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來的軍事理論老師姓陳，是個四十多歲的女教授。
第一節課，她站在講台上，掃了一眼教室，說：“聽說你們之前遇到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我不評價前任老師，我隻說我的課。”
她頓了頓。
“第一，我的課歡迎所有人。男生女生都一樣。第二，有問題隨時問，有意見隨時提。我這人不怕麻煩。第三，”她笑了一下，“我當年讀博的時候，導師跟我說過一句話：你要是覺得自己不行，那就真不行了。所以，別給自己設限。”
教室裡安靜了一秒。
然後有人開始鼓掌。
蘇瑤菁也鼓掌。
她看見前幾天那個來支援她的女生，正回頭沖她笑了笑。
蘇瑤菁回了個燦爛的笑容。
她拿出手機，給沈予安發了一條訊息。
清禾：新老師挺好的。
予安：那就好。
予安：我早就說了，你會比他見過的所有人都厲害。
清禾：嗯，我知道。
清禾：你也是。
晚上，宿舍裡。
蘇瑤菁躺在床上，刷著手機。
元寶忽然冒出來。
元寶：瑤菁姐姐，我通關了，來給你結算獎勵了！
清禾：總算從賽博監獄裏出來了？
元寶：我一直都在好嗎？
元寶：隻是你在談戀愛，我不想當電燈泡。
蘇瑤菁聽出來這平平的一句話有些醋意，其實她能懂元寶的不開心，元寶之前在哥哥姐姐那裏並沒有收到足夠的重視和肯定，而她給了，但卻有了更重要的人。
元寶是覺得自己孤獨了。
清禾：那現在怎麼願意出來了？
元寶：因為遊戲通關……啊不是，因為聲望值提升了
元寶：你發那封郵件的時候，係統檢測到了你的情緒值。
元寶：不是憤怒或委屈，是……平靜。
元寶：你早就想好了要這麼做，是嗎？
蘇瑤菁想了想。
清禾：嗯。
清禾：從他說第一句話的時候，我就想好了。
元寶沉默了一下。
元寶：瑤菁姐姐。
清禾：嗯？
元寶：你真的很厲害。
蘇瑤菁愣住了。
元寶：不是因為你聰明，是因為你知道該做什麼，並且去做。
元寶：這種能力，比聰明難得多了。
清禾：不，元寶，你的存在讓我有了不怕被報復的勇氣。
元寶：真的嗎？瑤菁姐姐，你不是在哄我吧喵嗚。
清禾：真的真的，元寶超厲害的！
元寶：所以，要不要看看你積壓了一個多月的獎勵？
蘇瑤菁愣了一下。
清禾：什麼獎勵？
元寶：我就知道。
元寶：你果然完全忘了。
蘇瑤菁心虛地點開係統麵板，然後被眼前的數字驚到了。
未讀訊息：99
待領取獎勵：25項
聲望值增長： 3560
新解鎖功能：3項
清禾：……
清禾：這麼多？
元寶：你以為呢？這一個多月你幹了多少事？你可是大一就進了楊教授的課題組，一個人扛了三分之一的活；楊教授那篇論文，你是第二作者；還有今天這封郵件……
元寶頓了頓。
元寶：每件事都在漲聲望。隻是你根本不在乎。
蘇瑤菁看著那些閃閃發亮的獎勵圖示，忽然有點恍惚。
她確實沒在意過，唯一記得的任務就是初吻了，但是因為太害羞了，根本就沒有在意提示音。
元寶：你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做自己喜歡的事，根本沒空管係統釋出了哪些任務。
清禾：元寶。
元寶：嗯？
清禾：你今天怎麼這麼多雞湯？
元寶：……
元寶：我這是被你感動了不行嗎！
元寶：一個多月不理我，一出來就懟我，你這個宿主怎麼回事！
蘇瑤菁笑出了聲。
林晚從上鋪探出頭：“你笑什麼？”
“沒什麼，”蘇瑤菁擺擺手，“跟一個老朋友聊天。”
林晚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縮回去了。
蘇瑤菁繼續看係統麵板。
那些獎勵，有些是技能點，有些是資料包，有些是她看不懂的奇怪道具。
她隨手點了一個。
【恭喜獲得：專註力 10％】
再點一個。
【恭喜獲得：論文寫作效率提升（永久）】
再點一個。
元寶：宿主，你知道為什麼會有那麼多聲望值嗎？
清禾：……
元寶：因為你不是第一個遇到這種事的人，但你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元寶：很多人忍了一輩子，以為自己隻能忍。
元寶：然後看見你，她們才知道，原來可以不忍。
蘇瑤菁盯著螢幕，眼眶有點熱。
她想起林晚問的“你不怕他報復你嗎”。
她想起自己回答的那句：“一百多個人都聽見了，又不是我一個人聽見。”
原來不隻是聽見。
原來有人一直在等。
等一個人先說。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往下翻。
最後一個獎勵，和別的不太一樣。
圖示是一顆星星，小小的，發著淡淡的光。
【恭喜獲得：勇氣之星】
【說明：當你下次需要勇氣的時候，它會亮起來。】
蘇瑤菁看著這顆星星，忽然笑了。
清禾：元寶。
元寶：嗯？
清禾：這個東西，是認真的嗎？
元寶：當然是認真的。係統什麼時候騙過你？
蘇瑤菁想了想。
清禾：我不需要這個。
元寶：為什麼？
清禾：因為我從不缺一往無前的勇氣。
元寶沉默了一下。
元寶：也是。
元寶：你一直都有。
蘇瑤菁：所以這個勇氣之星可以賣了換積分嗎？我有很想買的東西。
元寶：可以是可以，但是這個估值不算高，你要不別按照係統估值，自己定價吧，說不定有需要的宿主願意高價收。
蘇瑤菁：那你掛積分慢出吧。
元寶：瑤菁姐姐，會不會太高了，我去，賣出去了，嗚嗚嗚……
蘇瑤菁和元寶都沉浸在東西掛價掛低了的悲痛中。
蘇瑤菁關掉係統麵板，準備明天在整理獎勵。
手機震了一下，是沈予安的短訊。
予安：睡了嗎？
清禾：還沒。
予安：在想什麼？
蘇瑤菁想了想。
清禾：在想，今天的世界好像比昨天好一點。
清禾：沈予安。
予安：嗯？
清禾：快點來B市吧。
清禾：開心的事總是想第一時間分享給你。
沈予安發了條語音，認真地說：
“我會努力。”
蘇瑤菁將語音收藏，反覆聽了幾遍，才沉沉墜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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