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這小子根本不是人!是怪物!”
幾名原本兇神惡煞的暴徒,此刻猶如喪家之犬。他們捂著傷處,跌跌撞撞地逃出醫務室,一頭紮進漆黑的雨夜中。
狼狽的背影透著極度的恐懼,唯恐在這位修羅般的校醫麵前多留半秒便會喪命。重逾百斤的精鋼防盜門已被徹底破壞,狂風夾雜著冰冷的雨水倒灌入室。
裡間的觀察室半敞著。年僅四歲的趙天宇,在經歷了生父的暴力與一路追殺後,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驚嚇與疲憊抽幹了小傢夥的體力,他趴在柔軟的沙發上沉沉睡去。小小的身體微微蜷縮,眼角掛著淚痕,蒼白的臉龐上流露出一絲久違的安心。
外間,危機解除。
聽著暴徒的哀嚎聲消失在雨夜,坐在病床上的沈曼,心理防線終於卸下。她怔怔地坐在原處,目光緊盯著前方那個身穿白大褂的高大背影。
這一刻,她看向林晨的眼神變了。
曾經的她,是金陵趙家的當家主母。習慣了被保鏢簇擁,習慣了以高高在上的姿態俯視旁人。在她的認知裡,男人多是趨炎附勢之徒,或是像她丈夫趙虎那般,在外裝腔作勢、關起門來隻會拿妻兒撒氣的懦夫。
然而就在剛才那短短的一分鐘內,這位平日裡溫和的校醫,用最純粹的武力,悍然擊碎了她的固有認知。
那種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從容,以及瞬間製敵的雷霆手段,讓她層層虛偽的高貴外殼被徹底剝離。褪去財閥主母的光環,她心底湧起一陣強烈的悸動。對強者的仰慕本能,化作燎原野火,吞噬了她的理智。
沈曼呼吸急促,從病床上站起身。
那件高定真絲紅裙早就在逃亡中破敗不堪。林晨轉過身的剎那,沈曼做出了一絲毫不顧及身份的舉動。
她毫無保留地伸手,揪住那條被泥水弄髒、破損不堪的絲襪邊緣。
“嘶啦——!”
裂帛聲在醫務室內突兀響起,她將殘破的阻礙直接撕下,隨手丟棄在地。暖黃色的燈光下,她腿上剛包紮好的白色紗布與青紫傷痕暴露無遺。這種殘缺與美艷交織的畫麵,透著一股攝人心魄的反差感。
沈曼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磚上。
“嗒……嗒……嗒……”
她一步步逼近林晨。伴隨距離縮短,濃烈的玫瑰香氣撲麵而來。她帶著不管不顧的決絕,將林晨逼退,直到他的後腰抵住堅硬的辦公桌邊緣。
沈曼停下腳步,仰起絕美的臉龐。眼角掛著淚痕,目光卻熾熱無比。她拋棄了作為趙家主母的最後一絲矜持,毫無保留地貼近林晨,將彼此的距離拉至極限。
“林晨……我要你。”
沈曼的聲音沙啞,透著難以掩飾的渴望。塗著紅蔻丹的雙手攀上林晨的胸膛,緊緊揪住他的襯衫衣領。因用力過猛,指節微微泛白。
她仰望眼前這個近在咫尺的男人,吐氣如蘭:“趙虎那個廢物根本保護不了我!他隻會折磨我!而你……隻要你點頭……”
“我沈曼的一切,還有趙家那富可敵國的資源、人脈,全都是你的!”
她將身體更加貼近林晨懷裡,話語中滿是不顧一切的誘惑與決絕。
麵對這極具衝擊力的誘惑,林晨平穩的呼吸出現了一瞬的停滯。不可否認,撲麵而來的香氣與柔軟的觸感,確實挑戰著理智的底線。
但,也僅僅隻是一停頓而已。
短暫的悸動過後,他出色的理智瞬間接管了身體的控製權,將一切雜念壓製。他看透了這種高位者的心理,眼前的失態,不過是極度恐懼後的弔橋效應,以及見識到武力碾壓後的慕強心理作祟。
若在此刻越界,不僅會打破他隱匿金陵的安穩生活,更會讓他捲入趙家那汙濁的權力旋渦。
林晨深吸一口氣,眼神中的波瀾瞬間被理智的清明取代。
下一秒,他擡起雙手,精準而不可抗拒地扣住沈曼的肩膀。強悍的力量,根本不容沈曼反抗。
“嗯……”沈曼發出一聲吃痛的悶哼。
林晨毫不留情地發力,將這具纏在自己身上的嬌軀推開半步,斬斷了曖昧的肢體接觸。
沈曼錯愕地瞪大丹鳳眼,滿臉不可置信。她怎麼也沒想到,自己放下一切尊嚴的投懷送抱,竟會被人如此乾脆地推開。
沒等她開口,林晨已利落地轉身,從衣帽架上扯過一件乾淨的備用白大褂。他雙手一展,乾脆地將白大褂嚴嚴實實地披在沈曼肩上。寬大的布料瞬間垂落,遮掩住所有不合時宜的春光。
做完這一切,林晨微微低頭,金絲眼鏡後的眼神清明如鏡,不見半分波動。
“沈夫人,我是醫生,隻負責治病救人。你的傷已處理完畢,請自重。”
字字如刀,劃清界限。
然而,麵對這般無情的拒絕,沈曼在短暫的獃滯後,非但沒有生出被羞辱的惱怒,眼底的狂熱反而愈發熾烈。
她看著林晨那副禁慾、冷靜到極緻的模樣,看著這個能毫不猶豫推開她的強大男人,心臟劇烈跳動著。
沈曼突然輕笑出聲。
“拒絕我也沒用,等我回去處理完趙家內部的事就來找你。林晨,我這輩子賴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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