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會。”
沈千竹接過那個蘋果放回去,抱起箱子,道:“嗯,不重。”
“……我幫你抱一會兒吧。”
趙淮沒再推辭,隻不過擔心沈千竹累著。
“沒事,我到家了。”
兩人正說著,沒幾步就到了沈千竹家門口。
“等會兒見。”
沈千竹掏出鑰匙開門,趙淮朝她點了點頭。
回到家裏的大院,她踩著雪往東廂房走去,房裏亮著光,是父母跟弟弟在吃飯。
“小竹回來了?”
“吃過飯了沒?”
沈千竹抱著箱子有點吃力,放在房中一方小桌上,“還沒。”
“王姨,給小姐添副碗筷。”
沈萬鈞朝那箱子瞥了一眼:“你拿的什麽東西回來?”
“一些水果而已。”
沈千竹抖了抖身上的雪。
沈千墨吃完飯,湊到那箱子旁,看著一箱子水果,伸手就要拿。
沈千竹護著箱子炸毛:“不許碰!”
“就吃你一個水果而已,凶什麽……”
沈千墨縮回手,悻悻走開。
“小竹,小墨拿你一個水果怎麽了,別凶他。”沈樂覺得沈千竹有些反常。
沈千竹確實不是小氣的人,但箱子裏的東西不是她自己的,找了個藉口:
“吃完飯之後不適合馬上吃水果。”
沈樂也沒再說什麽,招呼她過去吃飯。
“你今天怎麽這麽晚纔回來?”
飯桌上還剩一半的菜,沈千竹舀了一碗羊肉蘿卜湯,慢慢地喝著。
“去朋友家,找她有事要做。”
“給你打電話也不接,以後不回來記得打個電話。”沈樂嘮叨兩句。
沈千竹邊吃飯邊應著。
她還專注於桌上的菜呢,沈千墨忽然就飄到箱子旁邊,偷偷拿了個蘋果,用手擦了擦就啃了一口。
沈千竹注意到沈千墨的動作,見他都咬上去了。
“沈千墨!誰讓你動我東西的!”
沈千竹一拍筷子,站起來吼他。
“小墨,你又吃不洗的東西,當心拉肚子!”沈樂的關注點完全不在一個點。
沈千墨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說:“我以為你護著的水果鑲了什麽黃金呢,咬得我牙疼,也不好吃啊。”
沈千竹真想把筷子往他身上扔過去,“真是一點禮貌都沒有,不準再拿了!”
她過去抱住箱子往樓上走。
想起她弟剛才的話,這水果都凍硬了,還不好吃,也不知道趙淮要怎麽吃。
把箱子放在自己房間,她下樓繼續吃飯。
父母已經吃完了,他們有事要忙,桌子上就剩下她一個人。
沈千竹吃的差不多了,去了趟廚房,保姆正在收拾碗筷。
灶上燉著大半鍋的羊肉湯,沈千竹想著這麽冷的天應該喝點熱乎的吧,從櫥櫃裏拿出個保溫桶。
裝了大半桶羊肉湯進去,做賊似的從廚房裏出來。
保姆看到她手裏提著保溫桶,但是她什麽也沒問,收拾好碗筷端去廚房洗碗。
剛上樓,她就往窗外望去。
趙淮已經在屋頂上等著了,也不知道他等了多久。
沈千竹趕忙爬上去,就提了個保溫桶。
“你什麽時候來的?”
她走過去問他。
趙淮手揣進兜裏,但沈千竹還是看到他耳朵被凍得通紅。
“你、你上來的時候跟我打個電話啊。”
沈千竹知道她手機不能發訊息,但趙淮這個死腦筋怎麽直接在雪裏等她。
趙淮看著她手上提的東西,“你拿的什麽?”
沈千竹反應過來,心想她這羊肉湯還真帶對了,她把保溫桶遞過去:“喏,羊肉湯,你趁熱喝,驅驅寒。”
趙淮看著她沒動,似乎是在猶豫。
沈千竹嘖了一聲:“叫你喝你就喝嘛!”
趙淮伸手接過。
“你等著啊。”沈千竹又轉身回去,把放在另一邊的箱子也搬了過來。
“你這裏麵水果都凍硬了,怎麽吃啊。”
沈千竹把水果放到他腳邊。
“沒事,還能吃。”趙淮說。
沈千竹囑咐道:“你別冷的熱的一起吃啊,傷胃。”
在雪天站著也冷,沈千竹想回去了,她搓了搓手:“你趕緊回去吧,別凍感冒。”
趙淮看她冷了,跟沈千竹道了別:“沈千竹,明天見。”
沈千竹回頭看了看保溫桶,道:“明天見。”
趙淮回到房間,將保溫桶小心翼翼放在桌上,水果箱子隨意擱置在一邊。
剛纔在屋簷上等了一會兒,手確實有些僵了。
他捧著那個保溫桶,沒捨得喝,抱在手上暖手。
一整個晚上,近在咫尺的兩人卻思緒萬千。
沈千竹輾轉難眠,直到天亮了都還沒醒。
她睜眼的時候看時間已經快十點了,回想起昨天晚上,整宿差不多都在思考趙淮的事。
她瞬間不想起床了,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以後要該怎麽辦啊。
又回憶起昨天趙淮跟她說明天見,她趕緊掀開被子朝外探去,趙淮那個死腦筋不會又一直等著吧?
屋頂上白茫茫一片,沒有人,沈千竹被外麵冷嗖嗖的風凍清醒了,趕緊回屋洗漱。
洗漱完,她給趙淮打了個電話。
通話記錄上顯示在兩個多月前,當時她還沒穿過來。
這段時間她就沒聯係過趙淮,而趙淮也不會主動聯係她。
沈千竹手指懸在通話鍵上,停頓了幾秒,還是按了下去。
手機很快就接通了。
“……沈千竹?”
裏麵傳來趙淮的聲音。
沈千竹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該怎麽開口,卡殼了半天,“趙……趙淮?”
“怎麽了?”
“沒、沒什麽……你在幹嘛?”
電話那頭的趙淮說:“我在兼職,要下午四點才下班。”
“哦……那、那我不打擾你了,到時候在老地方等你。”
沈千竹拿著手機的手有些發抖。
趙淮那頭默了一會兒,然後傳來一聲:“好。”
電話還沒結束通話,沈千竹本想等著對方先掛,於是一直沒掛。
好一會兒,她又問:“你怎麽還沒掛電話?”
手機裏傳來聲音:“……我都是等別人先結束通話的。”
沈千竹把手機拿遠點歎了口氣,才最後先把電話掛了。
想不到趙淮還有跟她一樣的習慣。
她自己都不自覺的,在手機熄屏後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