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斯頓公學醫務室。
林晨靜靜地坐在辦公桌前，桌麵上那台通體漆黑、沒有任何商標的鈦合金加密電腦處於開啟狀態，螢幕背光被他手動調到了最低亮度。
他耳朵裡戴著一副不起眼的黑色入耳式耳機。耳機中，正清晰無比地回放著昨晚通過底層黑客程式截獲的、趙虎與鐵爺的那通完整通話錄音。
“一千萬。我要你派出手底下最兇殘、最有經驗的打手團隊，在三天之內，給我辦一件事。”趙虎那充滿暴戾與陰毒的嗓音在耳機裡回蕩。
緊接著是鐵爺那帶著濃烈江湖血腥氣的低沉笑聲。
“廢掉他的雙手雙腳！然後把他的十根手指，一根一根地給我硬生生掰斷！”
每一個字，每一個充滿惡意的指令，甚至連趙虎在電話那頭因為憤怒而粗重的呼吸聲，都在林晨那顆高達160的超頻大腦中被逐幀拆解、分析。
林晨麵色冰冷如霜。他修長有力的手指在漆黑的鍵盤上無聲且快速地敲擊著，一串串幽藍色的程式碼在極暗的螢幕上如瀑布般傾瀉而下。
不到五秒鐘，關於那個“鐵爺”的全部絕密資料，已經被徹底扒光，呈現在螢幕中央。
鐵爺，本名鐵柱，金陵市東區地下黑幫的實際控製人。表麵上經營著幾家大型物流公司和安保公司，背地裡卻掌控著金陵東區七成以上的灰色產業。他手下養著近百名職業打手，其中核心班底更是些背負命案、在逃多年的亡命之徒。
趙虎砸出一千萬的天價，這個數額，足夠讓鐵柱聞著血腥味，直接派出他手裡最精銳、最不擇手段的核心殺人機器。
林晨擡手摘下耳機，隨手扔在桌麵上。
他十指敲擊回車鍵，將這通足以讓趙虎身敗名裂的雇兇殺人通話錄音，直接存入了位於海外、經過十二重軍事級加密的三個不同備份節點中。
做完這一切，林晨身體微微後仰，靠在人體工學椅的椅背上。金絲眼鏡的鏡片折射著窗外的冷光，他那顆超凡的大腦開始極速推演趙虎接下來的行動時間線。
鐵柱拿了錢，今天必定會派出最專業的眼線開始踩點。他們會隱入暗處，摸清他林晨每天從斯頓公學下班後，回到城中村那間破舊出租屋的全部行動軌跡和固定路線。
最遲後天，這群亡命之徒就會選定一個偏僻、無監控、絕不會有路人經過的死角，佈下絕殺的伏擊圈。
林晨眼底泛起一絲寒意。
趙虎坐在那間奢華的書房裡，自以為掌控全域性，在暗處編織著一張必殺的暗殺大網。卻根本沒意識到，他眼中的獵物，從這盤死局開局的第一秒起，就已經站在了上帝視角，洞悉了所有的棋路。
林晨重新將手放回鍵盤，開啟暗網終端。
他直接越過金陵市的官方網路，調取了金陵市東區所有地形的超高清衛星地圖資料。廢棄廠房、待拆遷的爛尾樓、監控盲區、偏僻的死衚衕……所有的資料在螢幕上化作立體的網格。
林晨在腦海中將這些地形逐一標註、篩選。他在推演鐵柱手下最可能選擇的伏擊地點，為即將到來的反殺，做著最周密、最緻命的佈局準備。
上午十點剛過。
醫務室的實木大門被人從外麵輕輕推開。
沈曼牽著兒子趙天宇的小手，從走廊走了進來。
趙天宇原本還有些無精打采，可一擡頭看到坐在辦公桌後的林晨，那張精緻的小臉上立刻綻放出無比燦爛的笑容。他直接掙脫了媽媽的手，邁著小短腿撲向林晨。
“林醫生！我想你了！”
小男孩一把緊緊抱住了林晨的大腿，仰著頭，奶聲奶氣地大聲喊著。
林晨眼底的冰冷稍稍褪去半分。他彎下腰，雙手穿過趙天宇的腋下，將這具充滿活力的幼小身軀穩穩抱起，寬厚的大手輕輕拍了拍孩子的後背。
然而，就在趙天宇撲過來的同一秒。
林晨那SSS級完美基因賦予的超凡動態視覺，已經精準鎖定了站在門口的沈曼，瞬間捕捉到了她臉上的緻命異樣。
沈曼今天穿了一件高領的真絲襯衫，外麵罩著一件風衣，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
但在林晨那遠超人類極限的視力麵前，任何偽裝都形同虛設。
他清晰地看到，在沈曼左側顴骨的位置，有一塊被厚重粉底液和遮瑕膏精心遮蓋的區域。那裡的膚色在自然光下透著一種極不自然的烏青色，麵積足足有半個雞蛋大小。
更讓林晨眼神瞬間結冰的，是她脖頸處。
在真絲襯衫高高豎起的衣領邊緣，有一處根本無法完全遮擋的死角。那裡，清晰地橫著一道暗紅色的指痕。五根手指的形狀分明可辨，邊緣甚至勒出了細微的皮下出血點。
那是被人用極大的蠻力狠狠掐住脖子，險些窒息才留下的暴力印記。
林晨抱著趙天宇，走到旁邊的休息區。他將孩子穩穩地放在一張舒適的小椅子上，轉身從櫃子裡取出一盒嶄新的彩色蠟筆和一疊厚厚的畫紙，遞到趙天宇麵前。
“天宇乖，在這裡畫畫，林醫生和媽媽有話要說。”
趙天宇乖巧地點點頭，拿起一根紅色的蠟筆，低頭認真地在紙上塗鴉起來，嘴裡還開心地哼著兒歌，對大人們的世界一無所知。
安頓好孩子，林晨轉過身。
他大步走向站在門邊的沈曼。高大挺拔的身軀帶著一股無可抗拒的壓迫感，直接停在距離沈曼不到半步的位置。
沈曼眼神躲閃，根本不敢直視林晨的眼睛，低著頭想要往後退。
林晨沒有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他伸出修長有力的手指，精準地捏住了沈曼那精緻的下巴。
動作看似溫柔，但指尖傳遞出的力道卻重如鐵鉗，容不得半點掙脫。
沈曼的身體猛地一僵，下意識想要扭頭掙脫，卻被林晨牢牢固定在原地，隻能被迫微微擡起臉龐，迎上林晨那深邃冰冷的目光。
林晨空出的另一隻手，直接從白大褂的口袋裡取出一片乾淨的醫用卸妝棉。他拿起桌上的生理鹽水瓶，單手倒了些許液體浸濕棉片。
下一秒，林晨拿著那片濕潤的卸妝棉，不由分說地按在了沈曼的左顴骨上，用力擦了下去。
“林醫生，別……”沈曼發出一聲慌亂的輕呼。
但林晨的手極穩。隨著遮瑕膏和厚厚的粉底液被一點點殘忍地擦凈，那塊觸目驚心的紫黑色淤青，完完整整地暴露在了醫務室明亮的燈光下。
在這張嫵媚的臉上，這塊淤青顯得格外刺眼、猙獰。
沈曼的睫毛劇烈地顫動著，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但眼眶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泛紅，水汽在眼底瘋狂打轉。
林晨的目光下移，手指鬆開她的下巴，移到了她被衣領遮擋的脖頸處。
他修長的指腹，極輕、極緩地撫過那道暗紅色的指痕。
SSS級完美基因讓林晨的體溫遠高於常人。那帶著灼熱溫度的指尖，劃過沈曼頸側因為受傷而變得異常敏感的肌膚時，引發了一陣強烈的生理反應。
沈曼不受控製地打了一個細微的顫慄。她的呼吸驟然變得急促，胸口劇烈起伏。一股麵色潮紅從脖頸迅速蔓延到耳根，白皙的手指緊緊攥住了風衣的布料，指節泛白。
麵對這具極具誘惑力、此刻又充滿脆弱感的嬌軀，林晨麵色冷峻如鐵。他眼底沒有任何情慾，隻有對傷痕深淺的冰冷審視。
“跟我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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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晨收回手。
他轉身走向葯櫃，取出專業的活血化瘀藥膏和醫用消炎噴霧，大步走進醫務室最裡麵的那間私密理療室。
沈曼低著頭，默默地跟了進去。
一進門，林晨示意沈曼坐到中間那張寬大的理療床上。隨後，他轉身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簾，將外界的光線徹底隔絕。
“哢噠。”
林晨反手將理療室的門從裡麵徹底反鎖。
這個拉窗簾、鎖門的連貫動作，在外人看來曖昧到了極點。但在昏暗的理療室內，林晨轉過身時，眼神裡隻有冰冷到極點的審視與壓迫。
他拉過一張轉椅，在沈曼對麵坐下。
林晨開啟藥膏蓋子，用棉簽蘸著深棕色的藥膏，動作極穩地塗抹在沈曼顴骨那塊紫黑色的淤青上。
藥膏的清涼與傷口的疼痛交織。
就在沈曼緊張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的時候，林晨一邊塗藥，一邊用平穩到幾乎殘忍的語氣，冷冷地丟擲了四個字。
“趙虎昨晚打的？”
這輕飄飄的話，瞬間擊碎了沈曼苦苦支撐的最後一道心理防線。
沈曼的嘴唇劇烈地顫抖了幾秒鐘。緊接著，她所有的偽裝與堅強徹底崩塌。
她猛地伏在理療床的邊緣，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壓抑、絕望的哭聲從指縫間無法控製地傾瀉而出。
“他瘋了……林晨，趙虎他徹底瘋了……”
沈曼一邊抽泣，一邊斷斷續續地哭訴著昨晚地獄般的遭遇。
昨晚從升職宴會回到趙家莊園後，趙虎徹底成了一頭失控的野獸。他把所有人都趕了出去，紅著眼珠子質問她和斯頓公學的校醫到底是什麼關係，為什麼在宴會上要跟一個校醫摟摟抱抱。
沈曼拚命否認，解釋隻是普通的醫患溝通。
可換來的，卻是趙虎毫不留情的一記重重耳光。那一巴掌直接將她扇倒在地，顴骨重重地磕在了茶幾邊緣。
“他衝過來掐住我的脖子，把我狠狠按在牆上……”沈曼擡起頭，淚水沖刷著殘妝，眼底滿是恐懼，
“他力氣太大了，我根本喘不過氣。他眼珠子全是血絲，警告我……如果再敢和你這個校醫有任何接觸，就把天宇送到外省全封閉的軍事化寄宿學校去……他說要讓我這輩子，再也別想見到我兒子……”
沈曼哭得妝容全毀。昂貴的睫毛膏順著淚水，在白皙的臉頰上拖出兩道狼狽的黑色痕跡。
她紅腫的雙眼可憐巴巴地看著林晨，聲音沙啞得讓人心碎：“林晨……我害怕……天宇是我的命，他說要把天宇送走，他真的幹得出來……”
麵對沈曼這副淒慘絕望的模樣，林晨坐在轉椅上，沒有出聲安慰，也沒有遞紙巾。
他麵色冷峻，右手拿著棉簽，繼續有條不紊地用藥膏處理她脖頸上那道緻命的指痕。
而在沈曼視線受阻的盲區，林晨那隻空著的左手，已經不動聲色地從白大褂內側最隱蔽的口袋裡，取出了一部隻有打火機大小的微型高科技拍攝裝置。
林晨以檢查傷口角度、調整燈光為完美掩護。
“頭擡高一點，我看看傷到了哪條血管。”林晨語氣平穩。
在沈曼順從地仰起脖頸的瞬間，微型裝置無聲運作。林晨從多個絕佳的角度，將沈曼顴骨那塊雞蛋大小的紫黑色淤青、脖頸上清晰可見的五指勒痕，以及她因為掙紮導緻手臂上幾處新舊交疊的嚴重瘀傷，全部拍攝成了超高清的影像照片。
不僅如此。
林晨一邊上藥，一邊用自然、充滿專業醫生詢問口吻的話術，開始引導沈曼。
“他具體是什麼時間動的手？在趙家莊園的哪個房間？除了扇巴掌和掐脖子，還用了什麼工具沒有？他威脅要把天宇送走的原話，你一字不落的重複一遍，我需要評估他的精神狂躁程度。”
沈曼此刻正處於萬分脆弱和對林晨的絕對依賴中，根本沒有察覺到任何異常。
她哭泣著，一五一十地將趙虎施暴的準確時間、地點、暴行細節以及那句惡毒的威脅原話，全都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她渾然不知，自己帶著哭腔說出的每一個字，都被林晨手中的裝置同步錄製成了最高音質的音訊檔案。
這些血淋淋的影像資料和口述證詞，在林晨處理完畢後的短短三秒內，就已經通過加密通道，自動傳輸到了他辦公桌上那台鈦合金電腦的隱藏資料庫中。
這將成為日後，送趙虎這個財閥家主把底褲都穿穿的鐵證鏈條中，至關重要、無法辯駁的一環。
林晨將最後一點消炎噴霧均勻地噴在沈曼的手臂上。
他站起身，將藥膏和噴霧裝進一個不起眼的牛皮紙袋裡，遞到沈曼麵前。
林晨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理療床上、眼眶紅腫、瑟瑟發抖的沈曼。
“聽好了。”
林晨一字一頓地開口，“從今天開始，最近幾天絕對不要來斯頓公學。更不要單獨外出。你就盡量待在趙家莊園裡，收起你的脾氣，不要去激怒趙虎。天宇的體檢，我會另外安排安全的時間。”
沈曼猛地擡起頭，紅腫的雙眼裡瞬間填滿了深深的驚恐與不安。她一把抓住林晨的白大褂下擺，急切地追問：“為什麼？林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是不是趙虎他查到了什麼？他是不是要對你動手……”
林晨看著她驚慌失措的臉，沒有透露半個關於趙虎雇兇暗殺的字眼。
他隻是微微俯下身，雙手撐在理療床的邊緣。金絲眼鏡後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直直地刺入沈曼的瞳孔深處。
“相信我，很快就會解決。”
這簡簡單單的六個字，落在沈曼耳朵裡，成了狂風暴雨中砸下的一顆定心丸。
沈曼怔怔地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晨。
淚水還掛在長長的睫毛上搖搖欲墜，但她卻莫名其妙地，從這個男人冰冷到極點的眼神裡，從他那冷硬的語調中，感受到了一股讓她整個人都瞬間安靜下來的、壓倒性的安全感。
她咬著下唇，用力地點了點頭。
十分鐘後，沈曼牽著畫完畫的趙天宇，離開了醫務室。
林晨站在門後，看著母子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他反手將醫務室的大門徹底鎖死。
轉身，林晨大步走到葯櫃前，按下暗格，再次取出了那台通體漆黑的鈦合金加密電腦。
螢幕亮起，高精度的衛星地圖介麵再次佔據了視野。螢幕上，密密麻麻地閃爍著金陵市東區所有廢棄廠房、爛尾樓和偏僻地段的紅色坐標點。
林晨站在電腦前，修長的手指在鍵盤上移動，最終在其中幾個十分偏僻、四麵漏風的標註點上輕輕敲擊了幾下。
既然趙虎要在暗處動手，想要廢他雙手雙腳。那他就主動選好這處戰場，在趙虎為他精心選定的獵場裡，反客為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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