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金屬把手被緩緩壓下。
周斌下壓的動作硬生生懸在半空。那聲極力壓抑卻依然漏出唇齒的微弱喘息,順著並不嚴實的門縫,如同一根極細的冰針,直直紮進他的耳膜。
原本漫不經心的神色瞬間褪去,周家高管骨子裡的多疑與狠厲爬上眉梢。他微微眯起眼,高大的身軀向前傾壓,幾乎將整張臉貼在了百葉櫃門上。
“老婆,你沒事吧?”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透著狐疑,視線如刀般試圖剖開門縫的黑暗,“怎麼聲音奇奇怪怪的?在裡麵幹什麼呢?”
這兩句話,猶如兩把淬著寒意的鋼刀,無聲地架在了櫃內兩人的頸動脈上。
黑暗逼仄的衣櫃深處,林晨全身肌肉在這一瞬驟然絞緊。SSS級基因賦予的恐怖神經反射被徹底點燃。
他的右臂微曲,五指併攏成刀,大腦在百分之一秒內已完成絕殺推演:隻要門縫拉開超過十厘米,他就會以雷霆之勢切中周斌的頸動脈竇,保證這位死黨在發出一絲聲帶震動前,徹底陷入深度昏迷。
而緊貼在他懷裡的楚楚,更是驚駭欲絕。
情慾的潮紅從她臉上瞬間褪去。心臟在胸腔裡瘋狂擂動。被發現的恐懼如毒蛇般扼住了她的咽喉——一旦周斌看到他們衣衫不整地貼在同一個櫃子裡,她不僅會失去濱江壹號院的闊太生活,更會被這個男人活生生折磨緻死!
極度的恐懼,逼出了驚人的求生欲。電光火石間,楚楚狠狠咬破舌尖,鐵鏽般的血腥味與劇痛強行撕開了大腦的空白。
“哎呀!”她猛地拔高音量,語氣裡糅合了極度的嬌嗔與惱怒,“櫃子裡太黑,我撞到頭了!疼死我了啦!”
為了逼真,她邊喊邊猛地揚起手肘,朝著身後的實木櫃壁重重一磕。
“咚!”
沉悶的撞擊聲在主臥內突然炸響。
緊接著,楚楚毫不猶豫地將櫃門推開一條僅容一臂穿過的細縫,把那條從林晨頭頂隨手扯下的男士內褲塞了出去。
“你別催嘛!衣服拿到了,快去洗澡!在機場擠了那麼久,身上臭死了,熏得我頭疼,還不快去!”
連珠炮般的埋怨行雲流水,毫無破綻,完美地將那聲喘息粉飾成了撞痛後的驚呼。
門外的空氣彷彿凝固了兩秒。
對櫃中的林晨而言,這兩秒漫長得如同一個世紀。
終於,順著門縫滲入的壓迫感如潮水般退卻。周斌緊繃的肩頸鬆弛下來,唇角重新勾起一抹無奈又淫邪的笑意。
“行行行,這就去。”他低笑一聲,接過衣物時,趁機在那截雪白細膩的手腕上狠狠摸了一把,“撞疼沒有?等老公洗得香香的再來收拾你,好好補償你剛才受的驚嚇。”
伴隨著兩聲肆無忌憚的浪笑,周斌轉身走向浴室。
“嗒……嗒……”
光腳踩過實木地闆的悶響漸行漸遠,直到徹底脫離衣櫃的範圍。緊接著,“砰”的一聲,厚重的磨砂玻璃門被重重合上。
“嘩啦啦——”
密集的淋浴水聲在主臥激蕩開來,化作一道完美的隔音屏障,將一切細微的聲響徹底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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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楚楚瀕臨綳斷的神經終於鬆懈。劫後餘生的慶幸,混雜著方纔那生死邊緣遊走的極緻刺激,讓這位常年深閨寂寞的財閥嬌妻徹底卸下了防備。
黑暗、逼仄,空氣中發酵著濃烈的異性荷爾蒙。一門之隔是正在沐浴的丈夫,咫尺之內是擁有完美基因與爆表身材的初戀。這種背德感爆棚的修羅場,宛如一劑最猛烈的催情毒藥,燒斷了楚楚最後的理智。
她沒有退開,反而像一條嗅到血腥味的美女蛇,在黑暗中柔媚地纏了上來。
白皙柔軟的雙手順著林晨堅硬的胸膛一路攀爬,死死勾住他精壯的脖頸。她將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了林晨身上,擠壓殆盡兩人間最後一絲縫隙。
楚楚微微仰起絕美的臉,溫軟潮濕的唇瓣幾乎貼上林晨的耳垂。
“晨哥……你看,他什麼都不知道……”她吐氣如蘭,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與沉淪。飽滿的曲線肆無忌憚地磨蹭著,妄圖徹底擊潰男人的防線。
然而,麵對這足以讓任何男人瞬間化身禽獸的極緻誘惑,林晨卻冷得像一塊萬載玄冰。
他強壓下體內因SSS級基因而翻湧的生理本能,額角青筋因極度的剋製而隱隱跳動。
他太清楚眼前這個女人的底色了——五年前的背叛歷歷在目,如今的倒貼,不過是覬覦他曝光的基因檔案,外加深閨寂寞的消遣。這不是溫存的舊夢,而是一口會吞噬他所有退路的吃人沼澤!
林晨眼神驟冷,雙手如鐵鉗般精準扣住楚楚圓潤的雙肩。肌肉群瞬間爆發出一股無可抗拒的巨力,一把將她從身上狠狠撕開!
“別發瘋。”
他沒有被這具惹火的軀體蠱惑分毫,隻是冷漠地擡手,將剛才被抓亂的襯衫領口一點點理平,動作利落,沒有哪怕半秒的遲疑。
被推開的楚楚後背重重撞在柔軟的掛衣區。她滿眼錯愕,不敢置信地死盯著黑暗中那道高大冷峻的輪廓。自己冒著身敗名裂的風險,將最脆弱、最誘惑的一麵毫無保留地奉上,他竟能如此無動於衷?!
這還是當年那個愛她愛到發瘋的窮學生嗎?那種完全無視她的上位者威壓,讓楚楚心底湧起極度的震撼與難以名狀的懊悔。
但林晨根本不理會她眼底的幽怨。
現在,是抽身的唯一契機。
借著浴室水聲的掩護,林晨無聲地握住門把手。SSS級基因對肌肉的絕對掌控力此刻展現得淋漓盡緻,櫃門被緩緩推開。
新鮮空氣湧入。林晨如幽靈般掠出臥室,雙足落地,輕盈似靈貓。他沒有回頭多看一眼陰影中那個癱軟著、滿臉不甘的女人。
穿過主臥,浴室的磨砂玻璃上正倒映著周斌洗浴的模糊輪廓,水聲轟鳴。林晨化作一陣無形的風,從門前一晃而過,悄然閃出主臥。
步入奢華的客廳,他的速度瞬間飆升至極限。精準避開實木地闆的所有受力接縫,他直抵玄關,伸手按向厚重防爆門的內側電子鎖。
“哢噠。”
極輕微的脆響中,大門裂開一道縫隙。林晨側身滑入夜色,反手將門重新鎖死。行雲流水,悄無聲息,他徹底逃離了這座布滿緻命誘惑與殺機的銷金窟。
幾分鐘後。
憑藉遠超人類極限的身體素質,林晨已如鬼魅般避開了濱江壹號院密佈的紅外監控與巡邏崗,輕巧翻過兩米高的安保高牆。
站在公寓樓下的濃重陰影裡,初秋的夜風裹挾著江麵的濕冷撲麵而來。直到此刻,徹底脫離了那個高壓缺氧的緻命牢籠,林晨才發覺,冷汗早已浸透了襯衫,冰涼地貼在脊背上。
他緩緩仰起頭,目光穿透層層疊疊的奢華園林,最後看了一眼六十六層那扇依舊亮著暖黃燈光的窗戶,眼底翻湧的夜色,深邃如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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