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當真是這句詩?我沒有聽錯吧!」
「真的假的,這裡距離徐洲可是五百多公裡啊。」
「我記得從白光閃爍到歸來,好像才過去短短四分多鐘時間。」
「四分多鐘從姑蘇與徐洲之間一個來回?這豈不是說,白光飛過去其實隻花了兩分多鐘?它的飛行速度達到了每秒鐘三四公裡?」
「超過十馬赫的飛行速度?」 ->.
「還真的是啊!我記得速度比較快的中程飛彈,飛行速度也不過才十馬赫左右,我靠,這個速度實在太可怕了。」
「何止是可怕啊,簡直是驚人到極致。」
太多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真的不敢置信。
超過十馬赫的飛行速度?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概念?
這根本就是要逆天了啊!
就這麼說一句,不管這道白光是什麼性質,它既然可以擁有如此之快的飛行速度,並可以在門上刻下詩句,那麼代表這道白光如果想要弄死一個人的話,也可以輕而易舉做到。
最關鍵,這道白光實在太小了,稍不留神別人可能都無法注意得到,更別說靠雷達監測了。
另外,白光如此之快的速度飛射,竟然沒有引起音爆?
這幾件事乍一聽,好像沒什麼稀奇。
實則隻要有點理智的人,都能夠分析出這兩點撂在一起究竟多駭人。
首先,白光太小雷達無法檢測到,說明你近乎不可能用任何科技手段預防。
其次,沒有音爆,你連它什麼時候啟動都不知道。
最後,它精細到可以在門上刻詩,代表著也可以在你的脖子上刻下某一些東西。
一個無法被科技檢測到,啟動都無法被探知,並且可以乾刻詩這種細活,能夠達到十馬赫飛行速度的神奇武器又或者仙術,絕對比任何洲際飛彈、中程飛彈給人的威懾力還要來得強。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這代表著隻要陸離想,想取誰的性命都能做到!
嚇著了。
張稟德被嚇著了。
丁局、陳局也覺得後背涼颼颼寒氣直冒。
中年婦女與剩下六七十人全都心裡不由發毛。
他們都不敢像剛才那樣直視陸離這個人了啊。
張稟德再也沒了一開始的強硬勁,說話語氣都變得小心翼翼了,「陸先……陸真人,您方纔那道白光是什麼啊?」
他對陸離真的怕了,就連稱呼也從一開始的「陸先生」換成了「陸真人」。
這預示著在張稟德內心深處,已經承認陸離是道教的神仙。
沒辦法,不怕不行啊。
到目前為止,陸離之前「吹牛皮」的內容,已經兌現了不少。
例如什麼千裡之外取人首級,什麼區區五十人也想攔住我,幾乎全都兌現。
那麼,張稟德有足夠的理由相信,陸離剛才所說的「天地合德,日月合明,大道同行」這些話,也有可能是真的。
雖然僅僅是有可能,並非一定是真的,可誰敢冒那麼大風險去嘗試?
說句不好聽的話,一旦陸離真的能夠做到「排山倒海、移星換鬥」,那地球上什麼高科技武器都不及其九牛一毛。
自然,張稟德怕了,並且要給予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青年最大尊重。
這些都沒什麼。
有什麼的事情是,大家聽到張稟德詢問白光是什麼,使得他們全都來了興趣。
對啊。
那道白光到底是什麼,竟然可以如此牛逼?
聞言,所有人都豎起耳朵,想聽聽陸離會不會回答這個問題。
陸離非常坦然的說道:「飛劍。」
啊?
飛劍?
所有人不由麵麵相覷,當真不敢相信這種神話傳說中的產物,居然會真的出現在現實生活裡。
或許是聽到飛劍二字,他們不由自主又回想到,陸離在張稟德老家屋子門上刻的那句詩了。
一劍當空又飛去,洞庭驚起老龍眠?
這句是純陽真人呂洞賓《潭州鶴會》詩句的下闋。
呂祖運用大膽的想像和誇張的手法,描繪了一劍劃破長空、驚起洞庭湖中老龍的震撼場景。
詩句本身不存在什麼問題。
有問題的事情是,陸離利用飛劍在短短四分多鐘時間內,從姑蘇與徐洲之間走了一個來回,而且還在張稟德老家的門口寫下了此詩!
他的意思已經很明顯,是在警告張稟德不要招惹自己。
否則到時候就不是一劍當空又飛去,而是真的驚起老龍眠!
張稟德不言聲了。
丁局和陳局也沉默了下來。
中年婦女和剩下所有人一句話都無法說出來。
其中有人動了動嘴唇,最後還是理智的閉嘴。
此前,張稟德還想用強硬作風迫使陸離折腰,認為陸離再強大也僅僅是一個超能力者,乃至就算是真的神仙,在麵對現代化熱武器之時,也不可能有任何反抗餘地,結果今天陸離用實際行動證明,他此前所有的想法都是錯誤的!
熱武器能做的事情,陸離同樣能夠做得到。
熱武器做不到的事情,陸離還是能夠做得到!
張稟德用腳指頭都能想得到,若是他再逼迫眼前這位高深莫測的神仙,隻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
比如睡到深更半夜,一道白光突然飛射來,誰踏馬能夠預防得住?
一想到這些,他內心深處變得惶恐了起來,甚至都不敢接陸離的話,生怕再不小心說錯什麼,當真惹怒這位「劍仙」。
丁局、陳局則是不由自主看了看張稟德,他們此前警告過對方,陸離不是好招惹的人,但偏偏對方壓根不聽,非要自討一些兒沒趣,如今被震得說不出話?當真是狠狠被打臉了!臉都被打腫了的那種!
他們兩個人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今天張稟德辦的事,若是傳到上頭,絕對會引來一頓嗬斥,乃至受到很嚴重處罰。
不聽老人言?
現在吃虧在眼前了吧!
一想到這點,丁局和陳局內心深處莫名覺得爽透了,就像是今天打臉張稟德的不是陸離,而是他們。
陸離沒管眾人怎麼想,而是直視張稟德說道:「我剛才就說過了,你還不夠資格和我談,我不管你以前作風如何,在我麵前收斂一些!」
張稟德唯唯諾諾不敢接話。
陸離看誰都不敢接話,知道震懾住了眾人,也懶得繼續逗留了。
他緩緩站起身道:「既然你們無話可說了,那我就此與你們留別。」
留別?
不是告別?
眾人一怔,還以為陸離說錯詞了。
就在大家這麼想時,陸離嘴裡緩緩念起了李白的《夢遊天姥吟留別》這首詩句:「海客談瀛洲,煙濤微茫信難求。越人語天姥,雲霞明滅或可睹。」
念詩本來沒什麼。
有什麼的事情是,陸離一邊念詩,一邊身軀在頃刻間發生急劇的變化。
隻見陸離渾身籠罩在一片氤氳之中,然後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化為鶴,飛沖天。
期間,他念詩一直沒有停過。
當陸離化作的鶴飛至半空,整首詩也隻剩下最後幾句。
「別君去兮何時還?」
「且放白鹿青崖間,須行即騎訪名山。」
詩句唸到這裡,白鶴已徹底消失不見。
也就是這麼一剎那間,該詩最後兩句傳遞來。
這兩句詩隨風入耳,頓時令在場所有人色變!
陸離的聲音空洞縹緲,「安能摧眉折腰事權貴,使我不得……開心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