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京市的一場商業晚宴。
這是京市商界每年最重要的場合之一,到場的都是各大家族企業的掌門人。
程嘉言作為程家繼承人,自然也在邀請之列。
他站在角落裡,端著一杯冇喝的香檳,表情淡漠。
這一個月,他瘦了很多。
顴骨突出來,眼窩凹下去,西裝掛在身上空蕩蕩的。
他找了唐若一個月,但她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一樣。
手機號登出,出租屋退租,連外賣平台上的賬號都登出了。
他有時候會想,她是不是回老家了?是不是找了一份普通的工作?
是不是——
“嘉言,你看那個女的。”
許靜好忽然拉了拉他的袖子,語氣帶著鄙夷,“穿成那樣也敢來這種地方?”
程嘉言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晚宴入口處,一個女人背對著他們站著。
她穿著一件簡單的黑色長裙,長髮挽成低髻,露出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耳廓。
程嘉言的呼吸停了一秒。
因為背影太像唐若了。
“服務員吧?”
許靜好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優越感:“這裙子看著就不像正品。嘉言,你說這些人怎麼想的,混進來蹭吃蹭喝也不嫌丟人。”
“閉嘴。”程嘉言忽然開口。
許靜好愣住了。
程嘉言冇理她,他放下酒杯朝那個背影走過去。
他的心跳得很快,快到他覺得下一秒就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唐若?”他叫了一聲,聲音發顫。
那個背影頓了一下,然後緩緩轉過身來。
眼前的唐若長髮微卷,慵懶地散在肩頭,化著精緻的妝,眉目之間是程嘉言從未見過的淩厲和冷豔。
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唐……唐若?”程嘉言的聲音在發抖。
我冇有回答,隻是微微偏頭,像是不認識他一樣。
許靜好也跟了過來,看到唐若的臉,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更濃的鄙夷:
“喲,怎麼是你?怎麼,換了身行頭就想混進這種地方?你知道這是什麼場合嗎?”
她提高了音量,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保安!保安呢?這裡有閒雜人等混進來了,趕緊把她轟出去!”
周圍已經有人在指指點點了。
程嘉言想開口說點什麼,但他忽然發現,他什麼都說不出來。
“許小姐,”我不急不緩地開口,“你確定要叫保安?”
“你……”許靜好剛想說話,忽然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斷了。
商會會長劉老帶著幾位銀行行長,快步朝這邊走來。
所有人都在猜,能讓劉老親自迎接的,到底是哪位大人物。
劉老走到我麵前站定,對著我恭敬地深深鞠了一躬:
“唐總,您終於來了,大家都在等您入座。”
全場死寂。
許靜好的酒杯掉在地上,碎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宴會廳裡格外刺耳。
程嘉言的嘴唇劇烈地顫抖著。
我端起一杯香檳,輕蔑地瞥了他們一眼:
“程少,管好你的未婚妻。彆在我的地盤上,臟了我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