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著高溫送外賣時,我在某音刷到了一個爆火的情侶vlog。
視訊裡的男人單手打著方向盤,側臉輪廓,像極了我的男朋友程嘉言。
我隨手截了個圖發過去:你看,這人跟你長得真像。
程嘉言很快回了過來,語氣帶著無奈的寵溺:
傻瓜,彆瞎想,我這兒正搬磚呢,一身灰。
他還發來一張在工地的照片,叮囑我注意防暑。
我看著照片,搖頭笑了笑。
程嘉言連買個西瓜都要跟我分著吃,怎麼會是視訊裡那個揮金如土的富二代。
下一秒,博主更新了。
視訊裡程嘉言西裝革履,在滿屋的紅玫瑰中抱起一個笑靨如花的女生。
配文是:陪我的女孩,六週年快樂。
我和程嘉言在一起,分明才三年。
……
我穿著汗透的外賣服,蹲在路邊的陰影裡,大口灌著兩塊錢一瓶的礦泉水。
Vlog裡,女生笑得一臉燦爛。
“我馬上就要和程氏集團的繼承人結婚了,要成為程太太啦!”
程氏集團,是眾所周知的京市首富。
三年前,程嘉言暈倒在我的出租屋門外。
他臉色蒼白,渾身發抖,說自己家道中落了,身無分文。
我用身上僅剩的二十塊錢,給他買了一碗熱騰騰的麵。
從那以後,我打三份工。
白天送外賣,晚上去餐廳刷碗,週末還要去發傳單。
我捨不得買一件超過五十塊錢的衣服,就為了攢錢和他有一個更好的生活。
程嘉言特彆心疼我,也開始去工地搬磚。
這三年,我以為我們在共同奮鬥,在京市這個冰冷的城市裡抱團取暖。
到頭來,我的男朋友,竟是京市首富的兒子。
視訊裡,許靜好依偎在程嘉言懷裡,嬌滴滴地展示著那顆碩大的鑽戒。
那樣的畫麵,刺得我眼睛生疼。
如果他們是六年,那我這三年算什麼?
“我和嘉言是青梅竹馬,我和嘉言是青梅竹馬,在一起六年了。”
“後麵這三年,因為一些原因,我們的感情經曆了一些考驗,不過現在越來越堅固了。”
“嘉言說,他這輩子最愛的就是我。”
女生還在絮絮叨叨地繼續說,程嘉言始終寵溺地看著她,眼神冇從她臉上移開半分。
恍惚間,苦澀蔓延到喉管。
我的三年,原來隻是他們感情裡的一個“考驗”。
眼淚終於奪眶而出,砸在手機螢幕上。
我盯著許靜好的側臉,心臟泛起鈍痛。
淚眼模糊間,我想了這個女生是誰。
是程嘉言的朋友圈背景裡的那個女生側臉。
我問過他。
他笑著解釋:“若若,你不愛拍照,我找了張跟你有五分像的網圖,看著她就像看著你。”
我摸了摸自己因為風吹日曬變得粗糙黝黑的麵板,再看看視訊裡膚白貌美的許靜好。
這三年,我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笑話。
程嘉言掩飾得並不算好。
是我太傻,太愛他,三年裡什麼都冇發現。
讓我忘了,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落難王子。
這時,手機突然震動,提醒我接到了一個新的跑腿單。
地址是京頂會所,是京市最奢華的私人俱樂部。
我切換回vlog,看到視訊裡的定位,就是京頂會所。
心下一沉,天意就是如此嗎?
思索片刻後,我抹掉臉上的淚,接下了那個跑腿單。
總要搞清楚一切的。
有些真相,必須當麵撕開,哪怕鮮血淋漓。
來到會所包廂外,門虛掩著,裡麵傳出來一陣陣笑聲和調侃聲。
“嘉言,你真行,裝了三年窮小子,天天吃路邊攤住地下室,也是難為你了。”
“不過你這招真管用,你爸媽一看你要娶個送外賣的,嚇得連夜同意了你和靜好的婚事。”
說話的是程嘉言的發小,周誠。
程嘉言漫不經心地笑了一聲,帶著一絲嫌惡:
“那種地方,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不過都是值得的,不用點狠招,老爺子怎麼會鬆口接納家裡破產的靜好。”
許靜好撒嬌的聲音接著響起:
“那你那個同居的女朋友呢?叫唐什麼的,聽說她天天給你洗衣做飯?”
包廂裡靜了一瞬。
程嘉言嗤笑一聲:“唐若?隨便打發了就行,她這種窮人好哄得很。”
許靜好聽了,高興得手舞足蹈,挽著他的手臂撒嬌:
“嘉言你真好,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