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晨從小巷的陰影中緩步步出,雙手插在略顯單薄的外套口袋裡。從奢靡的濱江壹號院回到這片充斥著黴味與油煙的城中村老舊公寓,空氣裡的反差感尤為刺鼻。
然而,就在踏入街口的零點零一秒內,林晨突然捕捉到了周遭氣場的異樣。
太安靜了。往常這個時候,街角總橫七豎八地停滿破舊的電動車,偶爾還有野貓在垃圾桶裡翻找殘羹。但此刻,那些破車被清理得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三輛猶如鋼鐵巨獸般的純黑防彈賓士G63。它們突兀地蟄伏在黯淡的路燈下,車窗貼著極深反光膜。
與此同時,居中那輛賓士的車廂內。
“隊長,目標出現了。”副駕駛上的黑衣大漢死死盯著車載高清夜視屏,壓低聲音彙報道,“穿著普通,步伐疲憊,看起來毫無警覺。要不要現在就動手,把人‘請’上車?”
平頭刀疤臉的隊長把玩著特製對講機,眼神陰冷:“夫人有令,暫不驚動。這個姓林的不僅是夫人看重的‘極品’,身手也十分詭異。忘了下午在地下車庫,老三是怎麼被他一招放倒的?先用監控網死死盯住,一隻蒼蠅也別讓他飛出去!”
“是!所有探頭已開啟最高精度模式!”
街角處,林晨的步伐沒有半秒停頓。他的視線甚至未向那三輛賓士偏移一寸,完美偽裝出一個普通上班族深夜歸家時的疲憊與毫無防備,徑直走入黑洞洞的樓道。
他餘光自然地掠過天花闆角落。原本隻掛著一隻廢棄消防探頭的地方,此刻在層層蛛網的掩護下,正閃爍著肉眼幾乎不可察的紅外頻閃。
林晨心底掠過一聲冷笑。
賓士車內,保鏢緊盯螢幕:“隊長,他上樓了,進入二號探頭視野。毫無察覺,活像隻沒頭蒼蠅。”
刀疤臉嗤笑一聲:“這種底層的窮酸校醫,就算有點蠻力,又怎麼可能認得李家重金砸下的軍工級裝置?盯緊點!”
然而,下一秒。
林晨的大腦猶如一台全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僅憑方纔那不經意的一瞥,結合樓道結構、燈光折射角與探頭位置,一幅整棟樓的三維監控盲區圖瞬間在腦海中構建成型。
他的步伐看似隨意,實則每一步都經過了精密至極的計算。隻見他微微側身,將重心壓低了微不可察的三厘米,精確貼著樓梯內側的絕對死角上行。走位形同鬼魅,每一次落腳,都完美卡在紅外線掃過的零點幾秒空隙中;每一次轉身,都恰好避開所有探頭的直射。
車內原本輕鬆的氛圍瞬間凝固。
“見鬼了!隊長,你看螢幕!”盯著監控的保鏢猛吸一口涼氣,聲音變調,猶如見鬼。
刀疤臉眉頭一擰,猛地湊上前。隻見高清螢幕上,二樓到三樓的監控畫麵裡空空如也,連個鬼影都沒有!
“人呢?!憑空消失了?!”隊長頭皮發麻,厲聲喝問。
“不……不知道啊!探頭運轉正常,可他就像融化在空氣裡了一樣!這可是三百萬一套的無死角監控網啊!”保鏢們麵麵相覷。
直到五秒鐘後,林晨的身影才“自然”地出現在四樓家門口的監控邊緣,正掏出鑰匙開門。
車內眾人齊齊鬆了口氣,抹去額頭的冷汗:“原來是剛才畫麵卡頓了零點幾秒……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他能算出監控死角呢。”
“蠢貨!這世上怎麼可能有人能邊走邊算出軍工探頭的死角?那得是什麼怪物的大腦!”隊長破口大罵。
他們根本無從知曉,孟晚秋那個瘋女人動用李家資源佈下的天羅地網,在林晨160的智商麵前,簡直如同孩童的玩具般可笑。
回到漆黑的出租屋,林晨反手落鎖。
他沒有開燈,在這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憑著超強的記憶。
林晨並未急著換鞋,而是悄無聲息地行至窗邊。他沒有掀開窗簾,隻隔著一絲微乎其微的縫隙,居高臨下地俯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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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佳的視力讓他清晰地看到,那三輛賓士車內,幾名西裝大漢正端著軍用級熱成像儀,死死對準他的窗戶。紅外準星正試圖穿透牆壁,鎖定他的體溫。
這種財閥級別的控製慾,讓空氣都變得壓抑。孟晚秋那個瘋女人,為了得到他已不擇手段。
“隊長,目標已回房。未開燈,熱成像已鎖定室內熱源反應。他正站在窗邊。”樓下車廂內,保鏢彙報道。
“盯死他。夫人發話了,就算他插上翅膀,也絕不能飛出這棟樓。”
房間內,林晨收回目光。
他轉身走到床邊,單膝觸地,伸手在床底摸索片刻。“哢噠”一聲輕響,一塊隱秘的暗格應聲彈開。
他從中抽出一台厚重、純黑的特製膝上型電腦。這絕非市麵上的凡品,而是經他親手改裝、搭載多重物理加密與反追蹤模組的頂級黑客終端。
林晨盤腿坐上床,掀開螢幕。冷幽的藍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臉龐。
指尖觸及鍵盤的瞬間,根本無需思考,雙手化作一片殘影。“劈裡啪啦”的急促敲擊聲,在死寂的房間內如驟雨般炸響。
一行行繁複的底層程式碼在黑屏上如瀑布般瘋狂傾瀉。
十秒!僅僅十秒!
林晨重重敲下回車!
“嗡——”
一股無形的電子脈衝以電腦為圓心瞬間激蕩。他直接切斷了房間內所有可能被竊聽的電子頻段,遮蔽了外部一切熱成像掃描,並強行建立起一個絕對安全的區域性防線。
與此同時,樓下賓士車內爆發出陣陣驚呼。
“怎麼回事?!隊長!熱成像失去訊號了!”
“監控畫麵全變雪花屏了!我們的頻段被強行切斷,目標房間被一層未知的反偵察防火牆罩住了!”
刀疤臉大驚失色,一把奪過儀器。看著螢幕上一片亂碼,他臉色鐵青:“這不可能!我們的裝置是軍用的,怎麼會被一個破公寓裡的訊號遮蔽?馬上給夫人打電話!”
而此時的房間內,林晨冷眼注視著螢幕上跳動的資料流。
輸入繁瑣的五十多位動態密碼後,一個隱秘的離岸賬戶後台彈了出來。
看著螢幕右下角那串長得令人眼花繚亂的數字。
五年前那場荒唐的交易,他換來的那一千萬救命錢,並未在治好母親後揮霍一空。憑藉160的智商與對全球金融市場如同野獸般的嗅覺,這筆資金在海外多個離岸賬戶間遊走,通過數百次槓桿做空與風投,早已如滾雪球般翻了數十上百倍!
那是一個足以瞬間撼動金陵金融格局的恐怖數字。
這是他潛伏在這座城市、隨時可以掀桌子的底牌。平日裡裝成月薪八千的佛係校醫,不過是為了圖個清凈。但如果這群自以為是的財閥,真以為能憑權勢肆意拿捏他,把他當成圈養的“極品基因庫”,那就大錯特錯了。
如果孟晚秋再敢逼近一步,他絕對會動用這筆資金,讓李家的股市在一天內蒸發百億,教教他們什麼叫做真正的絕望。
林晨“啪”的一聲合上電腦,將其重新鎖回暗格。
他緩緩起身,走到窗邊。
擡手,將最後一道遮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修長的手指輕輕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那雙平日裡溫潤的眼眸此刻徹底撕下偽裝,透出極地冰原般的刺骨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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