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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陸家的人得知了那日的具體訊息,便帶著婆子家丁,風風火火把蘇清禾抓到了陸婉寧院子裡。
蘇清禾跪在堂中,陸老夫人揚手便是幾個巴掌。
“下作東西!哄得國公爺寵妾滅妻,你倒有臉活得安生?”
“若不是春桃機靈回來討厭雪參,婉寧這條命就交代在你手裡了!”
“你尋死也徹底些!下三濫的手段!”
……
顧雲深聞訊趕來時,蘇清禾正被打得癱倒在地,嘴角滲出血來。
“住手!”
“你們陸家不要太過了,無論如何這是我顧家的家事,還輪不到你們來插手!”
蘇清禾踉蹌著身子跪在他麵前,抱著他的腿哭道:
“妾身冇事的,想必是夫人心裡還是怨恨,才讓陸家人來為她出氣。”
“隻要夫人順心,妾身左不過挨幾巴掌而已。”
她說完又跪爬到陸婉寧身前。
“夫人,對不起……你若是還不解氣,就算是要了我的命也行。”
陸婉寧的身子被她拖拽的踉蹌,虛弱的扶住椅子。
她張開正要說話,卻被顧雲深冷冷打斷。
“陸婉寧,我當真是不知你竟能如此狠毒,清禾處處為你著想,你卻……你卻想要了她的命。”
“還找來陸家為你出氣,從前我怎不知你還有這一麵?”
他說完,不顧陸婉寧慘白的神色,當即便令侍衛將陸家人逐出國公府,不留半分情麵。
俯身將蘇清禾抱進懷裡大步離開。
陸婉寧呆坐在椅子上,良久一口血吐出來,滿地猩紅。
春桃嚇得尖叫,忙要衝出去請太醫,卻被她攔住。
“無妨。”
“夫人!都怪我……我不該回陸家告狀的,陸夫人又是個急性子,纔會不顧你的阻攔為你這般出氣的。”
春桃又急又氣,說話也開始語無倫次,全是哭腔。
“我現在就去找國公爺解釋,他誤會您了,您剛剛冇攔住還差點也捱了巴掌,這賤人蘇清禾竟一句您護著她的話都冇說!”
“國公爺也真是的,您是什麼人他怎能不清楚?竟這樣……”
陸婉寧接過手帕擦了擦嘴角,五臟六腑生疼,可心口卻麻木一片。
十幾年的情分,他當真不知道她是什麼人嗎?
隻不過關心則亂,一心隻護著那蘇清禾,哪裡還記得起半分曾經。
罷了!
從知道真相那天起,她對他,便再無半分期許。
之後的小半月,顧雲深都未曾再來看望過陸婉寧。
院門外卻不斷傳來他的訊息。
前日是國公爺為蘇清禾尋了全城的布料做衣裳,昨日便是親自陪著去賞花踏春。
今日的訊息還冇傳來,反而是宮裡的聖旨先到了。
陸婉寧換了正裝去前廳跪聽。
宣旨的王公公展開明黃卷軸,尖著嗓子道:
“蘇氏柔淑端和,特冊封為七品孺人。爾其謹守婦禮,毋負朕命。欽此!”
蘇清禾為七品誥命?!
陸婉寧跪在原地,強撐著身子纔沒有失態。
她依著本能,和顧雲深一起謝恩,將宮裡的人送走。
待轉身回來,耳邊便傳來蘇清禾的聲音:
“妾身何德何能竟得了個七品誥命!”
她說著,怯怯地瞟了一眼陸婉寧:
“隻是怕禮儀不妥,我一個妾室哪裡能越了夫人去,要不還是給夫人吧?妾身隻要能待在府裡照顧您左右就滿意了。”
說著便將那聖旨雙手遞到陸婉寧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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