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想也沒用，”沈予安說，“你還沒去，不知道會怎麼樣。現在想了也是白想。”
“你要是現在就想好了萬一不行就分開，那真遇到事的時候，你肯定選分開。”
“因為你有退路。”
高夢緣聽著，忽然覺得這個平時話不多的兄弟，今天說的話每一句都戳在他心上。
“那……那我應該怎麼辦？”
沈予安想了想。
“不知道。”
高夢緣：“……”
“但我知道你會後悔，”沈予安說，“如果你現在就把路堵死了，以後肯定會後悔。”
高夢緣沉默了。
他想起素素說過的話“我不想讓你為了我犧牲什麼，你要想清楚。”
她也在怕。
怕他為了她放棄太多，將來後悔。
怕他們的感情經不起現實的考驗。
但她也說但她也不想跟他分開。
高夢緣忽然笑了。
“大安。”
“嗯？”
“你女朋友是不是特別厲害？”
沈予安的耳朵又紅了。
“嗯。”
“難怪，”高夢緣說，“你現在說話都有她的影子。”
沈予安愣了一下。
有她的影子嗎？
“緣哥，”沈予安忽然開口，“你要是真喜歡她，就去。”
高夢緣看著他。
“去她的城市，做你想做的事，陪她想陪的人。萬一做不好，那是你的事，不是她的事。別怪她。”
高夢緣聽著，眼眶有點熱。
他想起素素說“我怕你將來怪我”的時候，眼睛裏的不確定。
原來她一直在等這句話。
不管怎麼樣，是我的事，不怪你。
她想聽的是這句話呀。
“大安，謝謝你。”
沈予安搖搖頭。
“沒謝什麼。”
“就……說說而已。”
高夢緣笑了。
“你別謙虛了，行了，睡覺吧。明天我還要訓練。”
沈予安點點頭。
躺下之後，他拿出手機。
蘇瑤菁最後一條訊息還在。
“晚安，再不睡室友就要把我煮了。”
他看著這條訊息，嘴角彎起來。
晚安，明天會更好。
第二天的蘇瑤菁卻被另外一件事給打了個措手不及。
有人在微博發了條帖子——
“臥槽今天直播的時候火火哭了！說是用了什麼藥膏發現原來手可以不疼！有沒有人知道是什麼藥膏啊急急急我是真需要！”
下麵評論已經幾百條了。
有人在猜是哪個品牌的。
有人在求代購。
還有人已經開始編段子了——
“火火：我哭是因為疼。實際原因：手不疼了嚇哭的。”
“笑死，疼習慣了突然不疼了第一反應是我是不是要死了。”
“這藥膏什麼來路啊，我也想給我媽買，她關節炎好多年了。”
蘇瑤菁看著這些，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切回係統麵板。
聲望值還在漲。
【聲望值： 1200】
她深吸一口氣，給花羽發訊息。
清禾：你們隊裏那個方琰是不是直播了？
花羽：嗯。
花羽：你看見了？
清禾：沒看見直播，看見熱搜了。
花羽：……
花羽：什麼熱搜？
蘇瑤菁截了個圖發過去。
截圖上是微博熱搜榜，第47位——#火火哭了#
花羽那邊沉默了。
然後他發來一條語音。
蘇瑤菁點開。
花羽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種生無可戀的疲憊：
“我現在就在他旁邊。他正在被經理和雷隊罵。罵了半個小時了。”
蘇瑤菁：“……”
花羽繼續說：“經理問他，你是不是有病？直播哭什麼哭？哭就哭了你為什麼要說藥膏的事？你知道現在多少人私信我問藥膏連結嗎？”
蘇瑤菁聽著，忽然有點心虛。
清禾：那個……給你們添麻煩了？
花羽：不是你的問題。
花羽：是他的腦子的問題。
蘇瑤菁看著這條訊息，笑了。
然後她看見花羽又發來一條。
花羽：不過，他哭的時候說的話，是真的。
花羽：藥膏確實有用。
花羽：謝謝。
蘇瑤菁看著這個謝謝，忽然有點不知道該說什麼。
她想起花羽之前在賽場上冷靜剋製，好像什麼都壓得住。
但手傷壓不住。
清禾：不客氣。
清禾：你們好好用，記得寫反饋。
花羽：……
花羽：知道了。
蘇瑤菁關掉對話方塊，又看了一眼係統麵板。
聲望值還在漲。
但已經慢下來了。
她忽然想起元寶說過人類的本質是猹，吃瓜是第一生產力。
原來是真的。
方琰那個哭，被多少人截圖、轉發、做成表情包。
然後連帶著她的藥膏也出了名。
雖然沒人知道是她給的。
但聲望值知道。
方琰的眼淚在電競圈掛了一整天熱搜。
蘇瑤菁眼睜睜看著係統麵板上的聲望值從三千多一路飆到兩萬多，整個人都麻了。
元寶幽幽冒出來。
元寶：宿主，你知道你現在什麼情況嗎？
清禾：什麼情況？
元寶：你現在在電競圈的名氣，比你搞科研的名氣大。
蘇瑤菁：“……”
元寶：你一個發過頂刊的人，被記住是因為給職業選手送藥膏。
蘇瑤菁：……
元寶：人類的本質真的是猹。
蘇瑤菁不想理它。
花羽：我們經理問我能不能聯絡你，想談合作。
清禾：什麼合作？
花羽：他想把這款藥膏簽下來，給隊裏做長期供應。
蘇瑤菁愣了一下。
清禾：我隻是試用裝，還沒定型呢。
花羽：我知道。他說可以等。
花羽：他說火火那個視訊發酵之後，很多戰隊都在打聽這款藥膏。
花羽：你要是想做這個生意，現在是好時機。
蘇瑤菁看著這條訊息，沉默了。
A市葯企本來八月就應該鋪貨，但是原材料還有點短缺，正式上架得到明年一月份了。
清禾：可能一月份才能預定，你幫我問下提前預定他們要不要瞭解。
花羽：好。
花羽：不管你做不做，我都謝謝你。
手機又震了。
這回是周思宓。
思思是個大魔王：瑤菁姐姐！！！
思思是個大魔王：熱搜上那個藥膏是你給的？？？
思思是個大魔王：我哥說那是你給的！！！
蘇瑤菁愣了一下。
清禾：你哥怎麼知道？
思思是個大魔王：他自己搜的啊！
思思是個大魔王：他看到熱搜，然後翻聊天記錄發現你之前說過寄藥膏的事！
他記得她說過的話。
哪怕隻是隨口一提。
思思是個大魔王：瑤菁姐姐，那個藥膏真的有用嗎？
思思是個大魔王：我媽手也疼，年輕時候生我哥沒坐月子落下的毛病，一到陰雨天就難受。
思思是個大魔王：能不能也給我媽試試？
清禾：我等會給你寄，暫時還沒上架。
思思是個大魔王：真的嗎！！！
思思是個大魔王：瑤菁姐姐你太好了！！！
思思是個大魔王：我這就去告訴我媽！！！
思思是個大魔王：她肯定會開心死的！！！
蘇瑤菁看著這一連串感嘆號，嘴角彎起來。
然後她切到和沈予安的對話方塊。
清禾：沈予安。
予安：嗯？
清禾：你剛才搜熱搜了？
那邊沉默了一下。
予安：嗯。
清禾：為什麼？
予安：因為你說在看熱鬧。
予安：我想知道你看的是什麼熱鬧。
清禾：沈予安。
予安：嗯？
清禾：你真好。
予安：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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