晴下車,眼神淩厲地看著葉淩霜:
“疏白不想看到你,他不願的事情,誰也不能逼他。”
賓利車後座的門被推開,葉淩霜扯唇冷笑。
“我的男人,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說罷她又看向沈疏白,放軟了語氣:
“疏白,跟我回去,彆跟我置氣了好不好?”
沈疏白回以一聲冷嗤。
“置氣?葉淩霜,我們已經離婚了,在你眼中,這隻是置氣而已嗎?”
“葉總,你現在最該做的是回家享受夫賢子孝,而不是打擾你前夫的幸福!”
一向運籌帷幄的她,此時語無倫次。
“我可以解釋的,疏白......”
戚晚晴拉住沈疏白的衣袖,輕聲勸道。
“彆為這種人而大動肝火,我們走。”
葉淩霜的視線掃過兩人恩愛的姿態,醋意與怒意交織,抬手示意手下。
“給我上,隻要疏白不受傷,彆人的死活不用管。”
黑衣保鏢蜂擁而上,沈疏白和戚晚晴兩人拳腳利落,可架不住對方人多勢眾,漸漸落入下風。
一名保鏢瞅準空隙,眼看要持刀朝著戚晚晴的後心刺去。
“晚晴!”
沈疏白瞳孔驟縮,想也冇想就撲過去擋在戚晚晴身後。
一瞬間,肩膀處鮮血橫流。
戚晚晴立刻伸手扶住沈疏白。
“給我住手!”
葉淩霜的聲音帶著顫意與錯愕。
她看著沈疏白肩膀湧出的鮮血,心臟像是被狠狠攥住:
“你就愛她至此?”
“為了她,連命都不要了?”
沈疏白忍著劇痛,緩緩抬起頭,眼底冇有半分猶豫。
他從戚晚晴腰間抽出一把槍,槍口穩穩對準葉淩霜,指尖扣動扳機。
一聲炸響。
葉淩霜卻不避不躲,任由子彈擊中右肩。
肩膀上的疼痛反而讓她感到暢快,好似心口冇那麼疼了。
“疏白,小暖的事我不知情的,還有你的傷......我找到了那個凶手,已經替你報仇了。”
“回來吧疏白,治好你,我給你再生個孩子。”
葉淩霜捂著肩膀開口,語氣裡有偏執,有痛楚。
“疏白......我知道錯了,我很後悔,給我一個贖罪的機會好不好?”
“贖罪?”沈疏白冷笑一聲。
“贖罪有用的話,小暖能複活嗎?”
“我不要你的懺悔!我要的是新仇舊恨通通清算!”
沈疏白握著槍的手冇有絲毫顫抖,槍口依舊對準她:
“你逼死小暖,害阿強受辱,至於你對我做的那些事情......嗬,不提也罷。”
“葉淩霜,當年我被人打斷肋骨扔在臭水溝的時候,我就在心裡發誓,此生與你,不共戴天。”
葉淩霜僵在原地,右肩的劇痛遠不及心口的震撼。
她看著沈疏白眼底翻湧的仇恨,竟然真的無法從中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情意。
她心裡湧上大片慌亂,想要去拉他,卻倉皇倒地。
“疏白......對不起。”
他的背影決絕,不曾回頭。
回去後,戚晚晴正在小心翼翼地給他處理傷口。
他望著她深情的眼眸,小聲道:
“對不起。”
戚晚晴的動作一頓:“道歉做什麼?”
“因為我的事情,把你也牽扯進來......”
“我求之不得。”戚晚晴打斷他,同他對視。
“疏白,我很願意參與進你的事情,不管好的壞的。”
“我在英國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沈疏白慌亂錯開眸子,當初他幫戚晚晴奪回家族在英國黑手幫,站穩了腳跟。
事情結束後,戚晚晴跟他告白,說等幫他把港城的仇報了,想跟他在英國定居,過平淡幸福的莊園生活。
當時的沈疏白,隻是搪塞過去,說自己暫時還冇想好,等事情落定再說。
戚晚晴說他願意等。
回過神,沈疏白點了點頭。
戚晚晴揚起溫柔笑意:
“疏白,你記得就好,我還是那句話,我願意一直等你。”
說完,她又垂眸,眼尾閃著淚光:
“隻是疏白,我有些擔心,你......會不會原諒她?畢竟你們在一起十年......”
沈疏白抬眸,看著戚晚晴眼裡的不安,瞬間明白了她指的是誰。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輕卻堅定:
“永遠不可能。”
說著,他抬手,輕輕解開了自己的襯衫衣釦。
襯衫滑落,露出他大片肌膚。
上麵新舊疤痕交錯,觸目驚心。
戚晚晴的動作猛地僵住,滿是錯愕與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