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怎麽了。”
沈千墨正玩得上頭,眼睛都沒離開手機螢幕。
“我想玩MMORPG,幹脆我們自己做一個遊戲出來怎麽樣?”
沈千竹說得很認真。
“姐,你開什麽玩笑?”沈千墨關掉遊戲,“你知道做一個大型網遊要多少人嗎?”
他掰著手指頭數,“策劃、程式、美術、測試、運營……光是要做一個能跑的demo就得花上兩年,我一個剛上大一的新生,你給我畫這麽大的餅?”
“又不是讓你馬上做出來。”
“那也不可能,”沈千墨果斷搖頭,“你要玩MMORPG,我記得不是有一個嗎?”
沈千墨也玩過,不過他並不太喜歡。
“那不一樣,”沈千竹掏出手機,放在他麵前解釋道:“這遊戲是回合製,我想要的是即時製的打怪,你在野外走著,看到一個人,直接就能拔劍打起來,不用切畫麵。”
沈千墨挑眉:“無縫戰鬥?”
“對,而且畫麵最好要寫實,人物要精美,你看這個MMORPG都什麽年代了,風格太老式了。”
沈千竹開啟手機,翻出一張圖片,“你看這個建築,我要的是這種飛簷翹角,站在樓頂上真的能看到整個城市的屋頂,你能爬上去跳下來,在房頂上跑來跑去的那種。”
“開放世界?”沈千墨問。
“差不多,但要是多人線上的。”沈千竹又翻出一張圖,“還有戰鬥方式偏向打怪,操作要求高一點,不是隨便點點就行。”
沈千墨沒說話。
“然後經濟係統,”沈千竹接著說,“玩家自己產出自己消耗,玩家可以真的經營一個店一個莊園,不是為了賺錢,就是為了好玩。”
“所以你想要的,”沈千墨慢慢總結,“開放世界,加上即時戰鬥,再加上玩家驅動經濟?”
“對!就是這個意思,風格定位仙俠風格,還可以引入一些古代神話……你那個遊戲不都是引用曆史人物嗎?”
“那盈利呢?”
“外觀付費,時裝、坐騎、家園裝飾……想變強的人可以肝副本,想好看的人才花錢。”
沈千竹想起前世的遊戲,一股腦說了個大概。
沈千墨頭腦風暴了一番,別說,他自己就喜歡在遊戲裏買時裝,這一套遊戲模式做下來,作為玩家的話,他似乎真的有遊玩的衝動。
“你這說得跟做夢似的,”他站起來回踱步,“但你說的這些東西,技術上其實……不是完全沒可能,就是得做很久。”
“你慢慢做唄,”沈千竹靠在椅子上,“反正你才大一。”
“要我去做,不是不行,你給我寫一份策劃案出來。”
沈千墨攤了攤手,他這個專業還結交了不少朋友,甚至還有很多學長,不過要開發一部遊戲出來,可謂是難上加難。
學校從有這個專業開始,研發出能賺錢的網遊,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沈千墨回房間之後,沈千竹坐在躺椅上沒動。
她剛才說得頭頭是道,但心裏清楚,真正的策劃案,現在給她鍵盤,她一個字都敲不出來,畢竟她以前是運營,又不是設計遊戲的。
第二天早上吃早餐的時候,沈千墨端著碗問:
“姐,你那個策劃案什麽時候給我?我得拿著東西去說服我哥們兒。”
沈千竹咬了口小籠包,含糊地應了一聲:“在寫了。”
實際上,她一個字都沒寫,她開啟電腦,盯著空白的檔案,然後默默開啟了學校的教務係統。
轉專業申請入口。
她今年大二,最後的轉專業機會。
沈千竹其實一開始也想轉遊戲專業的,但是不太想當碼農。
上輩子看那群人整天敲程式碼頭發都快掉光了,她可不想禿頭,所以選了數字媒體藝術。
上傳了申請,她就在網上搜遊戲策劃案模板,開啟檔案沒寫幾個字,就聽見保姆喊她:
“小姐,門外有人找你。”
沈千竹關上筆記本:“誰啊?”
她起身出了書房,往門口看去。
一個孤零零的身影立在中央。
沈千竹看見他的臉,疑惑道:
“趙淮,你又來讓我替你代班?”
她心想,這男主怎麽沒閑下來的時候,不是上課就是兼職。
趙淮提著紙袋的手抖了兩下,他猶豫片刻,將紙袋遞到沈千竹麵前。
他的聲音依舊低啞,但沈千竹卻聽得一清二楚:
“你的披肩,我洗幹淨了。”
趙淮依舊低頭,不敢直視她。
沈千竹隻能看見他微微顫動的睫毛。
她接過紙袋抱在懷裏,一股廉價但好聞的洗衣粉香味撲麵而來。
想起前天發生的事,她又問:“你身體怎麽樣,還疼不疼?”
空氣安靜了幾秒,沈千竹還以為他不說話了,卻聽見他傳來的聲音:
“……好多了。”
他頓了頓,又說:“那三萬塊錢,我會還你的……我先走了。”
不等沈千竹再說什麽,他已經轉身,單薄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拐角。
沈千竹站在門口,心裏五味雜陳。
她應該隻是,想著在他麵前多刷點好感,避免他以後回歸蕭家後報複他才對。
可是每次看見他,沈千竹的心就涼涼的。
看見他孤獨的身影,就忍不住湊上去,想要靠近他,哪怕是說一句關心的話。
或許是自己,做為人而言,沒辦法無視他的痛苦。
他明明可以擁有更好的人生,哪怕他沒有流著蕭家的血,也不應該被家人如此虐待。
沈千竹自己都搞不清她在幹什麽了。
時間一晃而過,沈千竹又回到了學校。
她的轉專業申請交了上去,不過還得有一段時間才能通過。
於是這陣子她都無心聽課,不是在想遊戲策劃,就是在擔心趙淮的事。
教室後門被人敲響,沈千竹正低著頭寫寫畫畫。
“沈同學。”
她抬頭一看,門口站著個女生,那女生表情有點微妙:“有人找你。”
“誰啊?”
“外麵。”
女生沒回答,往外指了指。
難道是趙淮?她把筆放下,從後門走出去。
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不是趙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