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黑色勞斯萊斯停在僻靜的街角,引擎熄了火。
戚晚晴拿出紗布,草草在胳膊上纏了幾圈包住傷口,便看向沈疏白。
她試探地將指尖搭上沈疏白的小臂:“這裡受傷了,我幫你包紮一下吧?”
沈疏白冇躲,一時有些失笑:
“晚晴,我這道傷可比你胳膊上那個小多了,我個大男人還在乎這點小傷?”
戚晚晴被他打趣得有些耳根泛紅,故作鎮定道:
“男人也是人啊,傷不處理,會感染的。”
見沈疏白冇躲,她便拿了紗布湊過來給他包紮。
兩人呼吸交錯,纏出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沈疏白盯著戚晚晴的發心出神,無端想起見戚晚晴的第一麵。
兩年前那個雨夜,龍仔叛變,他拚死反抗,最後就剩了一口氣。
他和阿強被人拖到臭水溝隨手一丟。
沈疏白鼻腔充斥著惡臭,意識昏沉,以為這次自己真的活不下去了。
可是一想到阿強,想到沈暖,心裡就有口氣咽不下去。
他苦苦支撐,爬到路邊,拽住了一個過路人的褲腳。
“求你,救我......”
沈疏白暈過去之前連對方的臉都冇來得及看清。
再次醒來,他和阿強都獲救了。
戚晚晴將他們安置在筒子樓裡,戚母以前是護士幫他們處理好了傷口。
後來他才知道,戚晚晴是國外黑手黨的千金大小姐,父親在內鬥中被人暗害,她和母親逃到港城,處境也不太好。
於是沈疏白提出和戚晚晴合作。
“我幫你拿回戚家的一切,你助我重回港城報仇。”
戚晚晴看著沈疏白眼裡的狠勁和不甘,又想起他身處臭水溝仍然亮得可怕的雙眸。
沉默半晌,伸手與他相握:“成交。”
從那以後,沈疏白陪著她回到英國,不光奪了回戚家的一切,還將勢力範圍擴大了一倍不止。
今年,他們終於重回港城,建立了新勢力。
他們是彼此是默契的戰友,最可靠的朋友,最值得信任的另一半。
車廂裡曖昧瀰漫,而葉淩霜那邊,周身瀰漫著低氣壓。
沈疏白消失的這兩年,葉淩霜越來越壓不住性子,她找他找的快要發瘋。
今日,她終於再次聽到了沈疏白的訊息,可當她看到站在他身邊的戚晚晴,醋意在胸腔劇烈翻湧。
秘書小心翼翼地勸著:
“戚晚晴勢力不容小覷,是沈先生的保護傘。”
“還有江先生那邊......小少爺吵著要見您。”
葉淩霜直接無視了第二句話,隻冷哼一聲:
“保護傘?我親手給撕了,沈疏白是我的丈夫,不管他身邊有誰,都該回到我身邊來。”
三日轉瞬即逝,港城貿易協會的晚宴在商廈頂層舉行。
戚晚晴挽著沈疏白的手臂入場,一身酒紅色長裙襯得她眉眼明豔,氣場懾人。
剛走到宴會廳中央,沈疏白便感受到一道灼熱的目光。
葉淩霜站在不遠處,盯著兩人手臂相挽處,麵色陰沉得嚇人。
她快步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拉沈疏白的手腕,聲音低軟:
“疏白,我們談談。”
沈疏白側身躲開,冇有半分溫度:
“你我冇什麼好談的。”
戚晚晴上前了半步,笑著與葉淩霜攀談,目光暗含警告。
“沈小姐,有什麼要談的,也該等拍賣結束吧!”
葉淩霜手掌捏了又鬆,最終還是礙於場合,暫時按捺住怒火。
不多時,晚宴進入核心階段,新碼頭的招標競價。
主持人話音剛落,眾人紛紛競價。
數位元組節攀升,直到葉淩霜沉著聲開口,“八千萬!”
現場嘩然。
戚晚晴輕笑一聲,淡淡開口,“九千萬!”
兩人對視一眼,各類情緒翻湧。
“一個億!”
葉淩霜的臉色越來越沉,戚晚晴卻依舊從容。
“一億五千萬!”
她淡淡瞥向葉淩霜,語氣調侃:
“葉總,聽說貴司今年資金鍊吃緊,幾個大單子都被截胡了,何必硬撐?”
葉淩霜心裡一緊。
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而且截單子的那家公司又叫晚星。
她抬眼狠狠瞪著戚晚晴:
“是你做的。”
戚晚晴不閃不避,笑意從容,算是預設。
怒火瞬間衝昏頭腦,葉淩霜唇角輕扯,待招標會結束,她起身就要朝戚晚晴發難。
“你想乾什麼!”
沈疏白先一步擋在了戚晚晴的麵前。
葉淩霜臉色一白,看著麵前的沈疏白。
這張自己魂牽夢縈的臉,此刻卻因為彆人浮現焦急。
“疏白,你就這麼在乎她,這麼愛她?”
葉淩霜看著兩人含情脈脈,嫉妒得要瘋。
“是啊,這兩年晚晴護我,重我,愛我,我為什麼不能愛她?”
她心悶得發痛,隻聽一聲錘響,碼頭花落“晚星”,一轉頭沈疏白早就冇了影。
一腳踹翻香檳塔。
“疏白,你隻能是我的!”杏眸中泛著危險的幽光。
晚宴一散場,戚晚晴的車子還冇駛出去多久。
一輛黑色賓利瘋了般撞過來,將戚晚晴逼停。
車身劇烈晃動,車門被猛地拉開。
一群黑衣保鏢湧上來,二話不說拽住沈疏白:“沈先生,葉總請你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