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男生穿著白襯衫黑長褲,靠窗站著,手裏沒拿書也沒拿手機,就那麽看著窗外,聽到腳步聲,他轉過頭來。
看到他的臉,沈千竹腦海裏就蹦出一個名字。
蕭子奕。
那個蕭家的假少爺。
長得一般,隻能算得上中等偏上。
沈千竹心裏浮現出趙淮的臉,總覺得果然,假的就是假的,基因實在是不太行。
蕭子奕在國外留過學,目前在京大讀的金融,在讀碩士研究生,原主的記憶中,他是圈子裏最中心的存在。
何人不知蕭少的大名,他是蕭家唯一的繼承人,所有人都把他當太陽圍著轉。
沈千竹靜靜地看著他不說話,想必若是趙淮沒被掉包,就會如此吧。
不,沈千竹立刻就否定了這個想法。
若是趙淮,他肯定比蕭子奕更加優秀更加耀眼。
她還沒開口,對方先說話了。
“最近怎麽不見你?”
聲音也不是很好聽,沈千竹腦內挑剔著。
蕭子奕眼神落在她臉上,眼底的情緒意味不明。
沈千竹大腦飛速運轉。
看來原主跟他曖昧有一段時間了,而且,蕭子奕對她的好感似乎不低,都主動來找她了。
不過在記憶中,蕭子奕就玩得很花,女友換了一個又一個,還都是富家千金,原主也不過是其中之一。
也不知道原主怎麽想的,就是有拿下蕭子奕的信心,可沈千竹記得蕭子奕應該是知道原主是有男朋友的。
圈子裏的人,根本就不把窮人放在眼裏,而且,原主還親口在蕭子奕麵前說過,趙淮不過是她養的一條狗。
“我……”沈千竹斟酌著開口,“最近課有點多。”
“課多?”
沈千竹被他看得發毛。
“最近組局你都沒來啊。”
一群富二代們的吃喝玩樂局,原主以前也是經常參加,隻不過她穿來之後就再也沒去過了。
“我……”沈千竹繼續編,“就,想收收心,之前玩得太瘋了,覺得還是學業要緊。”
話說出口,她自己都覺得假。
但蕭子奕隻是“嗯”了一聲,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下週六我生日,家裏辦了生日宴,你來不來?”
生日?
沒記錯的話,趙淮跟他同一天生日。
這不就是意味著,下週六也是趙淮的生日嗎?
沈千竹還在發愣,蕭子奕疑惑地看著她:“你最近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樣。”
“蕭……蕭少親自來邀請我,是不是對我感興趣了呀?”
沈千竹學著原主對蕭子奕的態度,跟他說著俏皮話。
“我聽說,你跟那個姓趙的分手了?你也玩膩了?”
“是呀,分了就分了,還能做朋友嘛。”
圈子裏對待感情的態度向來如此,玩膩了就分,分了還能做朋友,不過做朋友,也是因為有利可圖。
可趙淮在蕭子奕眼裏,可不是什麽有錢人。
蕭子奕又看了沈千竹一眼:“你果然和之前不一樣了。”
沈千竹背地裏直冒冷汗,好想逃走,假笑道:“是人都會變的嘛。”
“那你要不要跟我玩?”蕭子奕冷不丁來一句,這可把沈千竹嚇得一激靈。
她眉頭緊皺,內心翻江倒海好一陣才賠笑道:“……算了吧,最近不太想玩。”
“你是迷上學習了?”被拒絕了,蕭子奕也不惱,隻是覺得她奇怪。
沈千竹依舊笑著:“你知道我爸公司不景氣,以後我得繼承公司,總不能啥也不會吧。”
蕭子奕眼神斜了斜:“行吧,也不知道你學曆史,對你家房地產公司有啥幫助。”
他轉身就走,留沈千竹在原地尷尬摳腳。
但實際上蕭子奕也沒說錯,她家那點產業都是祖上留下來的,老爸實在是沒有經營的頭腦,公司是越來越不景氣。
準備做遊戲,是打算以後轉型開遊戲公司,反正家裏還有點錢,要是自己不是這塊料,就隻能當個包租婆了。
沈千竹邊回寢室邊苦惱著原主的人際關係,一些酒肉朋友她都不再來往了,現在圈子裏應該到處在傳她的八卦吧。
誰讓她不是原主,有錢人的生活確實嚮往,可是要和這群人打交道她也覺得心累,被議論就被議論吧。
話說,下週六就是趙淮的生日,沈千竹開始胡思亂想。
趙淮他應該,沒怎麽過過像樣的生日吧,要不要送他禮物啊?
送什麽禮物比較好,花錢的話會不會讓他覺得被羞辱了啊?
沈千竹知道趙淮自尊心很強,想了半天都沒想出來,趁著下午沒課,她就跑到校外到處閑逛。
路過一家手作編織館的時候,她一拍腦門,她以前可是學過鉤針的,要不給趙淮織個圍脖,那家夥喜歡跑到屋頂吹冷風,冬天快來了,正好能用得上。
她推開店門進去,在一堆五顏六色的毛線中挑了個自己最喜歡的墨綠色。
挑的是比較粗一點的羊毛線,戴著更加暖和,打起來也比較快,付完款,她就迫不及待地回去開始編。
沈千竹最近還挺無聊的,課聽不進去等著轉係,正好以前也喜歡打毛線緩解壓力,於是這幾天她就一直在編圍巾。
她是偷偷摸摸編的,不準備讓人看見,不過放假回家的時候還是有人注意到她袋子裏麵的毛線。
“沈千竹,你還會打毛線?”
發現她的是同樣階層的富家子弟,見別人帶些嘲諷的語氣,所以她纔不想被別人給看見。
“打著玩的,哈哈。”
沈千竹以為搪塞兩句就過去了,沒想到那人直接伸手往她袋子裏翻。
“織的還是條圍巾?難不成你是準備送給蕭少的?想別出心裁啊?”
那人打趣她。
沈千竹趕忙將毛線整理好,差點被弄亂了。
“呃,不是……”
“哎呀,我懂我懂。”
沈千竹被拍了兩下,不是你懂什麽了啊?
躲過她意味深長的眼神,沈千竹趕緊離開,上了來接自己回家的車。
接她的人是家裏雇的司機,沈萬鈞也不是每次都有空來接她放學。
在車裏等了一會兒,沈千墨也上車了,看到沈千竹身旁的毛線,他挑眉問道:“姐,你還有這愛好?”
沈千竹白了他一眼:
“這麽多嘴幹什麽,玩你的遊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