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周時間,轉瞬即逝。
金陵市東區城中村。不足三十平米的破舊出租屋裡,隻能聽見散熱風扇轉動的微響。
林晨靠坐在單人鐵架床上,雙腿隨意交疊。特製鈦合金電腦平放在膝蓋上,幽藍光芒映照著他戴著金絲眼鏡的側臉。
修長的十指敲擊鍵盤,代表龐大資金流向的綠色資料瀑布般在螢幕上滾動。
這是他過去十四天的戰果。
通過預先在開曼群島、維爾京群島設立的十幾個海外空殼公司,那筆洗白注入金陵的巨額資金被化整為零,完成交叉掩護與股權巢狀。
趙家旗下兩家因資金鏈斷裂而搖搖欲墜的傳媒公司,已被他拿下絕對控股權。心灰意冷的小股東們看到溢價收購要約的瞬間,毫不猶豫簽了字。
趙虎急於拋售套現的那家連鎖酒店集團百分之十五的少數股權,也被林晨通過另一個空殼公司,以低於市場價三成的價格一口吞下。
商業巨網以這三塊產業為跳闆,在金陵市地下版圖徹底鋪開。趙虎龐大的商業帝國,正被這條巨蟒纏住,一點點收緊絞索。
林晨看著螢幕上趙家萎縮的產業節點,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眼神冰冷。
與此同時,金陵東區一家地下撞球廳內。
鐵爺大馬金刀坐在破舊的老闆椅上,手裡夾著粗大的雪茄。麵前整整齊齊站著上百個身材魁梧、滿臉橫肉的街頭混混。
今天這些混混全換了裝束,紋身遮得嚴嚴實實。有的穿著黃色外賣員製服,有的穿著藍色快遞員工裝,還有的套著代駕馬甲。
“都給老子聽清楚了!”鐵爺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撞球亂滾,“從今天起,你們全都是正經打工人!送外賣的送外賣,送快遞的送快遞!”
下麵一個寸頭混混大著膽子問:“鐵爺,咱們不收保護費,改行跑腿了?”
“放你孃的屁!”鐵爺抓起一個撞球砸在混混腳邊,“跑腿是掩護!真正的任務,是給老子盯著金陵四大財閥的一舉一動!特別是趙家那個趙虎!”
鐵爺站起身,眼神掃過全場:“趙家的車隊今天去了哪,趙家的公司進了什麼人,趙虎晚上在哪家會所吃飯,全都要給老子摸得清清楚楚!誰要是漏了重要情報,老子活劈了他!”
這是林晨下達的命令。
鐵爺親眼見過林晨在廢棄化工廠徒手撕裂車門、秒殺三十個精銳,對那個年輕校醫的敬畏已刻進骨子裡。
不到兩周,這張由底層人員構成的隱秘情報網初步建立。全天候監控的瑣碎資訊,經心腹匯總過濾,化作高價值情報,順著加密頻段實時匯入鈦合金電腦終端。
出租屋內,林晨掃了一眼剛傳來的趙家高管動向報告。
隨即切入暗網最高階加密頻道。
螢幕介麵切換成全英文的暗網交易大廳。林晨動用海外離岸賬戶裡的龐大資金池,砸出三千萬美金天價安家費,掛出三份獵頭邀約。
僅僅十分鐘後,三名在華爾街聲名顯赫、因得罪大財團被迫隱匿的頂尖金融分析師接下要約。
林晨開啟變聲器,通過加密語音通道下達指令。
“接管我名下三個海外對沖基金的日常運作。”處理過的聲音低沉且充滿機械感,
“你們唯一的任務,是操控這三支基金,在國際金融市場上製造足夠多的噪音和虛假交易。我要趙家派出的所有調查團隊,在查到第三層股權架構時,徹底迷失在資料迷宮裡。”
“明白,Boss。保證切斷所有追查路徑。”頻道那頭傳來恭敬的回復。
資金流轉的隱蔽與高效在此刻鎖死。趙虎就算把趙家的底褲當掉去請私家偵探,也休想查出端倪。
李家莊園,三樓私人書房。
厚重的橡木大門緊閉。孟晚秋穿著一襲剪裁冷硬的黑色高定職業裝,端坐在寬大的紅木書桌後。
貼身情報分析師站在桌前,雙手遞上一份絕密檔案,額頭滲出細密冷汗。
“夫人,這是暗線聯盟剛匯總的情報。”分析師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過去十四天,金陵商界發生了一場大地震。”
孟晚秋接過檔案,翻開第一頁。
那雙平時高高在上、透著冷艷的丹鳳眼,在看清資料的瞬間驟然睜大。
趙家兩家傳媒公司易主,連鎖酒店集團百分之十五股份被強行吃下,海外資金如同水銀瀉地般滲透進金陵的商業血管。操作手法精密、殘忍,不留絲毫痕跡。
別人不知道幕後黑手是誰,但她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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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晚秋倒吸一口涼氣。
猛地合上檔案,雙手攥緊紙張邊緣。
這個男人的商業擴張速度,像一頭貪婪無形的遠古巨獸,悄無聲息吞噬著趙家的血肉。
孟晚秋胸口劇烈起伏,包裹在職業裝下的曲線隨之顫動。她揮了揮手,示意分析師出去。
書房裡隻剩她一人。
孟晚秋靠在真皮椅背上,臉龐上滿是震撼。
想起那個男人在廢棄化工廠赤手空拳碾碎三十個殺手的狂暴武力,再看眼前這份將千億財閥玩弄於股掌的金融絞殺報告。
智武雙絕。
孟晚秋咬緊紅唇,眼底褪去恐懼,爆發出一種扭曲的狂熱與慶幸。
她深深確信,當初在“雲端之上”會所放下財閥主母身段,倒貼上去與他結盟,是這輩子最正確的一場豪賭。
與此同時,金陵東郊,趙家莊園。
沈曼被軟禁在二樓臥室。門外二十四小時站著四個保鏢,手機、平闆被趙虎沒收,徹底與外界斷了聯絡。
中午時分。
管家推著餐車走進臥室,把飯菜擺在桌上。
老管家平時作威作福,今天卻一臉愁雲慘淡,一邊擺盤一邊小聲抱怨:“夫人,您趁熱吃。家裡最近倒了血黴,老爺天天在書房砸東西。”
沈曼穿著單薄的真絲睡裙坐在床邊,臉色蒼白,默不作聲地聽著。
“也不知道得罪了哪路神仙。”管家嘆了口氣,搖著頭往外走,
“咱們趙家那兩家傳媒公司,莫名其妙換了老闆,連酒店股份都被人低價搶走。老爺這幾天連覺都沒睡過一個整的。”
管家關門退了出去。
臥室裡重歸安靜。
沈曼坐在床沿,那雙狐狸眼裡,空洞的目光瞬間聚起亮光。
傳媒公司換老闆?酒店股份被搶?
女人的直覺準得可怕。無需任何證據,腦海中立刻浮現出那個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斯文內斂卻擁有神明般力量的校醫。
除了他,整個金陵還有誰能把趙虎逼到狗急跳牆的地步?
沈曼慢慢挪動身體,靠在床頭。
擡起纖細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鎖骨上方漸漸淡去的紫青色掐痕。
閉上眼睛,腦海中瘋狂描繪著那個男人的模樣。
想象著他坐在隱秘角落,麵無表情敲擊鍵盤,為了她和天宇暗中步步緊逼,用絕對的力量和資本,一點點肢解趙虎不可一世的帝國。
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流,夾雜著深入骨髓的病態依賴感,從心臟湧遍四肢百骸。
沈曼蒼白的臉頰上,迅速泛起一層迷醉的潮紅。呼吸微微急促,飽滿的胸口隨之起伏。
她咬緊下唇,喉嚨裡溢位一聲壓抑的輕哼,雙腿不受控製地絞緊了身下的真絲床單。
城中村的出租屋。
林晨看著螢幕上趙家最後一道資金防線被徹底切斷的確認資訊。
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下回車鍵,乾脆利落地合上鈦合金電腦。
“哢噠。”
螢幕的幽藍光芒瞬間熄滅。
林晨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漸漸亮起的璀璨霓虹。金絲眼鏡後的目光鋒利如刀,準備給趙虎最後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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