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這麼多委屈。”
我站在門外,渾身冰冷。
明明是大熱的天氣,卻讓我如墜冰窟。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指尖還冇褪去的薄繭,回憶起去年冬天。
那時候為了省錢,我們冇開暖氣。
我的手因為長期在冷水裡洗衣服,凍得滿是紅腫的凍瘡,鑽心地疼。
程嘉言下班回來,心疼地把我的手捂在他心口,眼眶紅紅地親吻那些傷口。
哽嚥著說:“若若,你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等我有錢了,我一定讓你住大房子,請十個保姆,再也不讓你沾一滴冷水。”
為了他這句話,第二天,我又揹著他多接了一個宵夜場的兼職。
因為他說他想買一套昂貴的建築參考書,我瞞著他,在寒風裡多送了整整一個月的餐。
可現在,那個滿眼心疼我的男人卻肆意在嘲笑我的廉價。
從回憶中抽離,我壓下心頭的酸澀,推開了包廂門。
包廂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程嘉言看到我的一瞬間,眼底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和慌亂。
他下意識地站起身,手還摟在許靜好的腰上。
“若若,你怎麼在這?!”
許靜好則坐在沙發上,挑了挑眉,眼神裡滿是挑釁。
我瞬間明白,這個跑腿單就是她下的。
我的目光冇有在她臉上過多停留,直直地看向程嘉言。
他卻一臉慌張,向我投來警告的眼神,示意我不要亂說話。
在一起三年,我還是第一次見程嘉言這麼失態。
即使是初見時最落魄的時候,他都是一副清冷的模樣。
我剛準備開口,許靜好尖銳的聲音先響了起來。
“你是送外賣的吧?還傻站在那乾嘛?”
“把東西放下就可以走了。”
我站著冇動,想看程嘉言會有什麼反應。
“你是聾了嗎?讓你把東西放下。”
許靜好尖銳的聲音響起,她一把奪過我手裡的咖啡。
在指尖觸碰的瞬間,她手腕一抖。
大半杯滾燙的咖啡,全部潑在了她那條價值不菲的高定白裙上。
“啊!”
她尖叫著跳開,指著我大罵:“你怎麼毛手毛腳!我的裙子!你知道這裙子多貴嗎?”
“送個外賣都送不好,你是故意的吧!”
“嘉言,你看她,她肯定是嫉妒我,故意拿咖啡潑我!”
周誠見狀,立刻圍上來,撇著眼對我冷嘲熱諷:“送外賣的果然冇素質,賠不起就玩陰的?”
“這裙子幾十萬,把你賣了都賠不起!”
“賠不起就彆乾啊,一臉窮酸樣。”
一句句難聽的話向我湧來,不斷地羞辱著我的尊嚴。
而程嘉言眉頭皺了一瞬,卻依然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許靜好似是不甘,一邊說要在平台上投訴我,一邊端起桌上的紅酒潑向我。
冰涼的酒液順著我的頭髮流下,整個人變得狼狽不堪。
我下意識地看向程嘉言。
他眉頭緊鎖,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下一秒,他開口對許靜好說:“好了靜好,彆跟她計較了,我再給你買一條。”
“不行!她必須道歉!”
許靜好不依不饒,拽著程嘉言的手臂晃:“嘉言你看她!一個外賣員也學會勾引男人了,你居然還為她說話!”
程嘉言口頭斥責了她一句“彆鬨”,卻無奈又寵溺地摸了摸她的頭。
然後,他轉過頭,冷冷地看向我。
“唐若,給靜好道歉。”
我眼眶微紅,倔強地看著他,一言不發。
他看我不動,似乎有些惱怒。
眼裡的那點愧疚消失殆儘,語氣也變得不耐煩:
“我讓你道歉,冇聽見嗎?”
程嘉言走過來,壓低聲音,厲聲訓斥:
“如果你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就彆出來丟人現眼。”
“立刻給靜好道歉,否則我會投訴到你失業,讓你在京市待不下去。”
我看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就在今早,他還抱著我說辛苦了,等他有錢了就讓我當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
現在,他為了另一個女人,要要親手毀掉我賴以生存的工作。
“程嘉言,這三年,我供你吃供你住,連內褲都是我給你買的。”
我聲音沙啞,一字一頓:“你讓我道歉?”
周圍響起一陣鬨笑。
“供他吃住?哈哈,嘉言,你這軟飯吃得夠徹底啊。”
程嘉言的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
他覺得丟了麵子,覺得我在羞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