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哢嚓!”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木材斷裂巨響,那扇造價不菲的實木雕花雙開門,終究無法承受持續的狂暴撞擊,被門外的人連著門框一併強行踹開。
漫天飛舞的木屑中,黑豹滿臉橫肉緊繃,手裡倒提著一根沉甸甸的精鋼甩棍,帶著十幾名渾身散發著肅殺之氣的黑衣死士,氣勢洶洶地衝進了這間金陵最高規格的總統套房。
“啪!”
黑豹粗暴地按下了牆上的總控開關。
原本刻意調得昏暗曖昧的包廂,瞬間被頂燈刺眼的白熾光芒照得亮如白晝。
“給老子把每個角落都翻過來!家主說了,哪怕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夫人和那個見不得光的野男人揪出來!”黑豹暴怒地咆哮著,聲音在寬敞的包廂內回蕩。
手下的死士們如狼似虎地散開,翻箱倒櫃的聲響不絕於耳。
黑豹倒提著甩棍,猶如一頭嗅覺靈敏的獵犬,大步流星地走到包廂中央的會客區。他那雙透著兇光的三角眼,盯緊了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沙發。
雖然包廂裡空無一人,但這裡的痕跡根本掩蓋不住!
沙發正中央,名貴的純手工抱枕被擠壓得略顯淩亂,真皮坐墊上清晰地留著兩個人剛剛躺壓過的凹痕。旁邊的金絲楠木茶幾上,赫然擺放著兩隻高腳玻璃杯,杯壁上還殘留著猩紅的羅曼尼·康帝酒液。
更緻命的是,空氣中除了那股濃烈的黑玫瑰香水味,還混雜著一絲絕不屬於李萬山的、充滿雄性侵略性的冷冽氣息!
“他媽的!”黑豹氣得眼角那道蜈蚣疤痕劇烈抽搐,一腳踹翻了旁邊的水晶茶幾,“人絕對沒走遠!就在幾秒鐘前,這裡絕對有情況!找!連通風管道都給老子拆了!”
一牆之隔的隱蔽暗道內。
狂暴的打砸聲和黑豹的怒吼聲,透過厚重的牆體,依然沉悶地傳了進來。
孟晚秋被林晨單手摟在懷裡,在這逼仄幽閉的空間中,她那傲人的嬌軀緊緊貼著林晨堅硬的胸膛。聽到一牆之隔外黑豹那句“野男人”,這位往日高高在上的李家主母,嚇得連呼吸都停滯了,冷汗順著白皙的額頭成串滑落。
太險了!隻差不到一秒,他們就會被當場捉姦,萬劫不復。
相比於孟晚秋的驚恐萬狀,林晨的麵容卻平靜得猶如一潭死水。
黑暗中,他那雙被金絲眼鏡遮擋的深邃眼眸,驟然發生異變。
SSS級完美基因瞬間啟用了超頻動態視覺!
原本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暗道,在林晨眼中瞬間褪去了偽裝,所有的障礙物、承重牆乃至隱藏在角落裡的微型探頭,全都清晰地呈現出幽藍色的輪廓。
不僅如此,他那高達160的恐怖智商,猶如一台全速運轉的超級計算機,在零點一秒內,將整個“雲端之上”會所的建築圖紙和安保紅外線掃描頻率,進行了數萬次的極速推演!
“抱緊我。”
林晨壓低嗓音,聲線冷酷而沉穩。
沒等孟晚秋反應過來,林晨那條結實有力的臂膀已經攬住了她盈盈一握的纖腰。強悍的肌肉群瞬間爆發,林晨腳尖在地上輕點,猶如一道沒有重量的幽靈,帶著孟晚秋在錯綜複雜的暗道中極速穿行。
這絕對是一場毫無破綻的絕密潛行!
前方是一個岔路口,頭頂隱藏著兩枚交叉掃射的軍工級紅外線探頭。
孟晚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剛想出聲提醒,卻見林晨根本沒有減速。他在奔跑中精準預判了探頭轉動的死角頻率,以一種違揹人體力學的詭異角度,帶著孟晚秋向下一滑,貼著那道緻命的紅色光束邊緣,毫釐不差地掠了過去。
“巡邏隊,左轉。”
林晨腦海中瞬間給出最優解。
他猛地將孟晚秋按進一處極淺的承重牆凹槽內,用自己寬闊的脊背將她完全遮擋。
幾乎是同一瞬間,“踏踏踏”的腳步聲在頭頂上方的通風口處響起,一隊李家死士舉著強光手電筒,直接從他們頭頂的夾層跑過。刺眼的光柱透過格柵掃射下來,卻完美地避開了林晨計算出的這處絕對光線死角。
孟晚秋縮在林晨的懷裡,聽著頭頂雜亂的腳步聲漸漸遠去,仰起頭,獃獃地看著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
太可怕了!
這個男人的武力值已經足以逆天,可他此刻展現出的這種對環境的絕對掌控、如同上帝視角般的反偵察能力,更是達到了非人類的境界!
在李家這種號稱插翅難飛的鐵桶安保中,他竟然如同閑庭信步,將那些身經百戰的退役特種兵耍得團團轉。
孟晚秋感受著林晨身上傳來的驚人熱量和那股一切盡在掌控的從容,內心的恐懼早已煙消雲散,化作深深的戰慄與徹底的臣服。
豪華包廂內。
“豹哥!衛生間沒有!”
“豹哥!臥室也沒有!”
“通風管道查過了,沒發現被破壞的痕跡!”
死士們一個個麵帶驚恐地跑回來彙報。整個包廂被他們翻了個底朝天,甚至連地毯都被掀了起來,卻連個鬼影子都沒見著。
“放屁!兩個大活人還能憑空蒸發了不成?!”
黑豹麵色鐵青,氣得一把將手中的精鋼甩棍砸在牆上,砸出一個深坑。
他胸膛劇烈起伏著,看著那張淩亂的真皮沙發,牙齒咬得咯咯作響。雖然沒抓到現行,但這包廂裡處處透著詭異,絕不能就這麼算了。
黑豹深吸了一口氣,顫抖著手從懷裡摸出一部經過特殊加密的軍用通訊器,撥通了李萬山的專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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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家主……”黑豹嚥了一口唾沫,“屬下帶人衝進去了,但是……撲了個空。包廂裡沒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李萬山陰沉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的聲音:“沒人?那你們查出了什麼?”
“家主,雖然沒抓到人,但夫人行蹤詭異!”黑豹趕緊彙報道,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流,“包廂門是從裡麵反鎖的,而且……而且沙發上有兩個人躺過的痕跡,桌上還有兩隻喝過的紅酒杯!屬下敢用性命擔保,在屬下破門的前一秒,這包廂裡絕對有一個男人!”
“砰!”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茶杯被狠狠摔碎的巨響。
李萬山的怒吼聲透過聽筒炸開:“一群廢物!連個女人都盯不住!封鎖整個會所!調取所有的監控,一隻蒼蠅也不準放出去!”
與此同時。
林晨已經帶著孟晚秋,猶如泥鰍入海般,神不知鬼不覺地脫離了包廂所在的頂層區域。
在林晨那超級大腦的精密計算下,他們完美避開了走廊上的三波巡邏衛隊和十二個無死角攝像頭,順利潛入了一處專供保潔人員使用的地下員工通道。
這條通道昏暗狹窄,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消毒水和泔水混合的氣味。
孟晚秋身上那件價值數百萬的酒紅色深V高定晚禮服,不免蹭上了幾絲灰塵,但她卻沒有絲毫的抱怨,隻是乖巧而緊密地跟在林晨身後。
“到了。”
林晨停下腳步。
通道的盡頭,是一扇早已銹跡斑斑、掛著“廢棄”牌子的鐵門。
林晨微微側身,右腿看似隨意地向前一送。
“砰!”
一聲悶響,那扇鎖死的老舊鐵門,連同門框上的鎖舌,被林晨強悍的腿部力量直接踹得徹底變形、向外彈開。
門外,冰冷的夜空豁然開朗。
兩人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從這個位於“雲端之上”會所後方、極不起眼的廢棄出口,踏了出去,徹底離開了這處危機四伏的險地。
門外是一條幽暗、狹窄的後巷。
遠離了會所正門那紙醉金迷的霓虹燈,這裡連路燈都年久失修,隻有幾點黯淡的星光勉強照亮腳下的青石闆路。
一陣深秋的夜風吹過,捲起巷子裡的幾片落葉。
林晨雙手插回休閑西裝的褲兜裡,敏銳的目光迅速掃過巷子的兩頭,耳朵微動,確認方圓五百米內沒有任何追兵和李家眼線的呼吸聲後,才微微地點了點頭。
“安全了。”林晨語氣平淡地吐出三個字。
聽到這句話,孟晚秋那緊繃到了極緻的神經,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下來。
“呼……”
她靠在冰冷的磚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息著,胸前那驚心動魄的雪白弧度劇烈起伏。冷風一吹,她才發覺自己的貼身衣物早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
太刺激了。
這短短十幾分鐘的亡命奔逃,簡直比她過去三十年經歷的所有商戰加起來還要驚心動魄。
孟晚秋擡起頭,美眸緊緊盯著眼前這個依舊麵不改色、就像隻是吃完飯出來散了個步的男人。
經歷過剛才那如同神兵天降般的庇護與絕密帶領,孟晚秋內心的最後一點財閥主母的高傲,已經被徹底擊得粉碎。她現在非常清楚,自己能夠活命,能夠保住這身榮華富貴,全憑眼前這個男人的手段。
“林晨……謝謝你。”孟晚秋的聲音柔得快要滴出水來,語氣中透著毫無保留的順從。
林晨擡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沒有任何商標的黑色定製腕錶。
“按照我們剛纔在包廂裡談好的協議。”林晨放下手臂,目光冷冽地看著她,“你現在立刻通知你的人過來接應。回去之後,知道該怎麼向李萬山解釋吧?”
“我知道。”孟晚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且充滿城府,“我會告訴他,我發現他派人跟蹤我,一氣之下從暗道離開,故意留了那些痕跡氣他。李萬山雖然多疑,但在沒有抓到實質證據的情況下,他不敢直接動我。至於你在金陵的掩護……我會動用李家暗線,全麵落實。”
三分鐘後。
一輛外表普通、套著假牌照的黑色大眾轎車,悄無聲息地滑入後巷,穩穩地停在了監控死角的陰影處。
這是孟晚秋手底下的死忠親信,專門用來處理見不得光的事情。
車門被人從裡麵恭敬地推開。
林晨站在車旁,高大挺拔的身形與周圍的夜色融為一體。他微微側身,將孟晚秋安全地送上了這輛隱蔽的轎車。
孟晚秋坐在後座上,並未立刻關上車門。
她微微傾身,那張絕美的臉龐湊近車窗,一雙狹長的丹鳳眼裡,所有的冷傲、瘋狂與恐懼都已褪去,隻剩下對林晨深深的依賴與敬畏。
在這昏暗且靜謐的光線中,林晨站在車外,隔著半開的車窗,對上了她的視線。
那張清冷俊逸的麵龐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極淡、卻透著絕對掌控力的笑意。
看到林晨這抹運籌帷幄的微笑,孟晚秋的心跳不可抑製地漏了一拍。她咬了咬嬌艷的紅唇,同樣回以一個千嬌百媚的笑容。
車窗緩緩搖起前,兩人在昏暗的光線中相視一笑,一股心照不宣的默契在夜色中悄然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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