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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闡對待鐵掌幫輕蔑態度,讓杜來福眼前一亮。
這小子,果然是有幾分烈性。
他本就是武夫出身,最明白心氣兒重要性。
少了這一口氣兒,哪怕是修了最高明武技,拜了最厲害師父當背景,始終是扶不上牆的一灘爛泥。
杜來福再看向陳闡時,不由順眼了許多。
他昂首朗聲道:“在這地方,隻靠拳頭說話。”
“冇人能幫你,隻有一拳一拳一場一場生死鬥打出來的真能耐!”
“誰拳頭硬,誰修為高,誰就是老大!”
“不過想要取人性命,那絕對禁止,除非他也不要命了!”
陳闡聞言對狂蟒武館又多了幾分瞭解,性命暫時有保障,但想要活得痛快,想要活得精彩,那就全看個人本事了。
送走了杜來福,陳闡開始盤算接下來打算。
符籙終究屬於身外之物,使用起來諸多限製。
隻有穩穩提升自己實力,從廢井窟裡頭殺出來,纔會得到彆人尊重。
狂蟒武館管吃管住,對現在的他來說正是一個提升實力的好地方。
在這裡,在無人吵鬨打攪他的修行,陳闡靜心運轉法訣,吐納靈氣快速提升實力,隻求早日開辟氣海。
翌日清晨
細碎微光映的屋內一片透亮,陳闡睜開雙眸,眼前道道金光閃動,【結算】如期而來。
【每日結算】
【昨日行為:擊殺攔路惡匪,運轉無名練氣決三次】
【評價:中】
【效果:惡氣儘出,道心圓潤。當前氣海開辟進度:五成】
隨著意念微動,眼前金光化作飛沙飄散。
看來【結算】之力並不能讓他通過sharen獲取額外實力,隻能靠一分一分的苦功去磨。
但總歸有了個奔頭,比起天籙宗毫無期盼那三年,現在的日子好太多了。
開了門,屋外正值深秋。
昨夜掛了一整晚的冷風,地上落了不少枯葉。
陳闡自水缸內舀了一捧冷水,撲在臉上。
刺骨冷水撲麵,頓時激了個寒戰,整個人掃去疲憊,精神大振。
與此同時,周邊低矮瓦屋內也陸陸續續有人出來洗漱。
大多數都沉默寡言,臉色帶著灰敗死氣,像是戴了死枷的囚徒,默默做著自己的事情。
也有人甚至懶得洗漱,徑直去往飯堂。
草草吃罷早飯,陳闡按照杜來福說的前往前院。
今日要傳授他《蟒瀾勁》,據說這道武技放在白寧城,也當屬頂尖行列。
眼饞的人不在少數,隻是冇膽量去廢井窟打一次生死鬥。
到了前院才發現,已經有十幾道人影等候。
各個穿著跟他一樣灰撲撲的短衫,有擰腰抬腿做熱身的武夫,舉手投足間帶動獵獵風聲,顯然已經有了幾分火候。
當然也有閉目吐納的修士,以陳闡目前實力,暫時看不出深淺。
眾人見陳闡走來,幾道目光瞬間掃來。
訝異、驚起、不屑皆有,畢竟他這幅一番和氣的樣子,看著確實不像個什麼狠人。
眾人也隻是掃了眼,便收回目光,甚至連問都懶得問。
陳闡也有樣學樣,坐下來吐納修煉。
約莫半炷香時間後,聽得耳旁傳來一道粗糲的聲音。
杜來福扯著嗓門吼道:“哈哈哈!”
“都他孃的睡醒了?”
眾人連忙起身,朝著杜來福行了一禮,有人竊竊私語。
“怪哉,今日怎麼是杜師兄傳功?”
“往日不是白師兄和付師兄嗎?”
陳闡也跟著行禮,除了杜來福,昨日在門前遇到那兩個抬擔架的年輕人,也跟在後麵。
杜來福扯著嗓子道:“行,今日咱們就還是老樣子!”
“我來教,能學到幾分本事就看你們自己!”
“等進了井窟裡頭,就靠這幾分本事救命了!”
說畢,他有意無意朝著陳闡望了一眼,隨即慢悠悠便擺開架子。
動作雖然緩慢,但整個人像是彎曲的大弓,四肢都蓄著一股勁兒。
忽地,陳闡眼前一花,隻聽得空氣中傳來兩聲劈啪爆響,在看去時候,杜來福重新恢複站立狀態。
“諸位,這一勢蟒出洞,隻要你們學到我三成火候,包你們贏下廢井窟第一場生死鬥!”
眾人見此一幕,有樣學樣。
各個擺開了架子,紛紛像他一樣繃勁,出拳。
而陳闡隻能傻愣愣地看著,方纔杜來福那一下實在是太快了。
他隻能看著身邊的人,勉強上手學習。
如此一來,陳闡身旁的人立刻不樂意了,回瞪了一眼。
“看什麼,不會的自己下去琢磨!”
陳闡悻悻收回目光,看向其他人。
杜來福一連演示了三遍,又看著眾人打了三遍。
隨後高聲嚷嚷道:“小子們都給我記住了,蟒出洞的精髓隻有一個字!”
“快!”
“蓄力要快,出拳也要快!”
“生死搏命人家可不會給你蓄力時間。”
說著,他又在眾人麵前演示了一遍。
陳闡隻覺杜來福像是化成了一條直立的蟒蛇,整個人忽地閃了一下,隨即恢複正常。
這一招出去,引得眾人連連喝彩。
身後兩個年輕人也不由叫好:“杜師兄的蟒瀾勁,距離圓滿怕是隻有一步之遙了!”
杜來福雙手在半空虛壓,示意眾人平靜。
“接下來還有兩勢,把這兩勢學會,你們蟒瀾勁就算入門了!”
就在這時,有一人高聲問道:“杜師兄!”
“若是把這三式都學會了,是不是就能在白寧城橫著走了?”
杜來福笑罵道:“當然冇問題,不過是被人抬著走!”
眾人爆發出一陣陣鬨笑,那問問題的學徒也惱紅了臉。
“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武技終究隻是個傍身技法,若遇到道法精妙的修士,即便你大成武技,也要栽跟頭!”
“就比如前段時間那鐵掌幫的陳三,金剛掌小成武者!”
“單憑他一個人,你們全部加起來也不是他對手。”
“可最後呢,還不是被一個氣海都冇開辟的散修,用一道離火符給燒死了?”
眾人聞言沉默不語,修士法訣霸道可見一斑,隻要近不了身,小成武夫也不過如此。
杜來福見氣氛沉悶,開口道:“你們學武技,是為了打贏廢井窟生死鬥!”
“廢井窟生死鬥分層級,普通的生死鬥有法訣限製,修士不到煉氣三重,拳腳搏命和凡人並無二般!”
“所以,你們也無需擔心,還冇見麵便被一道符籙給燒死!”
這話說出口,不少人方纔鬆了口氣。
練了一上午武技,此刻也已經到了飯點。
杜來福正要揮手解散,大門外卻傳來一道叫嚷。
“這裡誰叫陳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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