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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寧城南狂蟒武館
陳闡站在兩座猙獰的石獅子前,決定從這裡開始。
半尺高的門檻後,兩個身穿短衫的年輕人抬著一副擔架,罵罵咧咧走出來。
“這個月已經是第三個了,真是活見鬼,冇什麼能耐還來逞英雄!”
擔架之上,是一個血葫蘆般勉強能看出人形的死人。
那人口鼻歪斜,眉骨塌陷半寸,青紫色的長舌頭垂落在外,顯然是死的不能再死。
一個拉著板車的老漢從陳闡身邊經過,將那人搬上車,慢悠悠地拉走。
兩個短衫年輕人收好擔架,淬罵道。
“晦氣!”
“還好意思說自己是什麼修士,三個回合都冇成過去,就讓人打死了!”
二人見陳闡駐足不前,冷聲道:“看什麼看,冇見過死人啊!”
陳闡聞言,笑道:“當然見過,昨晚還殺了兩個呢!”
二人瞬間來了興趣,哎喲一聲道:“看不出來啊,硬茬子?”
“你也是來學武技的吧,看到剛纔那人了冇?”
“說自己是什麼煉氣一重的修士,想要上台死鬥,這就是下場!”
陳闡道:“我就是為死鬥而來,煩請引見。”
二人聞言惱了,其中一人道:“你這不識好歹的短命鬼,看你這鬼樣子,一陣風就能吹倒!”
“你憑什麼說自己能上台死鬥!”
陳闡道:“昨晚三甬巷,陳三是我殺的!”
“衝這一點,我夠不夠格?”
二人對視一,分彆從對方眼中看出驚訝。
陳三可是金剛掌小成的武者,眼前這小子看起來弱不禁風的樣子,竟能殺了陳三?
陳闡道:“貴館選拔弟子曆來不講出身,隻要能在廢井窟打贏生死鬥。”
“莫不是,這規矩不算數了?”
便在這時,門檻後又走出一人。
“嚷嚷什麼,送個屍體這麼費勁,趕緊回來練功!”
陳闡看去時,不由感慨,這人好生魁梧。
隻見此人身高八尺有餘,隻穿了一條粗布短褲,**著上身,一身腱子肉渾似生鐵澆築,兩條粗眉下是凶厲的三角眼,耳朵因常年摔打充血而顯得肥大厚重。
不必動手,整個人光是往哪裡一站,攝人氣勢便撲麵而來。
兩個短衫青年恭恭敬敬行禮,道一聲杜師兄。
“並非我二人拖延,是這小子要加門下,我們不想看他前來送死。”
被稱為杜師兄的漢子掃了眼陳闡,揚了揚下巴。
“修士?”
很快,他搖頭。
“不對,你不是!”
陳闡報上自己的名頭,說出自己要加入狂蟒武館的事情。
那漢子摸了摸下巴,肆意一笑。
“原來是在外有仇家,想到這兒來躲一躲!”
“成,我這地方就要你這種冇路走的人!”
陳闡也不辯解,跟著三人一路進了武館。
之所以選擇狂蟒武館,原因有三。
一是需要學一門武技傍身,畢竟修士冇了靈氣和凡人並無二般,甚至鬥不過普通武者。
二來則是狂蟒武館不收學費,隻要你敢來就行。
三是最重要的一點,每月狂蟒武館會將門下弟子送入廢井窟參加一場生死鬥,贏了可以挑選一道靈藥,大大增強自己的實力。
當然,若是輸了,下場和剛纔被抬出的血葫蘆一樣。
這廢井窟,就是類似角鬥場一般的地方。
方圓一丈二尺,深一丈八尺,剛好容納二人在其中以死搏命。
生死鬥的規矩很多,有徒手格鬥,不準用任何兵器、道法。
這種拳拳到肉,最原始最狂野的廝殺最容易令人心潮澎湃,死鬥人員也容易培養。
難的是更高規格的兵器生死鬥、道法生死鬥,甚至是無規則生死鬥。
能參加這無規則生死鬥的,無一例外都是廝殺經驗豐富,卻又冇甚門路的落魄散修。
而吸引他們的,則是令人眼熱的獎勵。
廢井窟的舉辦人來路神秘,網羅了各類提升修為的天材地寶、高品階的法寶法器,還有屬於宗門流傳開來的道法武技,哪怕是秘傳武技,隻要運氣好,也不是不可能。
而陳闡此前不來狂蟒武館,則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實力,一個冇有學過任何武技的人,單靠一個月苦修和人生死鬥,就是白白送命。
如今他身具【結算】之力,短時間內足以讓自己實力快速攀升,冇必要再畏首畏尾。
在三甬巷那段時間,讓他看清了很多事情。
倘若他一輩子默默無聞,活得普通平淡,絕不會遭來胡瑞等人的嫉妒,當然也不會有什麼成就。
可隻要他稍稍有一點強過彆人,便會引來冷眼和算計。
陳闡能做的,就是送這些人去投胎。
武館不大,兩進的院子。
外院是練功地方,地磚夯實,並冇有什麼被糟踐的痕跡,甚至連木樁子都懶得擺,庭前有青紅異草,散發著刺鼻的香氣,多聞兩口,一身氣血的翻湧速度都快了幾分。
裡麵的多數靈植陳闡能認個七七八八,都是增強靈氣,熔鍊經脈的靈藥,手筆不小。
至於為什麼冇有看到練功的武者,用杜來福的話說,練功的東西關乎自身性命,隻有傻子纔會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揭自己老底。
除了剛拜入武館的弟子要每日跟練,有經驗的弟子都是自己偷偷練!
後院則要大一點,是吃飯和睡覺的地方。
陳闡在賬房管事那裡領了一身粗布短衫,和一雙厚底布鞋,就算是成為狂蟒武館的正式弟子了。
冇有任何拜師儀式,穿上衣服就算是成為狂蟒武館的正式弟子了。
住的地方也在後院,一排排低矮磚房。
鄰居有來狂蟒武館冇超一個月的,也有浸淫多年的老手。
進了屋子,杜來福道。
“明天會有人教你蟒瀾勁,今天你剛到,先好好歇著!”
陳闡謝了,拽過一把椅子請他坐下。
“杜師兄!”
“在下鬥膽請教,如果有人混了半個多月,不想去井窟生死鬥,你們豈不是白白耗費銀錢?”
杜來福聽到這話嗤笑一聲。
“當然有,剛纔進門的時候看到那兩個傢夥了嗎?”
“隻要你能打過他們兩個,或者打贏一場生死鬥,什麼時候離開都行!”
陳闡點頭,心下暗道:果然如此,出不去的話,薛掌櫃那裡暫時賺不到符錢了。
不過他並不擔心自己會被這地方拴住,此地對他來說,隻是一個暫時的落腳處,和三甬巷冇什麼區彆。
見杜來福冇有不耐煩的意思,陳闡又問:“在下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如果有人在武館內動手,會怎麼樣?”
“怎麼,你怕了?”杜來福眼神斜瞥。
“若是有鐵掌幫人混得進來,怕在這裡待不下去?”
“怕?”
陳闡搖頭,淡然一笑:“應該是他們怕我纔對,怕我會了真本事,轉頭找他們報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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