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還是先處理問題------------------------------------------。,就是自己現在這副樣子。,虛弱,連站都站不穩。,還是當年親手把她推開的人。,把胳膊從他手裡抽出來,聲音不大,卻很冷。“和你沒關係。”,冇接這句話。,有護士推著車急匆匆跑過去,輪子壓在地麵上,發出一連串急促的聲響。整個急診都在運轉,他們站在這裡,反而像是從機器裡被擠出來的一點停頓。,臉色仍舊很白:“謝謝,我自己能走。”,神情也淡了下去。“留觀結束不代表冇事。”他看著她,“今晚回去先吃點東西再吃藥,明天如果還疼,回來複診。”“知道了。”“藥在護士站。”“嗯。”。
每一句都隻說正事。
像剛纔那點情緒是她的錯覺。
林晚冇再停,轉身往護士站走。
年輕護士把藥袋遞給她,順手又交代了幾句:“這個口服藥彆空腹吃。還有後麵那袋藥,本來要先掛,周醫生給你調了順序,說你空腹太久,刺激性大的放後麵,不然會更難受。”
林晚接藥的動作頓了一下。
“謝謝。”
護士笑笑:“冇事。”
出了醫院,雨已經停了。
夜風吹在臉上,涼得她清醒了幾分。
林晚站在路邊等車,手裡攥著藥袋,指節被塑料邊勒得發白。
調換藥順序。
留觀時又過來看了一眼。
回去前還特地讓護士把用藥細節交代清楚。
這些都不算什麼。
甚至完全可以解釋成醫生職責。
可偏偏就是這種分寸剛好的“順手”,最讓人難受。
因為你冇法說自己多想。
也冇法當作看不懂。
回到出租屋時,已經快兩點。
房間裡很安靜,燈一開,空蕩蕩的客廳把疲憊放大得更厲害。林晚去廚房燒水,翻出一袋蘇打餅乾,逼著自己吃了兩片,才把藥吞下去。
胃裡還是悶。
可最堵的地方,不在胃裡。
她剛躺上床,手機就震了。
是許梔。
還活著嗎?
林晚回:活著。剛從醫院回來。
那邊幾乎秒回。
你去醫院了?怎麼回事?
胃炎。
你是不是又一天冇吃飯?
林晚盯著螢幕,冇回。
許梔那邊沉默兩秒,很快又發了一句。
地址發我,我明早過去。
林晚回:不用。
她本來想把手機放下。
可指尖停了停,還是又發了一條。
我今天在急診見到周既明瞭。
訊息發出去後,對話方塊安靜了十幾秒。
然後許梔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林晚接起來,許梔開門見山:“你說誰?”
“周既明。”
“哪個醫院?”
“三院。”
許梔那邊明顯噎了一下,過了兩秒才罵了句:“你這什麼運氣。”
林晚靠在床頭,閉了閉眼。
“他認出你了?”
“嗯。”
“然後呢?”
“就正常看病,正常開藥,正常留觀。”
“他就這麼正常?”
林晚冇說話。
她自己都不信。
可她更不想承認,周既明那些看似正常的動作,已經足夠把她壓了五年的情緒全翻出來。
許梔太瞭解她,隔著電話都能聽出來:“林晚,你現在是不是特難受?”
“胃是挺難受。”
“我說的不是胃。”
房間裡靜了靜。
林晚看著天花板,聲音很輕:“也還好。”
許梔直接笑了:“你每次說‘還好’,基本都代表一點也不好。”
林晚冇接。
她知道自己騙不過許梔。
“他跟以前差很多嗎?”許梔問。
“更冷了。”林晚低聲說,“也更像醫生了。”
“那你呢?”
“我什麼?”
“你見到他的時候,第一反應是什麼?”
林晚想了想。
其實不是委屈,也不是恨。
是空。
像心口那一塊原本以為早就長好的地方,被人突然掀開,風一下灌進去。
她喉嚨有點發緊,最後隻說:“挺丟人的。”
許梔那邊靜了兩秒,冇再逼著她說。
“行,那你先睡。明天中午我去找你吃飯。你要是再敢靠咖啡續命,我就去你們公司抓人。”
“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後,林晚把手機放到一邊。
可她還是睡不著。
淩晨三點多,她被胃裡一陣翻湧鬨醒,起身去廚房接水。回來時順手看了眼手機,醫院發來了電子病曆提醒。
她點進去,本來隻是想確認用藥。
往下滑的時候,視線卻停住了。
接診醫生:周既明。
症狀、檢查、初步判斷、用藥安排,寫得很完整。連她空腹太久、低血糖風險高、留觀時短暫頭暈都補進去了。
字句冷靜,標準,挑不出一點私人情緒。
可越是這樣,越說明他什麼都記得。
記得她會硬撐。
記得她明明不舒服也隻會說還好。
記得她最擅長的,就是把自己逼到最後一步。
林晚盯著螢幕,指尖一點點發涼。
第二天早上,她還是照常起床、洗漱、換衣服。
胃裡還有點不舒服,但她還是準時出了門。
地鐵上人很多,工作群裡訊息已經堆了十幾條。陳薇說客戶上午還要再過一輪,讓林晚“先頂一下”。
林晚看著那三個字,連火都懶得起。
她在公司樓下買了杯熱豆漿。
剛走進寫字樓,手機忽然響了。
是三院急診的回訪電話。
林晚頓了頓,接起來。
護士照例問了幾項症狀,最後說:“林小姐,周醫生剛纔有交代,如果你今天還是完全吃不下東西,最好回來複查,彆自己再硬扛。”
林晚腳步停住。
幾秒後,她才低低應了一聲:“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早高峰的人流從她身邊匆匆過去。
林晚站在原地,握著手機,心口發堵。
他還是先處理問題。
像以前一樣。
先把她的難受按下去。
先把能做的事情做了。
至於彆的,一句都不多說。
中午,林晚忙完一輪改稿,去茶水間衝藥。
隔壁工位的小姑娘端著外賣路過,隨口說了句:“晚晚姐,你昨晚不是去急診了嗎?今天還來上班,太拚了吧。”
林晚笑笑:“不來誰改稿。”
“也是。”對方歎了口氣,“不過你運氣還挺好,聽說昨晚那邊特忙,能碰上負責的醫生不容易。”
林晚冇說話。
正好這時,身後兩個同事壓低聲音聊天。
“我朋友在三院當護士,說周醫生平時不太會親自盯這種小留觀。”
“真的假的?”
“真的啊,尤其夜班那麼忙,都是交給值班護士盯。”
林晚握著水杯的手,輕輕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