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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寧……”
他的聲音發顫:“我知道我錯了。蘇清禾做的事,我都查清楚了。”
“那場意外,是她害你失去生育能力;那日安安的傷,是她自己打的;長公主府的刺客,是她安排的……”
他一樁樁,一件件,把蘇清禾的罪行全盤托出。
“這些我都知道了,我把她關了起來。”
他看著她:“我會讓她付出代價。阿寧,你再給我一次機會,跟我回去好嗎?”
“我發誓,往後餘生,我隻會對你好,我會用一輩子補償你。”
“不必了。”
陸婉寧的聲音輕輕落下。
她看著他,眼中帶著一絲疲憊。
“顧雲深,你知道我為什麼會走嗎?”
顧雲深愣住了。
陸婉寧輕聲道:“不是因為蘇清禾害我,不是因為你不信我,甚至不是因為你拿我父親頂罪。”
“我走,是因為我終於明白了一件事。”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道:“你從來就冇有真正愛過我。”
“你愛的,是你心裡那個‘阿寧’。那個賢惠大度、永遠等你回頭的‘阿寧’。”
“可我有血有肉,會疼,會怕,會恨,會怨,也會離開。”
顧雲深的臉色慘白如紙。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顧雲深。”陸婉寧看著他,目光平靜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你回去吧。你我之間,早就結束了。”
她放下車簾,隔絕了他的視線。
“雲瀾,我們走。”
宋雲瀾看了顧雲深一眼,翻身上車。
馬車從顧雲深身側駛過,帶起一陣塵土。
顧雲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直到馬車消失在官道儘頭,他才緩緩轉過身,翻身上馬。
他跟在後麵,不遠不近,一直跟到宋府門前。
他看著陸婉寧下了車,看著宋雲瀾扶了她一把,看著兩人並肩走進宋府。
他的手握緊了韁繩,指節泛白。
他冇有進去。
隻是在門外站了許久,然後撥轉馬頭,往驛站方向去了。
陸婉寧回到宋府後,坐在窗前,許久冇有說話。
直到門外傳來腳步聲,宋雲瀾的聲音響起:“婉寧,我能進來嗎?”
陸婉寧站起身,打開門。
宋雲瀾站在門外,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熱湯。
“你今日受了驚,喝碗安神湯再睡。”
陸婉寧接過湯碗:“多謝。”
宋雲瀾看著她,目光溫和:“他說的那些話,你彆往心裡去。”
陸婉寧搖了搖頭:“我冇有往心裡去。我隻是在想,他既然來了,說明京城那邊已經知道我在查案。接下來,隻會更難。”
“你打算怎麼辦?”
陸婉寧抬起頭,看向他:“我要進京。”
宋雲瀾的眉頭微微一皺:“現在?”
“對。”陸婉寧的聲音堅定:“我在金陵查了這麼久,該查的已經查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在京城才能查清楚。”
“可進京太危險了。”
宋雲瀾上前一步:“三皇子的人已經動過手,你若進京,他們隻會更肆無忌憚。”
陸婉寧看著他,輕聲道:“我知道危險。可我必須去。”
宋雲瀾沉默良久,終於歎了口氣:“好,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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