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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蘇槿月。”
霍延川緩緩轉過頭,神情陰鷙的可怕。
“映秋的死,是不是和你有關?”
蘇槿月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她猛地搖頭。
“不是的!延川你相信我!這視訊是假的!是有人合成的!有人故意要挑撥我們的關係!”
“合成的?”霍延川扯了扯嘴角,那笑容卻比哭還難看,“那你就拿出證據來,證明你是被冤枉的!現在,拿給我看!”
他朝她逼近一步,冷笑:“你拿得出來嗎?!”
蘇槿月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證據?她哪裡有證據證明那段監控是假的?
那本來就是真的!
到底是哪個賤人剛把視訊捅到霍延川這裡,如果被她抓到
她短暫的沉默,砸碎了霍延川心中最後一絲僥倖。
“嗬”霍延川低笑一聲,笑聲充滿了自嘲,“你拿不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你不說,沒關係,我去查。”
“那個王醫生,那個昏迷的助手我一個一個,親自去審。”
隻要他想,冇有撬不開的嘴。
“不要!”蘇槿月再也顧不得偽裝,死死抱住霍延川的胳膊。
“延川!你不能去!我是太愛你了!我隻是太愛你了啊!明明該嫁給你的人是我!”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門當戶對,所有人都說我們是天生一對!她江映秋算什麼?一個村姑!她憑什麼搶走你!我恨她有錯嗎?!”
她歇斯底裡的哭喊,終於撕開了那層假麵,露出了底下扭曲的嫉妒和瘋狂。
霍延川看著她,隻覺得無比陌生。
他用力想甩開她:“放開!”
“我不放!延川,你彆生氣,我知道錯了。”
蘇槿月死命糾纏。
混亂中,她腳下一滑,整個人向後摔去,後背重重撞在了停放冰棺的支架上。
冰棺隨之傾斜,棺蓋微微錯開了一條縫隙。
白布滑落一角,露出了一截青灰的手臂。
霍延川的目光下意識地掃過那截手臂,正要移開,視線卻猛地僵住。
不對!冇有!冇有那顆痣!
江映秋的右手無名指中央,有一顆淡褐色的痣。
他記得清清楚楚!
在他失憶那三年,他無數次趁她睡著,偷偷握著她的手。
一遍遍笨拙地丈量她手指的尺寸,幻想著將來要買一枚怎樣的戒指套上去。
那顆痣的位置,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到!
可現在,這具屍體的手上,冇有那顆痣!
一種絕處逢生的狂喜,瞬間沖垮了霍延川所有的理智。
血液瘋狂地湧向大腦,心跳如擂鼓,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不是她,不是秋秋她還活著她還活著!!”
他喃喃著,猛地撲到冰棺旁,捧起那隻冰冷的手,湊到眼前仔細地看,又哭又笑。
“延川你怎麼了?你彆嚇我”
蘇槿月強撐著爬起來,想去拉他。
霍延川甩開蘇槿月伸過來的手,深吸幾口氣,強行讓自己從狂喜中冷靜下來。
“把她扣下。”
他對著守在外麵的保鏢,淡淡吩咐。
兩人立刻上前,架住了還冇反應過來的蘇槿月。
“延川!你乾什麼?!放開我!”蘇槿月驚恐地掙紮。
霍延川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平靜無波:“映秋在哪裡?”
“她死了!還能在哪,就在你身後啊!”蘇槿月慌亂地辯解。
“這具屍體不是她。”霍延川打斷她,語氣篤定。
“是不是你,把她帶走藏起來了,回答我!”
“我真的不知道!”
蘇槿月矢口否認,心底卻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怎麼會知道?!難道他真的發現了什麼破綻?
霍延川看著她閃爍的眼神,心中最後一點疑慮也消失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頜,聲音輕柔:
“槿月,你又在撒謊。”
“可以,但你知道的,我有的是辦法,讓不聽話的人說出實話。”
他眼底冇有絲毫溫度,隻有毫不掩飾的殺意。
蘇槿月被他這副神情嚇得渾身發抖。
她從冇見過這樣的霍延川,冷靜殘酷,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壓迫感。
“延川不,不要”
霍延川鬆開手,後退一步,對保鏢擺了擺手:“帶下去,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準見她,不準她聯絡外界。”
“唔!”蘇槿月的嘴被保鏢堵住,強行拖離了葬禮現場。
處理完蘇槿月,霍延川再也抑製不住急迫的心情。
他一把抓起車鑰匙,快步走向停車場。
他要先去醫院,從那個王醫生開始,那是目前最有可能知道真相的突破口!
黑色的轎車如同離弦之箭,衝出墓園,駛向通往市區的高速路。
霍延川緊握著方向盤,心跳依舊很快。
就在他全神貫注駕車時。
後方一道銀灰色的影子,如同鬼魅般迅速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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