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沈千竹敲開洛小葉家的門。
洛小葉租的房子在學校外麵，雖然破舊又簡陋，但收拾得很幹淨。
之前聽洛小葉說，她是自己一個人租房子住的，沈千竹就覺得她好厲害。
洛小葉的房間很小，有兩個書桌，書堆了很多，一些安穩放在架子上，一些摞在桌上，旁邊整整齊齊擺放著她的畫具。
另一個桌上擺著一台膝上型電腦，看上去用了很久，連線著一台數位板，桌上隻放著一兩本書，還擺著一個用木頭做的人體模型。
“這些書都是什麽？我能看嗎？”
沈千竹指著那些書。
洛小葉點了點頭：“有一些是我買的漫畫，那些是美術教材……還有這些全是我的速寫本。”
沈千竹比起漫畫更喜歡看小說，所以抽出了一本洛小葉的速寫本。
每一張的線條都十分幹淨利落，第一張畫的是一個穿古裝的女孩，手裏提著一盞燈，第二張換成了現代的建築，第三張是一隻小貓……甚至還有一幅完整的大場景插畫，本子上什麽都有。
“……我、我自己畫著玩的。”洛小葉有點不好意思。
沈千竹隻有連連讚歎：“小葉，你怎麽什麽都畫得這麽好啊？”
洛小葉更不好意思了：“就是喜歡，素描是作業，這個纔是自己想畫的。”
沈千竹在想自己那個策劃案，寫了很多又刪了很多，有設定劇情和玩法，但全是字。
她想過畫一些場景圖，但拿起筆就發現自己畫不出來，她能把蘋果畫得像蘋果，能把罐子畫得像罐子，但腦子裏那個世界，她畫不出來。
“怎麽了？”洛小葉問。
沈千竹抬頭看著她，“我有個東西，想讓你幫忙看看。”
她拿出包裏的膝上型電腦，翻出一個檔案，遞給洛小葉。
洛小葉低頭看，看了幾行然後抬起頭。
“這是……遊戲策劃？”
“嗯，我寫的。”
洛小葉繼續往下看，她不玩遊戲，但看別人玩過。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總覺得，沈千竹寫的策劃看上去很有趣。
“千竹，你好厲害啊，還會設計遊戲。”洛小葉邊看邊說。
沈千竹擺了擺手：“哪有你厲害啊，我就是因為想設計遊戲才來美術專業的。”
“設計遊戲，不應該去計算機專業嗎？”
沈千竹摳了摳臉：“我弟在計算機專業啊，我就是負責把遊戲設計出來，程式什麽的都交給他那邊來弄。”
“千竹，你為什麽想設計遊戲？”洛小葉好奇。
“那當然是以後想開一家遊戲公司，自己當老闆啊！”
沈千竹毫不遮掩她的宏圖霸業，指著策劃案上的一些文字，“你看看這些，能幫我畫出來嗎？”
文字是一些場景描述，沈千竹隻是簡單寫了個大概。
她一直覺得還是把畫麵畫出來比較直觀，她不會畫那些場景，這策劃案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
如果自己能畫出草圖，然後讓洛小葉幫忙畫出完整的插畫，似乎她的策劃案就能更加完善。
於是，她把自己的構想和洛小葉說了一遍。
洛小葉聽完一直在沉思。
“不是不行……但是得畫這麽多張圖，可能要一段時間。”
聽到回答，沈千竹激動地握住洛小葉的手：“那就拜托你了！我會付你錢的，你們行情是多少錢一張？我給雙倍！”
“雙、雙倍？不用不用，正常價格就行。”洛小葉本來還想給她打折來的。
既然沈千竹這麽想要把這些畫成成圖，那她就畫快點好了。
整個下午，沈千竹就一直在洛小葉給的新本子上畫畫。
她畫的太陽大樹房子跟個兒童畫似的，洛小葉就在旁邊一邊聽她描述，然後先是畫了個大概出來。
沈千竹說最後還要上色。
洛小葉隨便畫了幾筆，就拿給沈千竹看，“是不是要這樣？”
“嗯對，這裏這個是瀑布……”
二人一直討論到晚上，洛小葉看到外麵天都黑了，沈千竹才起身想起時間晚了。
“你要不留下來吧，外麵太晚了就不安全了。”
洛小葉對她說。
沈千竹想了想，“我還是回去吧。”
難得的週末，明天回去的話，說不定就碰不到趙淮了。
“真的沒問題嗎？”洛小葉有些擔心。
“沒事，我會打架！”
沈千竹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衝她笑了笑：“我們以後策劃的事就線上聊吧，我在學校都沒怎麽提遊戲的事。”
洛小葉點點頭：“好吧。”
沈千竹出洛小葉家小區的門，看時間六點多，冬天就是天黑得早。
家裏人給她打了一個電話，她沒接，在路上她趕緊給家人打過去。
“小竹，你什麽時候回來啊？”
沈千竹隨手攔了輛計程車，“馬上回來了。”
雪已經下得很大了，車窗上結了一層霜，沈千竹想看外麵的景色都看不清。
計程車停在衚衕口，剛下車，沈千竹就看到遠處有個熟悉的人影走來。
趙淮抱著一個大箱子，慢悠悠地朝她這邊走。
“趙淮！”
沈千竹喊了一聲。
她看到趙淮明顯走快了些。
“你抱的是什麽啊？”沈千竹看了看箱子。
“……奶奶送的水果。”
趙淮說的奶奶應該不是親奶奶，他是去養老院做兼職時，院長送了他一些水果。
“你還去養老院兼職啊？”
“……看到有招人，就去了。”
兩人又並排著走在衚衕裏。
“那你一定照顧得很好吧，還有人送你東西。”
沈千竹隨口與他閑聊，趙淮聽到這話心裏暖了不少。
聊了一會兒，趙淮在原地停下，在一處雪地上扒開一層積雪，沈千竹好奇地看著他。
“你打算把這箱水果藏起來？”
趙淮從雪堆裏扒出一個坑，“父母看到的話，會把東西拿走。”
他把箱子放進去，從裏拿出一個紅彤彤的蘋果給她。
沈千竹聽著他的話不是滋味，突然想到，“你別藏這兒了，萬一被別人發現拿走了怎麽辦？你把箱子給我，到時候上屋頂來我這拿不就行了。”
趙淮一愣：“……會麻煩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