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不怕被人拍到？”
“拍到什麼？”
“拍到……我們在一起。”
他看著她。
“那正好。”
她愣住了。
“正好什麼？”
“正好讓他們知道，”他說，“你是我女朋友。”
沈予安的語氣裡才聽出來一點他其實很在意，隻是害怕她不開心，所以才假裝不在意。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心跳漏了一拍。
下午三點，他們出門了。
沈予安牽著她的手，走在步行街上。
陽光很好，到處都是人。
她有點緊張，總感覺有人在看他們。
但他好像完全不在意，就這麼牽著她的手，慢慢走。
路過那家寵物店的時候，她停下來。
那隻橘白相間的小貓還在，正趴在玻璃櫃裏睡覺。
他站在她旁邊，也看著那隻貓。
她轉頭看他。
“它會等到寵它愛它嗬護它的主人嗎？”
“嗯。”
她笑了。
晚上回到家，黎芸正在客廳看電視。
看見她回來，招招手讓她過去。
“那個新聞，你爸看見了。”
她心裏一緊。
“爸爸他怎麼說？”
她媽笑嗬嗬地說。
“你爸還能說啥，他說這拍照的人技術不行，把他閨女拍醜了。”
她愣住了。
然後笑出了聲。
“我爸就說了這個？”
“不然呢？”她媽說，“他又不傻，知道你是什麼人，而且你不是已經帶回來了一個嗎？咱家閨女又不是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裡的主。”
她坐在沙發上，忽然覺得一陣心虛，畢竟還是有腳踏七條船的前科。
手機震了。
沈予安的訊息。
“到了。”
她回：“嗯。”
又一條。
“今天開心嗎？”
她想了想，打字。
“開心。”
那邊頓了幾秒。
“那就好。”
她看著這三個字，笑了。
窗外的月亮很圓。
那條微博的熱度持續了三天。
三天裏，蘇瑤菁的手機就沒消停過。認識的、不認識的，都來問她是不是跟容嘉禾在一起了。她解釋了一遍又一遍，說到最後嗓子都有點啞。
方媛每天給她發截圖，全是那些評論。
“你看這條，‘容嘉禾的女友看著好小，成年了嗎’——笑死我了。”
“還有這條，‘有人扒出來她是今年IMO金牌’——哇你火了！”
“這條這條，‘不管她是誰，我隻想說容嘉禾看她的眼神好寵’——寵什麼寵，明明就是普通說話！”
蘇瑤菁看著方媛發來的訊息，哭笑不得。
第四天，容氏集團發了一條宣告。
“關於近日網路傳聞，容嘉禾先生與蘇瑤菁女士僅為普通朋友關係。蘇瑤菁女士受邀參加晚宴與業界前輩交流。請勿過度解讀，停止傳播不實資訊。”
宣告下麵還附了一張照片。
是那天晚宴的另一個角度。
照片裡，她和容嘉禾確實在說話，但周圍還有好幾個人，楊教授也在旁邊，正在跟別人交談。
完整的場景，正常的社交。
方媛把截圖發過來的時候，配了一串感嘆號。
“容氏居然發宣告瞭！！！”
“這也太正式了吧！！！”
“蘇瑤菁你火了你知道嗎！！！”
蘇瑤菁盯著那張宣告，心裏有點複雜。
手機震了。
容嘉禾的電話。
“看到了？”
她回：“看到了，謝謝容總。”
那邊頓了幾秒。
“不用謝，是我這邊的問題。”頓了頓，“你男朋友沒生氣吧？”
她愣了一下。
“沒有。”
“那就好。”
蘇瑤菁不知為何總感覺容嘉禾的語氣裡有些遺憾，她搖搖頭，感覺是自己想多了。
這天下午，蘇瑤菁正窩在沙發上刷手機，方媛的電話打進來了。
“瑤菁！出來玩！”
“又玩？上週不是剛逛過？你是真的不學習嗎？”
“姐妹！我高中已經卷瘋了，而且大學有的是時間學，你讓我再玩會。”
“行，哪兒見？”
“步行街！老地方！”
掛了電話，她換衣服出門。
走到步行街口，方媛已經在奶茶店門口等著了。
“這兒！”
她走過去，方媛遞給她一杯奶茶。
“三分糖去冰，對吧？”
“姐妹，高山流水。”
方媛聳聳肩：“勿忘知音。”
她看著手裏的奶茶，心裏軟了一下。
兩個人沿著步行街慢慢逛。
方媛拉著她進了一家又一家店，試衣服、看飾品、拍照發朋友圈。蘇瑤菁跟在後麵，偶爾給點意見，大多數時候在喝奶茶。
逛累了，兩個人找了個長椅坐下。
方媛喝著奶茶，忽然問：“誒，你跟沈予安最近怎麼樣？”
“挺好的啊。”
“還是天天來接你？”
“嗯。”
“還是給你剝橘子？”
方媛又喝了一口奶茶，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你大學在B大，我被Q大錄取了，你會不會平常約不出來？”
“雖然我很想跟你說什麼我會出來，但是我確實不能保證。”
方媛看著她，眼神有點複雜。
“蘇瑤菁，你以後是不是要當科學家了？”
“還早呢。”
“不早不早，”方媛說，“IMO金牌，B大航天，楊教授的學生——這不就是未來科學家嘛！”
蘇瑤菁被她逗笑了。
方媛點點頭，靠在椅背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瑤菁。”
“嗯？”
“你說咱們以後，會不會變？”
蘇瑤菁轉頭看她。
“怎麼突然問這個？”
“就是……”方媛想了想，“咱們可能就不能經常見麵了。”
蘇瑤菁愣了一下。
“那麼近，也會經常見的啊。”
“可是會變少的。”方媛說，“你有新同學，新朋友，可能還有新……”
她頓了頓，沒說下去。
蘇瑤菁看著她，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方媛。”
“嗯？”
“你永遠是我最好的閨蜜。”
方媛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知道啦。”
兩個人靠在一起，看著夕陽慢慢落下去。
手機震了。
沈予安的訊息。
“在哪兒？”
她發了個定位。
那邊秒回。
“十分鐘。”
她把手機收起來，對方媛說：“沈予安來了。”
方媛站起來，拍拍裙子。
“那我先走啦，不給你們當電燈泡。”
“你不等他來了再走？”
“不了不了，”方媛笑著揮手，“路陽還在他家等我呢，說今晚給我做飯。”
蘇瑤菁愣了一下。
“路陽？做飯？”
“嗯，他說要給我做番茄炒蛋。”
“他會嗎？”
“不會。”方媛笑得更開心了，“所以我得回去看看，廚房還在不在。”
蘇瑤菁笑出了聲。
方媛揮揮手，跑遠了。
她坐在長椅上，等著。
不到十分鐘，沈予安就到了。
他從人群裡走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她。
她站起來，朝他揮手。
他走過來，站在她麵前。
“逛完了？”
“嗯，剛逛完。”
他看了看她手裏的奶茶，已經喝完了。
“還要買嗎？”
“不用了，夠了。”
他點點頭，牽起她的手。
她忽然想起方媛剛才說的話。
以後會不會變？
也許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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