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暴雨交加的深夜裡炸開,甚至蓋過了窗外滾滾的驚雷。那扇原本緊閉、重逾百斤且帶有精密密碼鎖的厚重防盜門,在經歷了連續幾次非人的暴力撞擊後,終於達到了金屬疲勞的極限。
“轟隆——!”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精鋼門軸硬生生崩斷,牆內的膨脹螺絲被連根拔起。巨大的門闆徹底失去支撐,猶如一麵傾倒的鐵壁,轟然砸在醫務室的防滑瓷磚上。
雨霧翻滾,雷光交織。五道鐵塔般魁梧的身影踩著倒塌的門闆,裹挾著滿身寒意與毫不掩飾的暴戾,悍然踏入屋內。
來人皆是滿臉橫肉的彪形大漢。厚重的黑色雨衣在慘白的燈光下泛著幽光,雨水順著布料滴答砸落,在腳下漫成一灘灘泥濘。他們手中死死攥著精鋼甩棍,棍尖正往下滴著渾濁的液體,透著令人心悸的血腥氣。
這是金陵趙家家主趙虎豢養的死士。平日裡仗著趙家的權勢橫行無忌,專門替那個心理扭曲的家主處理見不得光的臟活。
領頭壯漢的左臉橫亙著一條猙獰刀疤,宛如一條醜陋的蜈蚣,隨著臉頰肌肉的抽搐扭曲蠕動。
他如嗅到血腥味的惡狼,目光瞬間鎖定了病床上衣衫破損、臉色蒼白的沈曼。至於一旁穿著白大褂的林晨,則被他當成了透明人。刀疤臉隨意甩出精鋼甩棍,金屬摩擦的脆響在雷雨夜中刺耳至極。
“嘿嘿……”刀疤臉扯出一抹獰笑,滿臉橫肉擠作一團,“夫人,您跑得可真夠快的!為了找您,兄弟們淋了半宿的雨,差點把整個金陵西區都給翻過來了!”
他上前一步,軍靴重重碾碎了地上的玻璃藥瓶。伴隨著刺耳的玻璃碎裂聲,他的語氣陡然轉冷:“夫人,咱們明人不說暗話。老爺發話了,今晚就算把您的腿硬生生打折,也得把您和小少爺帶回趙家交差!勸您乖乖跟我們走,別逼兄弟們動粗。您這千金之軀,要是真斷手斷腳的,大家麵子上都不好看!”
這番催命般的宣告,徹底擊穿了躲在裡間觀察室的趙天宇的心理防線。門扉早已被震開縫隙,年僅四歲的孩子發出一聲變了調的尖叫。
“媽媽!”
趙天宇跌跌撞撞地跑出裡間,本能地想要撲向沈曼。可當他看清那五個猶如地獄惡鬼般的暴徒時,小小的身軀猛地僵住了。
沈曼顧不得傷痛,傾盡全力朝兒子伸出雙手,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出於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源自血脈深處對父親的絕對依賴,趙天宇竟下意識避開了母親的雙臂。他邁著發軟的小短腿,連滾帶爬地衝到林晨身邊,兩隻冰涼的小手死死抱住了林晨的大腿。
小傢夥將那瑟瑟發抖的身軀,完完全全地藏進了林晨寬大的白大褂後。他把臉死死埋進林晨的褲腿,眼淚瞬間潤濕了布料。他嚇得連哭聲都嚥了回去,隻有那雙攥著布料的小手骨節泛白,彷彿正死死攥著世間唯一的救命稻草。
感受到腿上傳來的戰慄,以及那份屬於自己親生骨肉的微弱體溫,林晨端坐在椅子上的身軀微微一頓。金絲眼鏡後,那雙原本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某種恐怖的東西,正在悄然蘇醒。
病床上的沈曼早已麵無血色。她根本顧不上撕裂的紅裙是否走光,更不顧大腿內側剛包紮好的傷口崩裂滲血,瘋了一般掙紮著起身,試圖用柔弱的身軀去填補兒子麵前的空擋。
“別碰我兒子!你們這群瘋狗!滾出去!”她淒厲地嘶吼。
“敬酒不吃吃罰酒!臭娘們,真把自己當盤菜了!”刀疤臉撕去了最後偽裝,眼底湧起毫不掩飾的暴虐。
他自始至終都沒有正眼瞧過穩坐在椅子上的林晨。在他們這群刀口舔血的暴徒眼中,一個拿幾千塊死工資的窮酸校醫,和路邊的流浪狗毫無分別,連被正視的資格都沒有。
軍靴在瓷磚上踏出沉悶的死神跫音,刀疤臉大步跨過林晨。他伸出那條粗壯如樹榦、布滿青筋的胳膊,蒲扇般的大手粗暴地抓向沈曼淩亂的長發,企圖將這位高高在上的財閥主母像拖死狗般拖拽出門。
泥水與血腥味撲麵而來,就在那隻臟手距離沈曼的頭皮僅剩不到十公分的剎那!
林晨眼底最後一絲屬於醫者的溫和,瞬間被極度的冰寒吞噬。那是SSS級完美基因的暴怒,是修羅逆鱗被觸碰後的無情殺機!
他甚至沒有離開那張辦公椅。
就在刀疤臉以為即將得手,林晨的右手動了。
那絕非肉眼能夠捕捉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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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一道撕裂黑夜的閃電,後發,先至!
半空中僅餘一道模糊殘影,林晨的右手精準無誤、沒有分毫偏差地扣住了刀疤臉粗壯的手腕。
SSS級完美基因賦予的恐怖力量,在這一刻如決堤江水,驟然爆發!
刀疤臉的獰笑瞬間僵死在臉上。他隻覺擒住自己的根本不是人類的手掌,而是一台萬噸級的工業液壓鉗!那股龐大到令人窒息的握力,瞬間切斷了他手腕的血液迴圈。
“你他媽……”刀疤臉下意識想要怒罵,拚盡全身力氣試圖抽回手臂。
可任憑他憋得滿臉通紅、青筋暴起,那隻扣在手腕上的修長手掌,卻如澆築在地底的鋼筋水泥般,紋絲不動!
下一秒,林晨麵無表情,手腕微翻。
“哢嚓——!”
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脆響,在暴雨如注的醫務室裡清脆炸開。
刀疤臉那比常人小腿還粗的手腕,竟被硬生生折成了詭異的九十度直角!
“啊啊啊啊——我的手!!!”
殺豬般淒厲的慘叫剛滾到喉嚨口,還未來得及完全噴薄而出。
林晨依然穩坐如山,隻是隨意地擡起右腿,快若奔雷般一腳點在刀疤臉寬闊的胸膛上。
“砰!”
伴隨著胸骨大麵積塌陷碎裂的悶響,刀疤臉一米九、兩百多斤的壯碩身軀,此刻竟如斷線的風箏般雙腳離地,倒射而出。
他在半空中劃過一道殘破的拋物線,足足橫飛出四五米遠,“轟”的一聲重重砸在走廊的承重牆上。
沉悶的撞擊讓牆壁彷彿都震顫了一瞬,牆皮簌簌剝落。刀疤臉連半句悶哼都沒能發出,後腦重重磕在牆麵,雙眼一翻,當場昏死。
全場死寂。
隻餘窗外狂風暴雨的呼嘯,以及室內忽明忽暗的燈光在瘋狂閃爍。
剩餘的四名暴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渾身僵硬,眼珠幾欲瞪出眼眶。他們獃滯地看了看牆角不知死活的老大,又轉頭看向依然穩坐在椅子上、連呼吸頻率都未曾亂過半分的林晨,倒吸涼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他們的大腦徹底宕機,根本無法理解:一個文質彬彬、手無縛雞之力的窮酸校醫,怎麼可能爆發出如此非人的恐怖怪力?!單手摺斷手腕,一腳踹飛兩百多斤的壯漢?這他媽還是人嗎?!
病床上的沈曼也徹底看傻了眼。她充滿絕望的瞳孔劇烈震顫著,紅唇微張,甚至忘記了呼吸。
短暫的死寂過後,四名暴徒的臉色瞬間鐵青,取而代之的是惱羞成怒的暴虐。作為趙家的死士,在金陵向來隻有他們碾壓別人的份,何曾吃過這種悶虧!
“媽的,敢動趙家的人!你他媽活膩了!”
“弄死這庸醫!放他的血!”
四人雙眼猩紅,兇相畢露,紛紛揚起沉甸甸的精鋼甩棍。在暴怒的驅使下,他們如四頭失去理智的野獸,踩著滿地的泥水與碎玻璃一擁而上,從四個方向將林晨死死合圍。
刺目的慘白燈光下,四根精鋼甩棍同時高舉,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破風聲,殘忍地砸向林晨的頭顱與各處要害。
麵對四麵八方的緻命絞殺,林晨依舊沒有起身。他隻是探出手,從一旁的不鏽鋼醫療盤裡,隨手拈起一把剪紗布的醫用剪刀。
他微微擡眸,金絲眼鏡的鏡片上折射出凜冽的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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