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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月臉色一變,轉身就跑。
段嘉野和遊燼也緊跟其後。
到的時候,屋子裡已經火光漫天,從哪裡進去救人都不知道。
雲月率先報了警,找到一塊薄被打濕披在身上,就要衝進去。
被遊燼一把攔住,“太危險了,不能進去。”
“我外婆還在裡麵!”雲月眼眶瞬間猩紅:“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出事。”
冇了母親,外婆就是她最親的人。
來這裡的這段時間,是她最幸福的時光,她不想再失去。
遊燼把她身上的薄被披到自己身上,把她推到安全地帶,“你在這裡,我進去救人。”
“不行!”雲月一把抓住他的手,滿臉慌亂:“這和你沒關係,那是我外婆,要救也”
“這麼多年我和她相依為命,我早就把她當親人了。”遊燼打斷她,揉了揉的頭髮,“雲月,如果可以,你答應我一件事好嗎?”
“如果我和外婆活著出來,你就喜歡我一次吧。”
說完,他轉身,大步踏進了火海。
雲月眼淚驟然掉落。
她不是個喜歡哭的人,可此刻難受到極致。
段嘉野跟過來的時候,正巧看到這一場麵。
這一刻,他才確定,雲月是真的不喜歡他了。
火勢越來越大,消防員還冇來,遊燼和外婆也冇出來。
雲月站在門口,滿臉的害怕。
“我進去看看吧。”
段嘉野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雲月回頭,看到他身上已經披了件濕衣服。
段嘉野紅著眼睛,彎了下唇:“阿月,上次你救了我,這一次我救你最重要的人。”
說著,他就要進去,被雲月一把抓住手腕。
“不行!段嘉野你不能去!你忘了你有哮喘嗎?裡麵那麼大的火,那麼多灰塵,你進去就是找死?”
段嘉也眼前一亮:“阿月,你在關心我?”
雲月猛地甩開他,臉色發冷:“我冇有關心你,我隻是想告訴你,彆進去哮喘發作,還要連累其他人。”
段嘉野眼神慢慢黯淡下來,“冇事的,我就進去看看,情況不對,我立馬出來。”
他轉身衝進去了。
就在他衝進去的那一刻,遊燼揹著昏迷的外婆從後門走出來,手臂上全是燒傷。
“雲月。”
雲月連忙上前,滿臉擔憂的看著昏迷的老太太,“外婆,你醒醒啊,你彆嚇我。”
這巧這時,救護車抵達。
雲月慌忙將老太太送上去,拉過遊燼正要上車,腳步忽然一頓,猛地記起什麼。
“糟了!段嘉野進去找你們了!”
遊燼眉頭一皺,沉了片刻還是轉身:“我回去看看。”
雲月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你保護好自己。”
遊燼彎唇,點頭:“嗯。”
望著他再次衝進火裡,雲月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火勢越來越大,房梁搖搖欲墜,彷彿下一秒就會轟然坍塌。
她隻能在心底祈禱遊燼平安無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始終不見兩人的身影,消防車也遲遲未到。
雲月正要重新撥通火警電話,身旁忽然傳來一道虛弱的低喚:“雲月。”
她猛地回頭,看到遊燼渾身衣物幾乎被燒儘,裸露的肌膚佈滿猙獰的燒傷,背上的段嘉野氣息急促,顯然是哮喘發作了。
雲月眼眶瞬間通紅,衝著段嘉野怒吼:“段嘉野,我早就說了不讓你進去,你就隻會給人添亂!”
段嘉野想要解釋,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口,眼睛一個勁的往下掉。
雲月不敢再說話,把他送上了救護車。
下一秒,身旁的遊燼身子突然往前一傾,暈了過去。
“遊燼!”
段嘉野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三天後。
“段總,你終於醒了!”
助理喜極而泣。
段嘉野猛地從床上坐起來,看向旁邊的助理,嗓音又澀又難聽:“我什麼回國的?”
助理擦著眼淚解釋:“是雲月小姐聯絡我,讓我把你帶回來的。”
雲月
“那她呢?”段嘉野追問:“還有遊燼呢?他怎麼了?”
那天,遊燼跑進去冷冷的看著他,本以為是看他笑話,不會救他的。
誰知,他還是蹲下身子把他背了起來,“如果你死了,雲月會愧疚。但這一次如果你活下來,算我求你,不要再纏著她了。”
“遊少爺已經冇事了。他們搬家了,但具體去了哪兒?我也不清楚。”
段嘉野扯了扯唇角,“她幸福就好。”
三年後,他突然收到一封請柬。
新娘、新郎——雲月、遊燼
在愛爾蘭舉行婚禮。
段嘉野到的時候,看到了穿著高定婚紗,笑的明豔漂亮的雲月。
他突然想起幾年前,他假裝破產,雲月什麼都不要,就跟他走。
連婚紗照都是用ai生成的。
她那時候卻很開心,高喊著她是知性夫人。
原來,他也曾擁有過一段幸福的時光。
隻是,等到幡然醒悟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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