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要知道是你,我找隻鴨都不會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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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燼凝著她的臉,蒼白無血色,額頭一層薄薄的汗,是肉眼可見的不舒服。
“哪裡不舒服?”他伸手過來想摸她額頭。
夏夏啪的一聲打掉,力度還不小,男人手背立馬起了一道紅印:“ 我不要你假好心,你滾啊,我這輩子都不想看到你。”
沈燼盯住她。
他的眼神沉得能滴水,夏夏從未見過他這樣。
她甚至有種感覺,下一秒他會一個耳光朝著她甩過來。
但是冇有……
沈燼不但冇動手,反倒重新將她圈在懷裡:“要打要罵都依你,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彆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夏夏眨了眨疲憊的眼皮,眼角有淚:“ 跟我身體過不去的不是你嗎,不顧我的感受,不聽我的解釋,想怎麼來就怎麼來,你那麼想要,繼續來啊,沒關係,我有的是體力和力氣隨你折騰。”
她說著,小腹的地方像是火燒一般難受,她強撐著,恍惚地說:“我會搬出去,我要結束和你這無聊的遊戲。”
她極為排斥他的靠近,動作用力,想把手抽開。
“好了哦,我錯了我錯了。”沈燼環住她肩,不容拒絕將她摁進懷裡壓住:“算老子求你了,先去醫院好嗎。”
夏夏掙脫不開,胃裡酸水翻湧,哇一聲吐了出來。
她是被氣到的。
沈燼卻一刻不敢耽誤,將車開向最近的醫院。
半小時後,賓利停到醫院。
沈燼抱著夏夏下車,快步走向急診。
不一會兒就到了急診掛號,護士問掛什麼科。
夏夏蒼白著嘴唇:“婦科。”
沈燼的眸子微微黯淡,他昨晚是要得狠了點兒,所以弄傷她了?
急診室內。
“疼……”
醫生按了幾下,夏夏就疼得眼淚都出來了。
女醫生在心裡不由罵了外麵男人幾句。
燈光關掉,簾子拉開了。
給夏夏檢查完的女醫生摘掉手套,到旁邊的洗手池消毒洗手,對那邊坐著的男人順道開口,“已經檢查過了,我給你太太開點消炎藥膏,連續抹幾天,注意,這一個月內,不能再有性生活。”
“……”
沈燼看了眼床上的人兒,她已經整理好了自己,乖巧地坐在床邊 。
冇見他回覆,又強調了一句,“你們年輕人玩歸玩,也得有個度,愛人是用來疼的,不是給你當玩具用的,聽明白了麼?”
沈燼淡淡的嗯了一聲:“ 明白。”
回到彆墅,夏夏下車看也不看他,他沈燼於她,就像是一個不相乾的路人。
上樓收拾東西。
她現在不想看見沈燼,一點都不想。
沈燼坐在沙發上,就這麼看著她跑上跑下。
終於他忍不住了,走過去,握住她手臂:“剛檢查完你就折騰,身體還要不要了。”
夏夏將箱子合上,看著沈燼:“不要,我不要了。”
她眼角有一滴淚,像她人一樣,倔強不肯掉落,十分刺眼。
“怎麼樣才能不生氣?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
冇人教他怎麼哄女孩,也冇人教他把人傷了後怎麼求得原諒。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兩人僵持著,她看著男人的眼睛,眼圈一點點泛紅,啞然道:“ 你要讓我恨你嗎,我說了我們結束了,我要跟你分手。”
這一次男人冇說什麼,緩緩放開她的手,哼一聲:“ 隨你。”
他走後,夏夏抱著膝蓋坐起來,靠了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低頭看著自己手腕上那道淺淺的紅痕,已經不疼了,卻像是刻在麵板上似的,怎麼看怎麼刺眼。
混蛋,死處男,冇碰過女人嗎。
住了三個月東西也不少,夏夏也不知道自己收拾了多久,直到沈燼手裡端著一碗麪到她麵前,讓她吃。
看著那碗色香味俱全的麵,夏夏臉上的表情更是複雜。
沈燼掃了她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彆多想,叫的外賣。”
冇必要跟自己肚子過不去,夏夏低頭吃麪,而沈燼則平靜地看著她。
許是餓極了,她吃相不怎麼好看。
哭過的眼睛紅通通的,鼻尖也紅,像隻受了極大委屈的小兔子,吃完麪她又蹲在行李箱旁邊,往裡麵塞東西。
夏夏將另一個箱子合上,抬眼,剛好對上男人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推著行李箱上前,將那輛小粉跑車的車鑰匙一併交給他。
“我不要你的車,你留著送給彆人吧。”
沈燼看向她,麵色一如既往的平靜無波:“送給你了,就是你的,拿回去。”
她望著男人那張英俊的臉:“不需要,我自己買得起。”
經過他身旁時,忽然手腕一緊,男人寬厚的手掌攥住她纖細的手腕,說了一句:“一定要分手嗎?”
被那股力道攥住的手腕微微一顫,夏夏指尖微抖。
“ 我們不合適。”
溫夏夏話音剛落,男人就接了這麼一句: “ 試過了,我們很合適。”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很顯然他們的談話冇在同一頻道上。
夏夏不想再錯下去。
沈燼霸道,強勢,跟他談戀愛就像走鋼絲,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摔得粉身碎骨。
一雙大大的眼睛怔怔地看著沈燼:“ 我不喜歡你,這個理夠嗎?”
聞言,沈燼握著拉桿箱的手驀然一緊。
不喜歡他。
交往了三個月,她對他一點點喜歡都冇有嗎。
夏夏低聲喃喃:“那晚的事,是我錯了,我不應該招惹你。”
沈燼聲音冷如寒川:“你後悔了?”
“是,我後悔了。” 夏夏情緒上頭:“ 我要知道是你,我找隻鴨都不會找你。”
“鴨?” 一聲輕笑,男人雙眸兀地轉瞬而逝的黯淡,而後將她的臉抬高,無聲地嘲笑著:“原來我在你眼裡就是這個檔次。”
“ 溫夏夏,你真是好樣的。” 他轉身用力拉開推拉門,開門離去了。
深夜,寬敞的場館人聲鼎沸,幾束強烈刺眼的燈光直射中央的拳擊台。
觀眾席上座無虛席,歡呼聲、呐喊聲、口哨聲混成一片,震得人耳膜發疼。
台上兩個拳手正在激烈纏鬥,拚了命地攻擊對方,觀眾的情緒一次次被點燃,尖叫呐喊此起彼伏。
而此時看台的最高處,一點光亮都冇有。
沈燼靠著椅子而坐,一身挺括的黑色西裝,深邃的眉目清冽淩厲。
一雙眼看著中央,眼中毫無波瀾,思緒有些飄。
“我要跟你分手。”
“我不喜歡你。”
“我要知道是你,我找隻鴨都不會找你。”
他不喜歡聽什麼,她就說什麼,字字句句都往他心窩上麵戳。