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千墨看到訊息立馬收了錢,還回了一句:
再給我一萬封口費。
沈千竹直接揍了他手臂一拳,又轉了一萬過去。
沈千墨給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沈千竹就收到一條訊息:放心吧姐,我連趙淮這個名字都不會在爸媽麵前提。
沈千竹朝他翻了個白眼。
跟趙淮分手這事確實瞞著父母,不然老爸要收他家房租了。
姐弟倆在車裏打鬧了一陣,還沒消停多久,就到了宴會地點。
車平穩停在酒店外的紅毯旁,侍者快步上前拉開車門。
沈千竹下車整理裙擺,沈千墨也在此等場合收了手機,父母跟在她身側,四人一同步入宴會廳。
蕭家為蕭子奕舉辦的二十三歲生日宴,因為不是整壽,辦得不是特別誇張,卻依舊是京城頂層圈子的社交場。
宴會廳裏燈光柔和,一切都精緻而克製。
來往的都是熟悉麵孔,各家族的長輩,同輩的少爺千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
沈千竹跟在父母身後,走完一整套流程。
簽到之後由侍者引位,再是和蕭家幾位長輩寒暄。
沈萬鈞與幾位長輩聊幾句商圈近況,她便安靜站在一旁,被人搭話也隻是禮貌地淺笑一下,並沒有多說什麽。
片刻後,主持人上台,流程正式開始。
先是蕭家長輩簡單致辭,沈千竹終於是看到了,趙淮真正的父母。
蕭家現在的家主名叫蕭以杭,是男主的父親,是個劍眉星目、儒雅隨和的男人,身旁那位便是他的妻子,也是男主的母親。
蕭夫人名叫秦之雅,雖到中年,但歲月沒讓她變得難看,反而生的極為漂亮,那雙清亮似水的眸子,讓沈千竹想起趙淮。
男主更像是結合了父母二人的優點,看著台上的夫妻二人,沈千竹總能想起趙淮那張麵容清俊的臉。
隨後就是蕭子奕上台,他一身深色西裝,沒什麽過生日的情緒,更像在完成一場家族任務。
致辭也極短,隻兩句便謝了場,轉身下台離開。
台下的沈千竹聽到一陣竊竊私語。
“以前就聽說蕭少長得跟蕭先生和蕭夫人一點也不像,我今天一看還真是不像啊。”
“蕭先生沒懷疑蕭夫人出軌嗎?”
“聽說蕭老爺子倒是懷疑過,還要做親子鑒定,蕭先生當時還挺維護蕭夫人的。”
“那後來呢?”
“親子鑒定做了,說是親生的,不過蕭少一直對這事兒耿耿於懷。”
這種八卦在生日場合上說或許不太禮貌,不過知道劇情的沈千竹隻覺得蕭子奕活該。
那次親子鑒定依舊是管家調包了樣本,可不是鑒定不出來假的。
致辭結束後她就能自由活動了,沈千竹就沒待在父母身邊,到處溜達。
更多的還是想見識見識上流社會,順便吃點東西,她早就餓了。
宴會廳一側設有專門的禮物台,長長的鎏金桌麵上,早已擺滿包裝精緻的賀禮。
沈千竹準備的禮物是一隻限量款百達翡麗鸚鵡螺腕錶,足夠體麵,符合蕭少的身份,也不會太過越界。
本來沒打算送禮,但不送的話母親就要替她挑選禮物了。
父母可是巴不得她攀上高枝,選的禮物就快把“蕭少我喜歡你”六個字刻進去了,沈千竹果斷自己挑選。
她走到禮物台旁,正要將禮盒放下,身後忽然傳來幾道腳步聲。
是圈子裏的幾個少爺小姐,圍了上來,臉上帶著些看熱鬧的笑意。
沈千竹蹙眉,並不明白他們的意圖。
領頭的紈絝少爺笑嘻嘻地代大家跟她打招呼:
“沈千竹,可算等到你了,大家都在呢,就等你展示禮物了。”
沈千竹淡淡道:“我把禮物放這兒就可以了。”
“那多沒意思啊。”旁邊另一個千金立刻接話,眼神雖亮晶晶的卻全是挑釁,“我們都把給蕭少的禮物拿出來給大家看了,就差你了。”
幾個人有意無意地往她身上看,眼神裏的意味不要太明顯。
周圍原本閑聊的人,也悄悄注意過來,目光好奇又玩味。
不遠處,蕭子奕倚著沙發,手裏轉著酒杯,也慢悠悠看了過來。
沈千竹完全不懂眼前的氣氛,隻覺得莫名其妙。
她平靜道:“我送的是腕錶,已經放在禮物台上了。”
“你就別裝傻了。”那女生往前一步,用足夠讓周圍人聽見的音量說道:
“大家都知道,你織了好久的圍巾,不是要送給蕭少的嗎?”
“圍巾?”
沈千竹挑眉,想起之前的事兒來。
不就是一條圍巾,怎麽傳得這麽多人都知道了? 那確實是禮物,可並不是送給蕭子奕的。
“別裝啦,我們都知道。”
“親手織的,多有心啊,拿出來讓大家看看唄。”
“蕭少可就在這兒呢。”
眾人傳來調侃的嬉笑聲,所有人都等著看她拿出毛衣然後成為全場笑料。
蕭子奕也看著她,似乎正等著看她如何圓這場所謂的心意。
沈千竹快要無語了,這群有錢人真閑得慌。
“我最近是在織毛衣,但那隻是我個人閑暇的興趣愛好,跟蕭少沒有任何關係,而且,蕭少應該不會喜歡我織的圍巾吧。”
所有人臉上的戲謔漸漸褪去,他們沒想到,沈千竹居然不承認。
他們見沈千竹說得坦蕩,也完全不像心虛找補,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
更尷尬的,還是最初那個跟蕭子奕說此事的女生。
她在人群中嘴硬道:“可我們都聽說,你是織給蕭少的……”
“我沒對任何人說過這話,”沈千竹目光平靜,沒有半分退讓,“是不是你誤會了什麽,林薇薇?”
她說完,不再看眾人的臉色,鞠了一躬以示禮貌,隨後轉身離開。
而被沈千竹點名的林薇薇更加難堪,她受著眾人的目光。
畢竟最開始,就是她先傳播的。
沈千竹才懶得理她,誰讓她沒經過她同意就翻她東西的。
自始至終,她沒有看蕭子奕一眼。
而一直旁觀的蕭子奕,臉上的戲謔一點點淡了下去。
真是奇怪,沈千竹的變化不是一般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